许明礼见张强看过来,立刻疯狂给他使眼色,一会眨左眼,一会努嘴朝车窗方向,又用下巴偷偷指了指廉驍。
    张强一开始没看懂,眼神茫然地来回扫视,直到许明礼狠狠瞪了一眼车窗外,他才恍然大悟,许明礼这是想要趁机逃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张强的心臟就砰砰狂跳。
    如果真能逃走的话……
    或许就可以不用坐牢了。
    反正只要他跑得够远,这些人肯定就抓不住他。
    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廉驍,见对方正闭目养神,顿时也动了心,悄悄调整姿势,让自己的肩膀能更方便地发力。
    冯秋实也察觉到不对劲,许明礼的眼神,张强的躁动,都让她心里发慌。
    她隱约猜到两人的心思,心里又怕又乱。
    逃跑哪有那么简单?
    他们双手都被反绑著,后排还有廉驍看著,前面是江凛川,就算真能侥倖挣脱,外面荒郊野岭的,又能跑去哪里?
    而且一旦逃跑失败,就是罪加一等,这辈子都別想翻身了。
    “老实点!別在后面搞小动作!”廉驍突然睁开眼,眼神锐利地扫过许明礼和张强,语气冰冷。
    许明礼心里一咯噔,立刻垂下头,假装盯著自己的膝盖,不敢再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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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强也嚇得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不敢与廉驍对视。
    后排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车子行驶的轰鸣声。
    冯秋实刚鬆了口气,就感觉耳边有温热的气息拂过,是许明礼凑了过来,用几乎细不可闻的气音对她低语,“一会动手,跑。”
    冯秋实浑身一僵,他果然是想逃跑!
    她立刻扭过头,把脸转向另一边,刻意避开许明礼的气息,心里暗骂他疯了。
    这种时候逃跑,简直是自寻死路!
    许明礼见她不答应,心里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大声发作,只能再次努力凑过去,气音压得更低,“跑,才能活命。”
    冯秋实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以她犯的事,说不定真的会被判死刑……
    可逃跑的风险实在太大了,她犹豫著,还是没有回头,依旧不为所动。
    许明礼知道不能再多说了,因为他察觉到廉驍的目光正冷冷地落在他身上,很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他立刻挺直身体,假装看窗外的夜景,眼神却依旧在暗中观察路况,寻找动手的时机。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驶入一段顛簸的土路,路面坑坑洼洼,车子行驶得异常缓慢,车身还在不停摇晃。
    许明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是现在!
    他也不管冯秋实答不答应了,猛地將身子朝著旁边的廉驍撞去!
    许明礼的脑袋重重撞在廉驍的脸上。
    “靠!”廉驍猝不及防,被撞得闷哼一声,脑袋嗡嗡作响。
    张强见状,也立刻跟著发难。
    后排空间本就狭窄,廉驍被两人夹在中间,又恰逢车子顛簸,根本没地方躲闪,瞬间被撞得靠在椅背上,一时之间竟难以动弹。
    “后面怎么了?”前排的江凛川听到动静,反应速度极快,猛地踩下剎车。
    车子吱嘎一声停下,他二话不说,推开车门就跃了下去,绕到后座,一把拉开后车门,伸手揪住许明礼的衣领,將他从冯秋实身上拽了出来。
    “还敢动手?”江凛川眼神冰冷,抬手就是两拳,狠狠砸在许明礼的脸上。
    许明礼瞬间鼻血直流,疼得齜牙咧嘴。
    这边廉驍终於挣脱了束缚。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冰冷地看向张强,一把揪住他的头髮,將他的脸往车门上狠狠一撞,接著也是两拳砸在他的脸颊上。
    咔嚓一声脆响,张强的两颗门牙直接被打掉,嘴里满是血腥味,疼得他眼泪直流。
    “就你们这样被绑著的废物,还想逃跑?做梦呢!”廉驍冷笑一声,对著张强的肚子又是狠狠一拳。
    张强瞬间蜷缩成一团,浑身发软,这下疼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冯秋实坐在一旁,嚇得浑身发抖,看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的许明礼和张强,心里只剩下庆幸。
    幸好自己刚才没跟著他们一起发疯,否则现在被打的就是自己了。
    许明礼瘫在地上,脸上满是血污,眼神绝望。
    他的逃跑计划才刚刚开始,就已经宣告终结。
    江凛川揪著许明礼的衣领,將他重新扔进车里,“再敢不老实,下次就不是挨两拳这么简单了。”
    廉驍也把张强拖进车里,看著他疼得直哼哼的样子,嗤笑一声,“既然你们这么不安分,那接下来的路,就老实趴著吧。”
    两人狼狈地趴在地上。
    许明礼在下面,张强趴在他背上,形成一个叠罗汉的姿势。
    廉驍直接抬起脚,踩在张强的背上,力道不大不小,却刚好让两人都不敢动弹。
    只要稍微挣扎,背上的重量就会压得下面的许明礼疼得惨叫。
    “老实点趴著,再敢乱动,我就再加把劲!”廉驍冷声警告。
    许明礼和张强瞬间僵住,只能维持著这个屈辱的姿势,脸贴在冰冷的车底板上,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只有冯秋实允许坐在旁边的空位上,她双手依旧被绑著,却不敢说话,只能低著头。
    前排的许星禾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许明礼,你们还真是敢想,以为这样就能逃走?就算你们偷袭成功,把廉驍制服了,你们身上还绑著绳子,又能跑多远?这荒郊野岭地,难道指望有人来救你们?”
    许明礼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强却急了,他生怕被许明礼连累,急忙大喊,“我没有!我没想逃跑!是许明礼突然动手,我被他嚇到了,才不小心撞在廉驍身上的!我是被冤枉的!”
    许星禾连头都没回,只是继续看著窗外的夜景,语气平淡,“你是不是被冤枉的,到了军部自然会查清楚,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