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克鲁姆被哈利的反应嚇了一跳,侧头看向右手边的禁林,在看到其中灌木丛的抖动后,他迅速抽出魔杖,脚下挪动把哈利结结实实的挡在了后面。
    “哈利,如果一会我出了什么事,千万不要犹豫,立刻跑,去找教授。”
    他声音微颤的说著这句话,很显然,克鲁姆自己也不可避免的正在害怕。
    面对未知的危险,哪怕是成年的巫师,也会忍不住心生惧意。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现在这里只有他和哈利两个人。
    如果对方真有意袭击他们,那不是他挡住对方,就是哈利挡住对方,不然他们两个就得都死在这了。
    而他和哈利相比,肯定是已经成年並且会黑魔法的他更適合留下来拦住对方。
    “你在说什么傻话,”哈利从克鲁姆身旁绕出来,手里同样举著魔杖,警惕的盯著面前的树丛,“我可不会丟下伙伴自己逃跑。”
    丟下伙伴自己逃跑,那对哈利来说比让人杀了他还让他难以接受。
    “而且谁说咱们两个就一定会出事了。”
    哈利一边说一边紧盯著树丛,“咱们在霍格沃茨,就一定不会出事的。”
    因为坎贝拉就在这里,大不了如果一会他们两个打不过对方,他就大喊一声坎贝拉救命。
    那么接下来他们就只需要欣赏坎贝拉暴揍入侵者就好了。
    “霍格沃茨的安保这么值得信任吗?”
    克鲁姆愣了一下,惊讶的看向哈利。
    对此哈利沉默了一下,霍格沃茨的安保……怎么说呢,某种意义上,確实值得小巫师们信任。
    某种意义上……又確实不太能让人绝对信任。
    这是他自己的经验之谈。
    “我绝对信任的,是坎贝拉。”
    哈利郑重其事的说,这一点还是非常有必要澄清一下的。
    “坎贝拉小姐?”克鲁姆皱了一下眉毛,紧接著又迅速舒展开,衝著哈利点点头。
    “也对,如果有她在的话,確实也就没有什么危险一说了。”
    想想魁地奇世界盃上的事情,克鲁姆觉得自己的安全感都得到了提升。
    就在男孩们警惕的目光中,树丛被扒开,一个枯瘦的身影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克劳奇先生?!”
    哈利惊愕的看著走出来的人,恍惚间想起了之前坎贝拉和自己说关於小巴蒂.克劳奇和伏地魔的阴谋时好像还说过。
    巴蒂.克劳奇,也就是小巴蒂的父亲,如今正被伏地魔用夺魂咒控制著。
    不过现在看来,他这是凭藉自己逃出来了?那还挺厉害的。
    这么想著哈利便慢慢放下魔杖,走上前扶住了巴蒂.克劳奇。
    克鲁姆本来也想上前帮忙,然而哈利却衝著他摇了摇头。
    “你別过来,麻烦你警惕一下周围,我们还不能確定,这周围是不是只有克劳奇先生一个人。”
    周围还可能有人?!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克鲁姆,他紧了紧手里的魔杖,不停的看著周围,星星点点的火从杖尖上冒出,预示著它的主人正在时刻准备著施展魔咒。
    搀扶著克劳奇先生离开禁林边缘,克劳奇先生才终於迷迷糊糊的看向了扶著自己的哈利。
    “哦……你,你是谁?我要去找,找邓布利多……”
    “我是哈利.波特,你还记得吗?克劳奇先生,我是哈利.波特。”
    哈利搀扶著他往城堡的方向慢慢走,同时忍不住在心里感嘆,这位克劳奇先生,可是真够沉的。
    “波特,波,特……我当然知道你,我,我知道,我得找邓布利多,我必须……得找邓布利多。”
    克劳奇迷迷糊糊的说著,哈利在旁边嗯啊著隨意答应。
    直到他听到克劳奇突然说了一句,“我必须,要找,找邓布利多……我犯了一个,一个错误。”
    “我……”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深刻了解他犯的是什么错误,並且接下来准备按照邓布利多校长和坎贝拉他们的想法將计就计哈利便赶忙开口打断了他。
    “我知道,克劳奇先生,我知道,我现在就带你去找邓布利多校长。”
    然而说是这么说,但是现在的哈利要稳稳的扶住一个成年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没有什么自主意识的成年男人终归还是太费劲了。
    哪怕克劳奇瘦的已经看上去像是就像是一具骷髏了,那他的重量也真的不容小覷。
    “好吧,”哈利抬起手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我觉得我还是找人帮忙比较好。”
    至於找谁帮忙,这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不是吗。
    现在能听到他的求助,並立刻赶过来还完全值得信任的人只有一个,坎贝拉。
    “坎贝拉,麻烦你快过来帮帮忙。”
    哈利扯著嗓子直接开喊。
    克鲁姆在旁边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在这里喊,在霍格沃茨城堡里应该听不到吧?
