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经受过特殊训练?
    还是仅仅为第六感?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让许星禾彻底提高了警惕。
    这个石洼村,远比她想像的更危险!
    多待一秒就多一分风险。
    但同时,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调查清楚。
    思忖片刻,许星禾打定主意,再留最后一个晚上。
    今晚彻底探查溶洞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否找到更多线索,明天一早都必须离开,或者是让易安单独先走。
    她的保命手段確保她不会死,但是无法保证第二个人也活著。
    夜幕再次降临。
    石洼村一片寂静。
    晚饭时,许星禾故技重施,趁著给汉子夫妻俩端菜的时候,將足量的迷药融入其中。
    两人依旧毫无防备,谈笑间吃完了饭。
    许星禾假装睏倦,早早回了房间,实则静静坐在炕边,竖著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
    直到院子里彻底没了声响,估摸著迷药药效已经发作,她才悄悄起身,先摸到汉子夫妻的房门口。
    推开一条缝,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能看到两人睡得沉如死猪,呼吸均匀,就算用手在他们眼前晃悠,也没有丝毫反应。
    许星禾鬆了口气,转身走向易安的房间。
    轻轻敲了敲房门,里面立刻传来易安压低的声音,“谁?”
    “是我。”
    易安连忙开门,“你又要出去了?”
    “嗯。”许星禾点点头,递给他一个装满迷药的纸包,“他们已经睡熟了,你的任务和昨天一样,守在这里。如果他们中途醒了,或者有任何异常,就用这个再把他们放倒。”
    “你放心去吧,我一定看好。”易安接过纸包,“你自己也要小心,这次別待太久。”
    “我知道。”许星禾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融入了门外的黑暗之中。
    这一次,她的脚步比前两次更快也更谨慎,一路避开可能的视线,直奔溶洞入口。
    进入溶洞后,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直奔隔水箱所在的隔间,而是打开手电筒,用手掌挡著微光,先朝著溶洞更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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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两次都只关注了黑衣男人写字的区域,却忽略了溶洞还有其他延伸的通道。
    沿著主通道往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隔间渐渐变少,通道也变得狭窄起来,空气越来越阴冷,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许星禾的心猛地一紧,从空间中拿出手枪,脚步放得更轻。
    又走了约莫十分钟,就在通道即將拐向另一个方向时,一阵微弱的声响突然传入耳中。
    不是水滴声,也不是风声,而是一种沉闷的,类似锁链拖动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通道拐角的另一侧传来。
    还夹杂著极低的,模糊不清的交谈声。
    她立刻停下脚步,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贴著冰冷的岩壁缓缓蹲下。
    那声响时有时无,交谈声更是模糊得听不清具体內容,但能確定的是,溶洞的更深处,有人!
    许星禾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她的手放在扳机上,借著岩壁的掩护,一点点朝著拐角挪去。
    她要看看,这溶洞的尽头,到底还藏著什么。
    那沉闷的锁链声和模糊的交谈声愈发清晰。
    通道的尽头,竟是一片更为开阔的地下区域,还有一盏煤油灯亮著。
    岩壁上被人工开凿出一个个半人高的笼子,密密麻麻排列著,像极了关押牲畜的地牢。
    而那声响,正是从这些笼子里传出来的。
    许星禾的心臟猛地一沉,站起身,借著光亮看清了笼子里的景象。
    每个笼子里都关押著人,男女老少皆有,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靠在冰冷的岩壁上,个个衣衫襤褸,浑身骯脏不堪,沾满了泥土和污垢。
    这里的环境比溶洞其他地方更为潮湿,岩壁上渗著水珠,地面湿漉漉的,散发著浓重的霉味,汗臭味和排泄物的恶臭,令人作呕。
    笼子里没有床,只有一堆乾枯的野草铺在地上。
    每个笼子里都放著两个破旧的陶盆,一个装著浑浊不堪的水,水面漂浮著杂质,边缘甚至长著一层绿色的苔蘚。
    另一个装著些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散发著难闻的酸腐气味,显然是些难以下咽的食物。
    许星禾仔细打量著这些人,他们都是正常人,只是长期被关押在这种封闭潮湿的环境里,大多面色蜡黄,眼神呆滯,不少人还得了病,脸上身上带著溃烂的伤口,看著格外悽惨。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人群中还有几个瘦弱的孩子,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六七岁,蜷缩在成年人的怀里,眼神里满是恐惧,连哭都不敢大声。
    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这些人,会不会是石洼村的原住民?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著整个石洼村都被间谍组织给替代了!
    一个村子里有一两个间谍说得通,甚至一半是间谍也说得通,因为可以利用时间慢慢融入。
    但整个村子都是间谍,还没有老人和孩子,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被一次性彻底取代了!
    而石洼村地处偏僻,距离镇上更远,环境封闭,正是实施这种阴谋的绝佳地点。
    许星禾深吸一口气,决定冒一次险。
    她迅速进入空间,用灵泉水洗掉了脸上標誌性的胎记。
    这是她现在偽装身份的一部分,不能让这些人记住。
    隨后她找出一块黑色的布条,蒙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才退出空间,朝著最近的一个笼子走去。
    原本寂静无声的地牢,在看到有人靠近后,瞬间骚动起来。
    笼子里的人们纷纷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他们挣扎著挪到笼边,伸出乾枯的手,嘴里发出含糊的声响。
    可当他们看清许星禾空无一物的双手,没有带来任何食物和水时,眼中的光亮又一点点黯淡下去,纷纷垂下头,露出绝望的神情。
    许星禾立刻明白过来,他们大概率是把自己当成了过来送饭的间谍。
    她走到一个相对整洁些的笼子前,里面关押著一个中年男人,他虽然也衣衫襤褸,但精神状態算是最好的,眼神没有其他囚犯那么呆滯,还保留著一丝清明。
    “我不是石洼村的人。”许星禾压低声音,“我是误入这里的,你们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