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两天,阿翠没再来纠缠。
    李家坳恢復了难得的平静。
    江凛川的伤势,在高纯度药膏和灵泉水的滋养下恢復得极快。
    到了第三天,除了一些较深的鞭痕还未完全褪去,其余伤口都已结痂脱落,体力也基本恢復如初。
    夜幕降临。
    月光洒在院子里,给地面镀上一层银辉。
    许星禾独自站在院中,仰头望著漫天繁星,心里五味杂陈。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等她回头,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便从身后將她紧紧圈住。
    江凛川的宽大胸膛贴著她的后背,有力的臂膀几乎將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带著他独有的气息。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放心,我一定保护好自己。”
    “任务重要,国家重要,但你同样重要,我绝不会扔下你一个人。”
    许星禾转过身,抬手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她仰起头,“你记住自己说的话,如果……如果你回不来,或者缺胳膊少腿,我就单方面毁了婚约,嫁给別人。”
    江凛川的心猛地一揪,又疼又气,低头便狠狠咬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带著强烈的占有欲和不舍。
    直到许星禾呼吸急促,脸颊泛红,他才鬆开,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沙哑,“不准。”
    许星禾推开他一点,拿起地上早已准备好的小包递过去,“这里面有一瓶水和外伤药,水里我加了药材,能快速恢復体力和精力。药膏和这两天给你用的一样,受伤了就抹上。除了这些,我也没什么能帮你的了。”
    江凛川接过小包,“这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好了,我该走了。”
    “等等!”许星禾立刻瞪了他一眼,“你还没说,要去哪里做任务?离这里有多远?別忘了,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离得不远。”江凛川解释道,“我是从红姐那里得到的情报,这附近还有一个隱藏据点。”
    “那红姐他们为什么不去那里?”
    “为了防止暴露。”江凛川道,“这两个据点只有红姐和另一个负责人知晓,一旦出现暴露风险,绝不会联繫对方,否则就是等著被一窝端。任务时间大概半个月,你再等等我。”
    说完,他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许星禾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问道,“是不是鹰嘴崖附近?”
    江凛川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对,我之前偷听红姐他们谈话,才知道这个地方,想尽办法留下信息。”
    他话锋一转,“但你最近不要靠近鹰嘴崖,那里很危险,以免暴露身份。”
    许星禾心中一沉,原来鹰嘴崖真的藏著秘密。
    估计是自己去的那次,没有发现。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江凛川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转过身,身影很快融入院外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许星禾站在原地,望著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
    房间中。
    许星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脑子里乱糟糟的,直到天快亮才勉强眯了一会。
    第二天一早,李伯像往常一样扛著锄头准备去地里干活。
    许星禾也睡不著,待著还容易乱想,索性起身,拿起墙角的镰刀,“李伯,我跟你一起去。”
    李伯愣了一下,“好啊,多个人多份力。”
    两人並肩往村外的田地走去。
    刚到地头,就撞见了过来送水的阿翠。
    阿翠穿著一身完全不適合干活的衣服,脸上神采奕奕,比三天前看著精神许多,显然是又琢磨到了什么主意。
    许星禾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擦肩而过时,冷冷开口,“我未婚夫已经走了,你以后不用再往李伯家跑了。”
    阿翠的脚步猛地一顿,压低声音反驳,“不可能!这才几天?他伤都没好利索,怎么可能走?你就是在骗我!”
    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就是怕我去找他,怕他见了我,就喜欢上我这个模样漂亮的,再也看不上你这个丑八怪!”
    许星禾语气冷漠,“爱信不信。”
    说完,她便跟著李伯走到自家地里,弯腰开始割草。
    阿翠站在原地,越想越觉得这个丑八怪是在撒谎。
    她才不信那个英俊的男人会这么快离开,肯定是许星禾怕她纠缠,故意骗她的!
    不行,她得亲自去看看。
    阿翠送完水,眼睛瞟向许星禾的方向。
    看到她和李伯都专注地埋头忙活,一时半会不会离开,这才趁著没人注意,偷偷溜出了田地,一路快步往李伯家跑去。
    到了门口,阿翠推了推院门,发现门是锁著的。
    她抬手使劲拍了几下门板,“有人吗?开门!”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阿翠急了,立刻跑去找来自己的三个小姐妹,把她们拉到李伯家院墙外,“你们帮我个忙,把我托上去,我翻墙进去看看!”
    那几个小姐妹闻言有些犹豫,毕竟上次的事之后,她们可是被家里人教训的很惨。
    阿翠气得一跺脚,“你们要是不帮我,以后我家买的,一块也不给你们!”
    想到块,几人这才答应,纷纷抬手搭成人肉梯子。
    阿翠踩著她们的手,费力地爬上墙头,翻身跳了进去。
    她衝到屋门口,推开房门,门没锁,一下就开了。
    阿翠眼睛飞快地扫视著屋里的一切。
    炕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没有丝毫人气。
    墙角的水盆也是空的,整个屋子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阿翠僵在原地。
    那个男人,真的走了。
    “你们在我家门口乾什么?”清冷的声音突然在院门外响起。
    阿翠的三个小姐妹嚇得浑身一哆嗦,转头一看是许星禾,脸色瞬间变了,手忙脚乱地站在原地,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们没干什么,就是路过……”
    许星禾之前看阿翠走得又急又快,还是去自己家这边,所以特意回来看看。
    没想到远远就看到院墙外挤著几个身影,还听见屋里传来翻东西的动静。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阿翠进去了,想要確定江凛川走没走。
    一个姑娘,没脸没皮到她这种程度,也是少见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不用客气!
    许星禾突然拔高声音喊道,“来人啊!我家里遭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