    然而他的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还没彻底的消失,坎贝拉本人便已然出现在哈利的面前了。
    “怎么了哈利?”
    坎贝拉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並没有发现任何有可能袭击哈利的人。
    “克劳奇先生,”哈利示意自己正扶著的人,“他突然出现,应该是逃出来了。”
    “哦,克劳奇先生。”坎贝拉挑了挑眉毛,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
    “確实是他,看起来被夺魂咒和摄神取念折腾的不轻。”
    “他说要去见邓布利多校长。”哈利又补充了一句。
    “行。”
    坎贝拉点点头,伸出触手轻而易举的就把人给卷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克鲁姆见状默默的放下魔杖,嗯,现在应该是不用他警惕周围的危险了。
    “走吧哈利,咱们俩先去把克劳奇先生送到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室。”
    “克鲁姆先生你……”
    克鲁姆配合的举起双手,“我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
    坎贝拉微笑了一下,转身用触手卷著克劳奇和哈利一起走进了霍格沃茨城堡。
    两人一路想向上,在来到校长办公室之后,石兽看到坎贝拉连口令都没问,直接往旁边挪动,把后面的旋转楼梯让了出来。
    “谢谢。”
    坎贝拉友好的衝著石兽笑笑,隨即带著哈利一起踏上旋转楼梯,下一刻,旋转楼梯带著两人一起上升,最终停留在了校长办公室的木门前。
    还不得坎贝拉抬手敲门,校长办公室的木门便应声而开了。
    “邓布利多校长晚上好。”
    坎贝拉和哈利一起走进校长办公室,被她用触手卷著的克劳奇先生很明显的吸引了邓布利多校长的目光。
    不过他还是选择先关心学生。
    “晚上好,坎贝拉小姐,晚上好,哈利。”
    “怎么样?看过第三个项目的场地之后有什么想法?”
    邓布利多校长笑呵呵的看著哈利。
    “有点担心魁地奇球场能不能恢復原样,”哈利实话实说,“不过巴格曼先生说比赛后就会恢復的。”
    坎贝拉听著在旁边默默给哈利竖了个大拇指,听完第三场比赛的內容,看完第三场比赛的场地,就这么一个有关魁地奇球场能不能恢復的想法。
    不愧是哈利啊。
    “他说的没错,比赛结束后,魁地奇球场就会被恢復原样。”
    邓布利多校长欣然点头,这怎么不能被说成是小巫师对霍格沃茨的热爱呢。
    “这么说来,你是在魁地奇球场附近遇到克劳奇的?”
    邓布利多校长站起身,坎贝拉用魔法把克劳奇悬浮在空中,他走上前来仔细查看。
    “是的,邓布利多校长,”哈利应了一声,“我和克鲁姆在魁地奇球场附近散步的时候,克劳奇先生突然从禁林里走了出来。”
    “老克劳奇,”邓布利多校长感嘆著摇了摇头,“能够挣脱伏地魔夺魂咒,可惜之前犯了糊涂。”
    “我觉得……倒也可以理解,毕竟是他的儿子不是吗。”
    哈利说,“当然,我並没有说这种做法正確的意思。”
    “哦,是的是的,哈利你不用解释,我也觉得这种做法完全可以理解。”
    邓布利多校长笑著捋了捋自己的鬍子,“就是克劳奇可能得去圣芒戈住上一段时间了。”
    “其实,我也能现在就治好他,不过我觉得邓布利多校长你可能,不太需要?”
