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你就是太胆小了!”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他脸上涨得通红,平日里被易中海压一头的憋屈、遭邻里轻视的愤懣,此刻全被许大茂描绘的“挣大钱”前景点燃了。
    “一辈子缩手缩脚,能挣著什么大钱?易中海凭什么在院里说一不二?
    不就是手里有点积蓄,有工作工资高吗?咱们要是挣了这笔钱,照样能扬眉吐气!”
    他站起身,胸脯挺得笔直,语气斩钉截铁:
    “我跟你干!我拿出我的棺材本,三千块!这钱我存了大半辈子,就是等著能有个翻身的机会!”
    说著,他转头看向许大茂和阎埠贵,眼神里带著几分挑衅和逼迫:
    “大茂,我可是把家底都押上了,你总不能掉链子吧?
    三大爷,你也別光想著稳,富贵险中求,这点魄力都没有,这辈子也只能守著那点小钱过活!”
    许大茂见刘海中率先表態,顿时喜上眉梢:
    “二大爷果然爽快!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三大爷,您再好好想想,就五千块,等赚了钱,您分的可不是小数!”
    阎埠贵摇摇头,语气坚决:“不行不行,五千块太多了,我实在拿不出来。
    最多……最多我只能拿五百块,权当是跟著你们沾点光,成了最好,不成也不影响家里生计。”
    他心里打著小算盘,五百块不算多,真赚了能分点利润,亏了也不至於伤筋动骨,正好坐收渔利。
    阎埠贵只愿投入五百块的態度,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许大茂的头上。
    他看著眼前的两人,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刘海中三千块,阎埠贵五百块,离一万块的目標还差整整六千五块,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接下来的几天,许大茂几乎天天黏著阎埠贵,软磨硬泡:
    “三大爷,您就行行好,再加点钱唄?您看二大爷都把棺材本拿出来了。
    您手里又不是没余钱,何必这么抠门?等赚了钱,我多分您一成还不行吗?”
    阎埠贵却始终不为所动,要么找藉口说“子女学费还没凑齐”,要么推脱“家里最近要添置家具,开支大”。
    总之就是不肯多投一分钱。他每天看著许大茂和刘海中忙前忙后。
    心里既有些羡慕,又有些庆幸,既想跟著赚大钱,又怕承担风险,就这么冷眼旁观著,盘算著最坏的结果。
    许大茂见阎埠贵油盐不进,心里也来了火气,暗忖:
    “你不投拉倒,我自己凑!这一万块我还就不信凑不齐了!”他咬了咬牙,决定破釜沉舟。
    当天晚上,许大茂翻出了家里所有的存款,一沓沓崭新的钞票摆在桌上,数了数,只有四千块。
    他皱了皱眉,又打开了床底下的一个木盒,里面是他珍藏多年的三根小黄鱼——
    这是他当年偷偷攒下的宝贝,原本打算留著养老,现在为了凑够本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揣著小黄鱼,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一个愿意收购的商家,忍痛低价变卖,换来了两千块钱。
    拿著这沉甸甸的六千块,许大茂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不舍,又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当许大茂把六千块钱和刘海中的三千块钱凑到一起,摆放在八仙桌上时,整个堂屋都安静了下来。
    一万块钱,在那个年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红彤彤的钞票堆在一起,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刘海中蹲在桌子旁边,双手在钞票上反覆摩挲著,眼神里满是激动,却又带著几分警惕。
    他一张一张地清点著,生怕许大茂私藏或者掺了假钞,嘴里还不停念叨著:
    “大茂,你可別跟我耍花样,这可是咱们的血汗钱,一分都不能少!”
    “二大爷,您放心,我许大茂虽然平时爱耍点小聪明,但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事,我怎么敢糊弄您?”
    许大茂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他知道刘海中是担心自己,但这种反覆清点的行为,无疑是对他的不信任。
    而阎埠贵站在一旁,看著桌上的一万块钱,眼神复杂。
    他既有些后悔自己没多投点钱,又有些庆幸自己只投了五百块。
    他没上前帮忙,只是远远地看著,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许大茂看著阎埠贵事不关己的样子,又看了看刘海中反覆清点钞票的动作,心里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暗自记下了这笔帐:阎埠贵袖手旁观,想坐收渔利,日后分成的时候,可不能让他占便宜;
    刘海中虽然投了钱,但这份不信任,也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钱凑齐了!”
    刘海中终於清点完毕,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茂,接下来可就看你的了!咱们能不能挣大钱,扬眉吐气,就全靠这一万块了!”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二大爷,您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望!咱们这趟买卖,必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他的声音虽然响亮,但心里却清楚,这一万块钱,不仅押上了他的家底,也押上了他与刘海中、阎埠贵之间脆弱的信任。
    一旦失败,不仅血本无归,恐怕这四合院的邻里关係,也会彻底破裂。
    阎埠贵干咳了一声,插了一句:
    “大茂,进货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多打听打听市场行情,別被人骗了。
    销路也得提前找好,別到时候货砸手里。”
    他嘴上说著关心的话,心里却依旧打著自己的小算盘,只盼著许大茂能顺利赚钱,自己也能跟著分一杯羹。
    许大茂瞥了阎埠贵一眼,淡淡说道:“多谢三大爷提醒,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把钱仔细收好,放进了一个铁盒里,锁了起来。
    这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成功,不仅要赚回钱,还要挣回面子。
    让阎埠贵后悔,让刘海中放心,让整个四合院都对他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