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有些不解:“怎么了司令?”
    “这几个人有趣。”苏然把信放在桌上,“这才是星辰军区的作风。”
    “那我们要不要——”
    “別管。”苏然摆摆手,“让他们折腾去。”
    副官迟疑了一下:“万一出事——”
    “出事了再说。”苏然重新看向地图,“现在弗雷尔德自己把自己困住了,不给他点压力,他还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
    副官想了想,明白过来。
    “明白了。”
    他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苏然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
    斯洛帝国的局势,比想像中复杂。
    但也比想像中脆弱。
    只要找到那个突破口。
    一切都会不同。
    他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
    夜幕即將降临。
    城內某处隱蔽的院落。
    张任带著三个人推门进来。
    院子很小,只有一间破旧的厢房。
    但足够隱蔽。
    “都坐下。”张任说。
    几人围坐在一张破桌子旁。
    桌上点著一盏油灯。
    火光摇曳,把几张脸照得忽明忽暗。
    张任开口:“现在局面不好,必须想个办法。”
    其中一个叫刘一天的手下皱眉:“国师见不到,我们能做什么?”
    另一个叫王大海的接话:“要不先撤?等下次机会?”
    “撤?”张任看著他,“我们撤了,火力斯那边怎么办?整个计划都会泡汤。”
    几人沉默。
    过了一会儿。
    坐在角落的倪必须突然开口。
    “刺杀。”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王大海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股狠劲。
    “没错,就是刺杀。让斯洛帝国乱起来,我们才有办法做事。”
    刘一天倒吸一口气:“你疯了?刺杀谁?弗雷尔德?”
    “不。”王大海摇头,“刺杀国王太难,侍卫太多。”
    “那刺杀谁?”
    王大海站起身,走到桌边。
    “刺杀国王旁边最亲近的人。”
    张任眼睛一亮。
    他明白了。
    国王死了,整个国家会立刻进入最高戒备状態。
    但国王身边的亲信死了——
    那就是內部的混乱。
    猜疑、恐慌、互相指责。
    弗雷尔德会慌,会怀疑,会开始清洗。
    而他们,就有机会在这混乱中接触到国师。
    “好主意。”张任拍了拍桌子,“那么目標是谁?”
    几人开始討论。
    王大海说:“侍卫长?那傢伙天天跟著国王。”
    刘一天摇头:“侍卫长武功太高,不好下手。”
    王大海想了想:“王宫总管怎么样?那个叫克劳斯的,听说国王很信任他。”
    张任眼神一动。
    克劳斯。
    他听说过这个人。
    斯洛帝国王宫总管,掌管宫中一切事务。
    弗雷尔德登基后,克劳斯从一个小管事一路升到总管。
    国王对他言听计从。
    甚至很多政务都是克劳斯代为处理。
    这样的人死了——
    弗雷尔德绝对会暴跳如雷。
    “就是他。”张任做了决定。
    几人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那怎么下手?”王一丹问。
    张任沉思片刻。
    “先查他的行踪。每天去哪儿,跟什么人接触,有什么习惯。”
    刘大飞点头:“我去打听。”
    “要快。”张任说,“机会稍纵即逝。”
    几人立刻行动起来。
    王大海负责准备武器。
    刘一天负责踩点逃跑路线。
    张任负责收集情报。
    油灯的火光跳动著。
    照在几张年轻的脸上。
    他们都知道。
    这次行动,九死一生。
    但没有人退缩。
    因为他们是星辰军区的人。
    因为他们背后,是整个火力斯的未来。
    窗外传来狗叫声。
    远处有人喊:“关门了!宵禁了!”
    巡逻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张任站起身,吹灭了油灯。
    屋里瞬间陷入黑暗。
    几人屏住呼吸。
    等待巡逻队走远。
    黑暗中。
    张任握紧了拳头。
    克劳斯。
    你的命,我要了。
    三天后。
    张任拿到了克劳斯的行踪表。
    这个王宫总管每天早上七点出门,乘坐豪车前往王宫。
    晚上八点离开王宫。
    中间偶尔会去城东的一家酒馆。
    那是他私人的產业。
    “机会就在晚上。”张任指著地图,“他从王宫回府的路上,会经过这条巷子。”
    王大海凑近看:“那里护卫多吗?”
    “四个。”刘一天说,“我蹲了两天,每次都是四个护卫跟著豪车。”
    张任眯起眼睛。
    四个护卫。
    不算少。
    但也不是没机会。
    “我们用枪。”他说。
    几人都愣了一下。
    在城区,枪声太显眼。
    但张任很清楚——
    只有枪才能快速解决战斗。
    近身搏斗拖太久,援兵赶来就完了。
    “准备两支步枪,四支手枪。”张任说,“我和周飞负责狙击,你们两个负责掩护。”
    王大海点头。
    刘一天却有些犹豫:“枪声一响,整个城都会戒严。”
    “那就跑得更快。”张任冷冷说,“下水道的路线查好了吗?”
    “查好了。”刘一天拿出另一张图纸,“从巷口往北五十米,有个井盖。下去之后一直往东走,能通到城外的河道。”
    张任仔细看了看。
    確认无误。
    “行动时间定在明晚。”他说,“今天晚上都好好休息,別出岔子。”
    几人散去。
    张任坐在椅子上。
    点了根烟。
    烟雾繚绕中,他想起苏然说过的话——
    “乱局才是机会。”
    克劳斯一死。
    弗雷尔德必然大乱。
    到那时。
    国师就会浮出水面。
    第二天夜里。
    月黑风高。
    巷子里没有灯。
    只有远处王宫的灯火隱约照过来。
    张任趴在一栋房顶上。
    手里端著步枪。
    周飞在他旁边,同样握著枪。
    王大海和刘一天蹲在巷口拐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张任屏住呼吸。
    耳边传来马蹄声。
    越来越近。
    终於——
    一辆豪车从巷口转了进来。
    四个护卫跟在两侧。
    全都荷枪实弹。
    张任举起枪。
    瞄准器里,克劳斯的身影清晰可见。
    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在车里打盹。
    完全没意识到危险临近。
    张任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夜空中炸开。
    克劳斯猛地睁眼——
    然后身体一软,倒在车里。
    护卫们瞬间反应过来。
    “有刺客!”
    “保护总管大人!”
    但已经晚了。
    周飞的枪也响了。
    一个护卫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