    坎贝拉在旁边默默的举起一根触手,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他们接下来准备將计就计,而克劳奇先生这么快就醒来过的话……
    很明显对他们接下来的打算不太有利。
    “是这个道理,坎贝拉小姐,但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邓布利多校长一边说一边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旁,拿起羽毛笔开始给圣芒戈写信。
    “克劳奇这些年来工作一直都很拼命,他也是时候应该好好趁机休息一下了。”
    “让他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好好调养身体,也不错,你们说呢。”
    写完信交给福克斯,邓布利多校长在看著它消失在原地后这才又转头看向了坎贝拉和哈利。
    “我觉得,也有道理。”
    坎贝拉思索著点了点头,说实话,人类的工作强度和工作內容,如果放到自然界里,那可真是生存压力比绝大部分动物都大。
    所以让克劳奇先生好好休息一下,似乎也不错?
    “嗯,挺合理的。”哈利也在旁边附和了一句。
    “好了,”邓布利多校长拍了一下手,“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再过一会,恐怕就要有教授出来抓夜游了。”
    邓布利多校长说著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坎贝拉和哈利互相对视一眼,站起身衝著他道別后便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走出校长办公室,坎贝拉侧头看向哈利。
    “哈利,马上就要到第三个项目了,你確定没有问题吗?”
    她的眼睛里忍不住的写著一抹担忧,毕竟哈利在她看来,也还属於幼崽呢。
    而哈利实际上,也確实还属於幼崽,他还不是成年人类呢不是吗。
    一下子就要去面对復活的伏地魔,还要被取血,即便他感到害怕,想要退缩,那也完全是可以理解,並且能被接受的。
    “我確定。”
    哈利满脸轻鬆的看向坎贝拉,耸了耸肩膀,“我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你和邓布利多校长都会陪我一起去面对伏地魔。”
    “我觉得我会非常安全。”
    “而且即便是我一个人,”哈利微微仰起头,“伏地魔也別想让我害怕,”
    “他不值得任何人恐惧,他只值得人们的唾弃。”
    “说的好。”
    坎贝拉讚许的笑了一下,紧接著,她郑重其事的看著哈利。
    “我也向你承诺哈利,我不会让你死的,伏地魔不配杀死你。”
    “我的朋友,他一个也別想动。”
    “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哈利笑著说。
    说实话,他就没想著伏地魔復活后能有机会动他,动罗恩甚至是动赫敏。
    特別是赫敏,哈利敢肯定,但凡伏地魔敢对赫敏举起魔杖,甚至都不用举起魔杖。
    但凡他敢对赫敏露出任何一种不好的表情,他都会被坎贝拉毫不犹豫的一触手拍死。
    和哈利分开之后回到寢室,坎贝拉刚拉开床帘坐到床上,赫敏就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哈利那边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坎贝拉摇摇头,上床拉好床帘,双腿伸直,悠閒的晃了晃脚丫,“就是克劳奇先生挣脱了伏地魔夺魂咒跑出来了。”
    “然后哈利和克鲁姆在禁林的边缘发现了他们。”
    “那克劳奇先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赫敏闭上眼睛,靠到坎贝拉的身上,感受著她软乎乎的身体。
    “身体极度虚弱,不过並没有生命危险,”不然她刚才当场就治了,“现在已经被邓布利多校长送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了。”
    “按照邓布利多校长的说法,他可能得住上一段时间了。”
    “嗯,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就行。”
    赫敏打了个哈欠,抱著坎贝拉一起倒到床上。
    “晚安,坎贝拉。”她轻轻的说了一声。
    “晚安,小幼崽。”
    坎贝拉同样轻柔的回应著,右手缓慢的抚著赫敏的后背,听著她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