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抱住腰的坎贝拉身体猛然一僵,绿油油的瞳孔慢慢扩张,从细小的竖瞳恢復成了平常的样子。
    縈绕在整个霍格沃茨內的压力慢慢消失,在场除了赫敏以外的人才终於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刚才那么短暂的十几秒中,他们差一点就要觉得自己很可能要被“压死”了。
    虽然周围的压力消失了,但很显然坎贝拉对於周围魔力的控制並没有消失,除了她自己和赫敏以外,其他人还是调动不了一点自己的魔力。
    “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是个幼崽,亚瑟.韦斯莱的女儿也是个幼崽。”
    坎贝拉的视线定定的看在斯內普教授的身上,“没道理他卢修斯.马尔福能伤害別人的幼崽,而別人不能让他的幼崽因为他的行为而自作自受。”
    “別太偏心了,斯內普教授,不然斯莱特林学院只会越来越不招人喜欢。”
    “而且,”坎贝拉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斯莱特林崇尚的不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那既然你们可以用这种阴险的小手段,我就也可以反过来让这种小手段反噬你们。”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嘛,那就看谁技高一筹唄。”
    身后的粉白色触手缓缓落下,坎贝拉隨意的挥了挥手,周围被死死控制著的魔力瞬间被解放,“只不过我相信我一定不会是那个输的就是了。”
    “不管对手是谁。”
    斯內普教授眼睛空洞无神的看著坎贝拉,他的眼底却不可避免的出现几分挣扎。
    就像之前透过坎贝拉的所作所为看到了一个人一样,现在透过坎贝拉那“自大的”,“愚蠢的”话,他仿佛又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但是他也明白,坎贝拉不是他们,起码坎贝拉比他们更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斯內普教授挥手召回了自己的魔杖。
    重新睁开眼睛,斯內普教授的眼睛里便再也看不出任何一点东西了,他低头看著身前不远处的坎贝拉,拖长了声音语气中不自觉的带著几分低沉和讽刺。
    “希望你的实力也能和你的自信一样强大,坎贝拉小姐,而不是像巨怪的脑子一样小。”
    “太过张狂和自信可不是好事,坎贝拉小姐,有时候一些特別的手段第一次有用,第二次可就没有用处了。”
    坎贝拉挑了挑眉毛,很显然斯內普教授这是误会了自己刚才控制他们魔力用的是什么特別的手段?而且还是什么只能管用一次的小手段。
    还真是被轻看的很严重啊。
    “谢谢斯內普教授的提醒,”已然恢復理智的坎贝拉也笑眯眯的保持著“礼貌”,“但是我想,只要对方运用的还是魔法,我就永远都会游刃有余。”
    至於对方要用魔法之外的手段?那她就会用魔法让自己游刃有余。
    “就像这样。”
    坎贝拉说著转过身弯腰,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轻轻点在多比的额头上,刚才她仔细想了一下,如果让多比回去的话,那个卢修斯.马尔福一定不会放过它。
    而且她也没错过刚才赫敏看多比时那怜悯又心疼的眼神,就凭这两点,就足够她改主意解放多比了。
    “我现在宣布,多比和马尔福家族的魔法契约到此为止,从此以后,你就是一个自由的小精灵了。”
    一点粉色的光在坎贝拉的手指尖上闪过,多比的身子微微一抖,它体內一直束缚著它的魔法契约真的在顷刻间消散了。
    家养小精灵的表情立马变的激动,兴奋起来,它用尖细的声音不停向著坎贝拉道谢。
    “谢谢大人,大人真是仁慈和善良的化身……”
    猛吸一口气,坎贝拉迅速用一根触手捂住了多比的嘴巴,“谢谢你的夸奖多比,足够了,足够了。”
    好傢伙……仁慈和善良的化身,虽然坎贝拉自认为是一头还算不错的泰坦巨兽,她也確实救过不少人,但是这说法出来,真的她自己都不信啊。
    在场的赫敏,哈利和罗恩三位小巫师都为多比的解放而开心,对它们来说,这么一个善良勇敢的家养小精灵脱离马尔福家,毫无疑问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然而在场的成年巫师们最主要想的就不是这一点了。
    邓布利多校长眼神惊疑不定的看著坎贝拉,即便是他也从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经主人家的同意就解放家养小精灵。
    魔法界的共识就是,要解放或者说开除一个家养小精灵,只有主人家主动给它们衣服才行。
    如果没有这一点,那不管主人家对家养小精灵做了什么,或者家养小精灵自己想了什么办法,它们都是没有办法脱离所服务的家庭的。
    但是看坎贝拉的样子,很显然她並不像是无的放矢,更不像是装模作样。
    也就是说,她真的没有通过家养小精灵主/人的同意,就直接解放了家养小精灵,再结合刚才他们连魔力都感受不到的事情,看来他之前对坎贝拉小姐的猜测还是低估了她啊。
    鬆开捂著多比嘴巴的触手,坎贝拉余光看了一眼斯內普教授,颇有些坏心眼的勾起嘴角。
    “咳咳,多比,”她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好像很正经一样的看著多比,“我想確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被解放了,而且大家肯定也很好奇这一点。”
    直接被坎贝拉囊括成大家的麦格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彼此对视一眼,都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
    “所以,骂卢修斯.马尔福一句吧,当然,多几句也行。”
    听到坎贝拉的这个要求,斯普劳特教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教家养小精灵骂人?
