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禾看著围上来的几个姑娘,眉头微蹙,语气冷硬,“我再说一遍,不要再动手,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不想与这些姑娘过多纠缠,只想儘快完成任务,可眼前的人显然没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
    “不客气?你一个外来的野丫头,还敢在我们这儿撒野!姐妹们,別听她的,抓她头髮,撕她衣服,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
    话音刚落,几个姑娘就像疯了一样衝上来,伸出手就往许星禾的头髮和衣服上抓去,指甲尖尖的,显然是想往她身上留几道血痕。
    许星禾眼神一凛,也不再忍耐。
    她侧身避开最前面那个姑娘的手,反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手腕微微用力,那姑娘就疼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不等其他人反应,许星禾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地上迴荡,那姑娘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她捂著脸,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著许星禾,声音尖厉,“你这个丑八怪居然敢打我!”
    “丑八怪?”许星禾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那姑娘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你们都要动手打我了,我凭什么不能打你们?难道还要站在这里让你们白白欺负不成?”
    说完,她鬆开那姑娘的手腕,侧身躲过另一个人的抓挠,同样抬手就是一耳光。
    这些姑娘平日里也就吵吵嘴架,根本不会什么打架的招式,只会抓头髮,扇耳光这种泼妇行径,在许星禾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许星禾出手又快又狠,抓住一个就扇一耳光,不一会,衝上来的几个姑娘脸上都红肿一片,疼得直咧嘴,再也不敢往前冲了。
    人群里,只有没动手的阿翠还好好站著。
    她看著眼前这一幕,眼里满是震惊,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外来的丑八怪居然这么能打!
    她强装镇定,指著许星禾怒声道,“你一个外来的,居然敢打我们!你完了!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她现在根本不是许星禾的对手,再打下去只会吃亏。
    不如先撤,回去找自己当村长的爹做主,正好借著这个由头,把这个碍眼的丑八怪赶走!
    想到这里,阿翠连忙招呼其他人,“我们走!回家找我爹评理去,让他给我们討回公道!”
    几个姑娘早就被打怕了,闻言立刻如蒙大赦,捂著脸,恶狠狠地瞪了许星禾一眼,跟著阿翠匆匆离开了。
    许星禾看著她们狼狈的背影,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和头髮,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种小打小闹,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她不再耽误时间,转身再次往镇上走去。
    一路快步赶路,一个多小时后,许星禾终於抵达了镇上。
    她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家不起眼的茶馆,这是她和军部中人约定的接头地点,“老板,来一壶雨前的茶。”
    柜檯后的中年男人抬了抬头,目光在她脸上快速扫过,不动声色地接过钱,转身去拿茶叶。
    趁著弯腰的功夫,他悄悄塞给许星禾一张纸条,同时將一包茶递了过来。
    许星禾接过茶和纸条,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出茶馆。
    找了个僻静的小巷,她打开纸条,上面写著接头人的位置。
    按照纸条上的指引,她很快找到了一个隱蔽的小院,將那个油纸包裹的小盒子交给了等候在那里的军人。
    “儘快想办法確定一下这是哪里的土,有结果立刻通知我。”许星禾叮嘱道。
    “放心,许同志,我们会儘快处理。”对方点点头,接过盒子便转身进了屋。
    完成任务,许星禾在镇上的供销社买了些日用品,便起程回李家坳。
    她不想在镇上多做停留,免得节外生枝。
    可走到半路,她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易安正站在路边的大树下,眉头紧锁,神色焦急地朝著镇上的方向张望。
    看到许星禾,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苏晓,你实在是太鲁莽了!怎么能动手打了那么多人?”
    许星禾眉头微蹙,“她们先动手的,我只是自卫。”
    “不管是谁先动手,你打了村长家的女儿和村里的姑娘,这事就麻烦了!那些人已经都找上李伯了,哭哭啼啼地要你回去给个公道,还说要让村长来处置你。”
    他压低声音,“李伯怕你回去被村长为难,特意让我在这里等你,让你赶紧走,暂时先不要回李家坳了。找个地方先躲几天,等这事平息了再说。”
    “我不会走,明明是她们先动手围堵我,辱骂我,我只是自卫反击,凭什么要我躲起来?”
    易安脸色一沉,冷声道,“你不懂李家坳的规矩!她们都是村里土生土长的人,沾亲带故,而你只是个外来者,哪怕你顶著李伯亲戚的名头,一次性打了这么多姑娘,尤其是村长家的阿翠,她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村里人向来护短,就算知道是她们先挑事,也只会觉得是你这个外人欺负了她们。李伯的面子在平时还好使,可涉及这么多户人家,他根本压不住。”
    “你不回去,她们顶多在李伯家闹几句,看在李伯的面子上,不会真对他怎么样。可你要是回去了,她们肯定会揪著你不放,村长也会借著这个由头为难你,到时候事情才是真的麻烦,说不定还会把你绑起来主持公道。”
    在这种都是一个姓的村子里,有些事情確实很难办。
    许星禾看向易安,“你有没有別的办法解决?”
    她不想躲,更不想让江凛川留下的线索断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易安皱著眉,仔细想了想,“唯一的办法,就是你跟我回去,挨家挨户给那些姑娘道歉,再赔点钱。她们图的无非是个面子和补偿,拿了钱,再看在李伯的面子上,这事或许能平息。”
    “让我道歉赔钱?”许星禾冷笑一声,“不可能!我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要我道歉赔钱?”
    “那我就没办法了。”易安摊了摊手,“你要是不肯低头,就只能回镇上躲著,等她们气消了再说。”
    许星禾没再说话,转过身,抬腿就朝著李家坳的方向走去。
    “苏晓!你干什么去?”易安连忙喊道,快步追了上去。
    “回李家坳,我倒要看看,她们敢对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