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天空再次阴沉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
    士兵们不敢耽搁,立刻再次赶往泥石流现场,趁著雨势不大,抓紧时间加固山体,防止二次滑坡。
    招待所里,林慧的腿伤已经好了大半。
    得益於许星禾那神奇的外伤药,狰狞的伤口基本癒合,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下地走路早已不疼,只是长时间站立还会有些酸胀。
    她低头摸著腿上的疤痕,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这药的效果远比她想像中更好,若是能拿到完整药方,价值不可估量。
    她看了眼窗外,確认李主任已经去了救灾现场,立刻起身找到警卫员,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同志,我想麻烦你送我去镇上一趟,买点生活用品,家里的香皂快用完了。”
    警卫员犹豫了一下,林慧是李主任的爱人,又是伤员,不好拒绝,便点了点头,“好的,林同志,我这就备车。”
    很快,警卫员开著一辆军用吉普车,载著林慧朝著镇上驶去。
    雨丝打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的景象,她靠在座椅上,静静看著那雨落下的痕跡。
    车子停在供销社门口。
    林慧让警卫员在门外等候,自己撑著伞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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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供销社里人不多,她目光快速扫过,很快锁定了一个新来没多久的女员工。
    她装作挑选商品的样子,慢慢走到女员工身边,趁著周围没人注意,飞快地將藏在袖筒里的棕色玻璃瓶塞到对方手里,压低声音说了句,“按老规矩办。”
    女员工眼神一凝,不动声色地將玻璃瓶藏进口袋,点了点头。
    林慧若无其事地拿起几块香皂,两条毛巾,付了钱后,便笑著和女员工道別,转身离开了供销社,全程没有丝毫破绽。
    她刚走,旁边一位老员工就凑到女员工身边,好奇问道,“你不是才来没几天吗?怎么认识刚才那位同志的?她一看就像是城里来的有钱人,不会是你亲戚吧?”
    女员工心里一紧,脸上却装作淡定的样子,摆了摆手,“不是什么亲戚,就是刚才她买东西时问了我几个问题,聊了两句而已。”
    说著,她捂住肚子,皱起眉头,“哎呀,我突然有点拉肚子,得去趟厕所。王姐,麻烦你帮我盯会,等我回来请你吃肉包子。”
    老员工一听有肉包子吃,立刻笑著答应,“行啊,你快去快回,这儿有我呢。”
    女员工快步朝著供销社后门走去。
    出了门,她撑起伞,脚步匆匆地朝著西北的方向走去。
    十分钟后,她来到一棵老槐树下。
    这是约定好的交接地点。
    她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便弯腰从树下的树洞里掏出一个空的油纸包,將怀里的棕色玻璃瓶放了进去,又小心翼翼地把树洞填好,在树干上系了一根显眼的红布条作为標记。
    做完这一切,她才鬆了口气,转身快步返回供销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离开后没多久,一个穿著蓑衣,戴著斗笠的男人路过这棵老槐树,一眼就看到了树干上的红布条。
    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见没人注意,便快速走到树下,弯腰从树洞里取出那个棕色玻璃瓶,塞进怀里。
    隨后,他解下红布条揣进兜里,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雨还在下著,仿佛要將世间所有污秽都冲刷乾净。
    林慧坐在返回招待所的车上,看著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嘴角勾起。
    她已经成功將药送了出去,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消息。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通过药膏分析出药方的核心成分。
    到时候,自己就是功臣!
    终於可以回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故土了!
    林慧刚回到军部招待所,关於她的出行情况就立刻被匯报到了王政委的办公室。
    自从发现镇上有间谍之后,王政委便下了死命令。
    所有军部人员及家属前往镇上,返回后必须详细报备行踪,哪怕是李主任的爱人也不例外。
    警卫员站在办公桌前,一丝不苟地匯报著,“王政委,林同志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了生活用品,两块香皂,两条毛巾,还有一盒雪膏。从进入供销社到出来,前后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期间我一直在镇口等候,没发现其他异常。”
    王政委指尖夹著未点燃的香菸,眉头微蹙,仔细听著每一个细节。
    单看这些信息,確实挑不出任何问题,就像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採购。
    他沉默片刻,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辛苦了。”
    “是!”警卫员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政委一人,窗外的雨丝越来越密,敲打著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最近吃不好睡不好。
    这场间谍案人数眾多,对方连人为泥石流都敢策划,所求很大!
    为了保险起见,王政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內部號码,“小张,你立刻去镇上的供销社,暗中查问一下,刚才李主任的爱人林慧进去后,具体做了什么,和谁接触过,有没有异常举动,务必打听清楚,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政委!”
    掛了电话,王政委终於点燃了那根烟。
    辛辣的烟雾瀰漫开来,稍稍驱散了办公室里的沉闷。
    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被雨雾笼罩的军部大院,眉头锁得更紧了。
    雨势渐大,救灾的士兵们还在冒雨加固山体。
    他莫名觉得,现在的平静太过诡异,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幕后黑手既然策划了泥石流这种事,怎么可能会一直老实,一定还会有后手!
    王政委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
    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大事了……
    小院里。
    许星禾望著越下越大的雨,有些发愁。
    她精心打理的药田是重中之重,这些草药娇贵,可经不起长时间淋雨。
    她立刻转身回屋,扛起早就备好的竹架和油布,冒雨朝著药田走去。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髮和衣角,微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她依旧动作麻利地搭建雨棚。
    先將竹架稳稳插在药田四周,再小心翼翼地將油布铺上去,用绳子牢牢固定住边角,防止被风吹翻。
    忙活了好一阵子,看著药田里的草药被严严实实地护住,她才鬆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回屋换衣服。
    换完乾爽的衣服,许星禾走到厨房,打开米缸和菜篮看了看。
    米还够吃,可青菜只剩下小半把,根本不够接下来几天吃的。
    她想起了梅婶子。
    梅婶子家种了不少蔬菜,平日里总爱给她送些,这次正好可以去拿点应急。
    她找出一把油纸伞,撑开后朝著梅婶子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