    这还是他们学院的坎贝拉小姐吗?很显然,这位教授已经把刚才坎贝拉怒懟斯內普教授,硬控在场所有人的事情选择性的忽略到脑后了。
    多比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又大又尖的耳朵也忽闪忽闪的拍打著。
    “多比,多比……”小傢伙深吸一口气,用它自己最大的勇气和毅力促使著自己开口。
    原本它以为这会很难,但实际上说出来后才发现,居然这么容易,它的心里没有任何不对劲,也再没有任何想要惩罚自己的欲望了。
    “卢修斯.马尔福就是一个坏巫师,一个坏透了的巫师,他计划了阴谋要害哈利.波特,要害很多人,他是一个坏傢伙!”
    多比一口气说了一长串怒斥卢修斯.马尔福的话都没有任何异常,坎贝拉笑眯眯的看著它,隱隱的点了一下头。
    嗯,骂的挺好,骂的到位啊,另外看起来她去除魔法契约去除的也很乾净,不然多比不可能可以这么没有负担的痛骂卢修斯.马尔福。
    不过让她更加期待的肯定还是……侧头看向斯內普教授,坎贝拉没有如愿看到他露出什么生气之类的表情,面对她的只有一张毫无波动,毫无生气死气沉沉的脸。
    不过也没有关係,坎贝拉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泰坦巨兽的敏锐听力配合上功能强大的大脑,她立马就从周围嘈杂的声音中单独找出了斯內普教授体內的血液流动声。
    嘖嘖嘖,这个声音,是血液流动加速了吧,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实际上已经生气了呢。
    不过也是,毕竟卢修斯.马尔福也是毕业於斯莱特林学院,说起来还是斯內普教授的学长呢,他生气也正常。
    而且坎贝拉想要看到的就是他生气,看他生气,但是拿自己毫无办法的样子,嘿嘿。
    斯內普教授表情淡然的瞅了一眼怂恿多比痛骂卢修斯.马尔福的坎贝拉,又瞪了一眼多比,紧接著转头看向斯普劳特教授。
    “斯普劳特教授,坎贝拉小姐在明知道黑魔法物品伤害的情况下,还把其中的黑魔法转移到马尔福先生的身上,是不是应该扣分,甚至,关禁闭?”
    “凭什么?!”还不等斯普劳特教授说话,罗恩先忍不住张嘴了,他眼睛中充斥著怒火盯著斯內普教授,“明明是卢修斯.马尔福先想害我妹妹的,坎贝拉只是帮我妹妹正当反击!”
    “首先,我没有问你,韦斯莱先生,其次,如果你的脑子还没有被塞满鼻涕虫的粘液的话,就应该能知道,你的妹妹没有出任何事情,而马尔福先生可是正经和黑魔法物品相处了有一段时间。”
    斯內普教授的毒液一如既往的狠辣,坎贝拉回过头,对著还想说话的罗恩隱晦的摇了摇头,赫敏也在旁边轻轻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別再说了。
    不然不就是给斯內普教授更多扣分的机会吗?
    斯普劳特教授看著坎贝拉仔细想了一下,隨后点点头,“坎贝拉小姐,你保护同学的做法让我欣慰,但是你解决问题的办法我恐怕確实不太认同,不管怎么说,德拉科.马尔福先生的身体健康和安全也是应该被尊重的。”
    坎贝拉咂了咂舌,轻轻甩了一下身后粉白色的触手,“我尊重了他的生命,所以我才最后毁了那玩意,不然他早死了。”
    “不过教授你要说我没有尊重他的身体健康,並且处理事情的方法有问题的话,我也同意吧。”
    坎贝拉勉强点点头,也许这就是人类的思路吧,行吧行吧,她尊重。
    “但是,”在斯普劳特教授欣慰的笑容中,坎贝拉的態度猛然一转,“我依旧坚持我自己处理事情的方法,伤害別人的人,也应该被伤害,我要尊重绝大多数人类的生命。”
    但也仅此而已了,如果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坎贝拉依旧会这么做。
    伤害別人的人都没担心被伤害的人的身体,她一头泰坦巨兽担心什么,直接动手就完了,她又不是圣人不是保姆的。
    难不成还满口大爱的去劝导?放过她吧,她觉得她一个魔咒过去更有用。
    看著甩著粉白色触手,满脸不服不在意的坎贝拉,斯普劳特教授心里透出隱藏的满意。
    平时温和宽以待人,真正需要的时候也有著雷霆手腕,是个真正的赫奇帕奇小獾!
    不过这件事总得给西弗勒斯一个交代,而且她也不能太偏心自己学院,所以斯普劳特教授还是开口了。
    “赫奇帕奇扣二十分,另外坎贝拉小姐,从今天晚上开始到学年结束的每天晚上都要麻烦你帮我打理温室了。”
    “好的。”坎贝拉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才扣二十分,她压根就没怎么在意,毕竟她一个学年加的分基本上是这个分数的五倍了,至於打理温室……那就更简单了,她好几百根触手呢,霍格沃茨才几间温室啊,几分钟就搞定了。
    斯普劳特教授看起来是惩罚她了,但实际上也就是做了个样子。
    不过,坎贝拉眯起眼睛,又想起了之前卢修斯.马尔福骂赫敏和骂自己的事情,本来她都想放过这件事不提了,但是现在,她改主意了!
    “邓布利多校长,这件事告诉我一个道理,那就是犯错了就应该被惩罚对不对呀?”
    突然被点名的邓布利多校长愣了一下,隨即温和的笑著点了点头,“当然,坎贝拉小姐,敢於面对自己的错误,面对错误產生的后果,这也是一种莫大的勇气。”
    “啊,那就好办了。”
    坎贝拉危险的扬起嘴角,声音阴森森的响起,“我和小幼崽一年级的时候,卢修斯.马尔福在国王十字车站骂过我们。”
    “本来我想都已经整过他儿子了就放过这件事,但是现在,我觉得我还是让他也认识到错误,承担一下后果比较好。”
    邓布利多校长想要去捋自己白鬍子的手猛的顿了一下,好嘛,原来这小傢伙在这等著自己呢。
    “请期待明天白天的预言家日报吧,邓布利多校长,各位教授,晚安。”
    坎贝拉摆了一下白嫩的小手,牵起赫敏就向著楼上走去,“走吧小幼崽,我先送你回去,你和哈利他们也都不用再下去了,我给你们拿了你们爱吃的东西。”
    哈利和罗恩彼此对视一眼,和教授们打过招呼之后便步履匆匆的追了上去,汉娜和伊蒂亚也在和教授们说了晚安后携手跟上。
    原地就只剩下了邓布利多校长和四位院长,斯內普教授用空洞的眼睛看向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校长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別看我,西弗勒斯,”他伸手捋了一下自己的白鬍子,“我也不知道坎贝拉小姐问我那个问题是有著这样的打算。”
    “哼……”斯內普教授冷哼一声,转过身快步下楼离开,黑色的长袍在他身后翻滚如浪。
    反正卢修斯又不是德拉科这样的小巫师,也不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小巫师需要他护著,马尔福家族这样传承久远的家族更不是吃素的,那个古怪又自大的女孩的小把戏在马尔福家族还能不能有效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与其去思考那个女孩几乎必然失败的打算,他还不如回办公室多熬两锅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