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国师看向张任等人:“事成了,你们可以撤了。”
    “真的?!”王大海激动得险些跳起来。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整齐脚步声,国师府瞬间被护卫包围。
    张任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国师苦笑:“坏了,弗雷尔德那傢伙根本没打算合作,就是为了引你们出来!”
    他迅速掀开地板:“快走地道!”
    “不行!”张任拉住他,“您也危险了!”
    国师微笑推开他手:“我不怕,你们才是希望。快走!”
    话音未落,府门被撞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衝进来,为首军官冷笑:“搜!一个角落都別放过!”
    老鹰急得直跺脚:“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可是国师府啊!”
    张任没理会他的焦虑,目光盯著府门方向。
    “大海,你带几个人绕到后院去看看情况。”他压低声音,“刘一天跟我来,其他人守住正门。”
    话音刚落,地板突然鬆动,一块木板被从下面顶开。
    国师苍老的脸从黑洞中露出来,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快走!这是唯一出路!”他喘著粗气,“弗雷尔德那老东西根本没想合作,就是为了引你们现身!”
    张任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中计了。
    “国师,您也一起走!”王大海急忙衝上前。
    国师摆摆手,嘴角竟勾起笑:“我不怕。留下来反而能拖住他们。”
    “可是——”
    “別废话!”国师突然变脸,拐杖重重敲地板,“你们才是希望,我这把老骨头能值几个钱?快滚!”
    老鹰咬牙,第一个跳进地道:“我在前面带路,你们跟紧了!”
    其他人陆续钻进去,张任最后一个。
    他回头看了国师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闪著兴奋的光。
    “国师……”
    “滚!”
    国师一脚踹在他背上,张任跌进地道。
    木板重新合拢的瞬间,外面传来轰然巨响。
    府门被撞开了。
    “给我搜!一个角落都別放过!”军官的声音响彻府內。
    地道里一片漆黑,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老鹰摸索著前行:“这条道通往城外,大概要走半个小时。”
    “国师会没事吧?”王大海气喘吁吁。
    “不知道……”张任攥紧拳头,“但他既然选择留下,肯定有办法脱身。”
    刘一天突然压低声音:“等等!后面有动静!”
    眾人齐刷刷停住。
    地道深处传来窸窣声响,越来越近。
    老鹰脸色发白:“该不会……追兵也找到地道了?”
    张任深吸口气,摸出腰间的匕首。
    “继续走。我断后。”
    “不行!”
    “听我的!”张任眼神冰冷,“这是命令。”
    老鹰咬牙,拽著眾人继续往前。
    地道深处,脚步声越来越近。
    张任屏住呼吸,握紧匕首。黑暗中,三个追兵的轮廓逐渐清晰。
    “就是这里!”为首那人举起火把。
    刀光一闪,张任衝上去。
    三对一,胜算渺茫。但他必须拖住他们,给战友爭取时间。
    匕首划过第一个追兵的手臂,鲜血飞溅。对方吃痛后退,另外两人立刻围攻过来。
    张任侧身避开一剑,肩膀却被第三人的刀划开。
    疼!
    他咬牙,反手一刀捅进那人腹部。
    正要继续,身后突然传来国师苍老的声音:“都给我住手!”
    追兵愣住了。
    国师拄著拐杖,缓缓走进地道:“再敢动手,我立刻撞死在这!”
    为首的军官脸色发白:“国师大人,您別衝动……”
    “衝动?”国师冷笑,“你们围攻我府邸,追杀客人,还说我衝动?”
    他举起拐杖,真往墙上撞。
    “別!”军官急忙拦住,“国师息怒!我这就带人撤退!”
    张任捂著伤口,趁乱爬出地道。
    血一路滴著,浸透衣襟。
    他跌跌撞撞跑了半个时辰,终於在城外树林里看到老鹰等人。
    “张任!”王大海衝过来扶住他,“妈的,伤这么重!”
    老鹰脸色铁青:“你们这群疯子,每次任务都玩命……”
    “我们是情报科。”张任气喘如牛,“性命早就没了。”
    他掏出卫星电话,拨通苏然的號码。
    “司令……任务失败了。”声音发颤,“国师被抓,我……愧对您的信任。”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伤口处理了吗?”苏然的声音竟然很平静。
    张任一愣:“司令?”
    “我问你,伤口处理了没有。”
    “还……还没来得及……”
    “先包扎。”苏然语气不容置疑,“任务没失败,接下来你们原地隱蔽待命。”
    张任懵了:“可国师……”
    “斯洛帝国要乱了。”苏然冷笑,“弗雷尔德那蠢货,自己把路堵死了。”
    此时,斯洛帝国皇宫外,人山人海。
    “放了国师!”
    “国师无罪!”
    百姓的呼声震天。
    宫门紧闭,三十多位大臣跪成一片,齐声请愿。
    弗雷尔德站在城楼上,脸色铁青:“反了!都反了!”
    国师被五大绑押上囚车,沿途百姓疯了般涌来。
    “放了国师!”
    “国师无罪!”
    哭喊声连成一片,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往囚车上扔鲜。
    老妇人颤抖著手,泪流满面:“国师大人,您救过我孙儿的命啊!”
    年轻人愤怒地砸向护卫:“你们这些畜生!”
    囚车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碾过百姓的心。
    皇宫外,三十多位大臣已经跪了两个时辰。
    兵部尚书额头磕出血:“陛下,国师乃社稷重臣!”
    礼部侍郎声嘶力竭:“陛下,您这是逼臣等以死相諫啊!”
    宫门轰然打开。
    弗雷尔德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得嚇人。
    “都起来!”他怒吼,“一个个都被那老东西蒙蔽了!”
    大臣们面面相覷,没人动。
    “我说起来!”弗雷尔德声音发抖,“你们以为我不敢杀人吗?!”
    国师的囚车缓缓驶入宫门。
    老人佝僂著背,抬头看向弗雷尔德。
    “陛下。”声音沙哑却清晰,“您这次错了。”
    “我错?”弗雷尔德冷笑,“是你勾结星辰军区的人骗我!”
    “老臣从未欺瞒。”国师摇头,“您才是那个一意孤行的人。”
    “放肆!”
    “不放肆。”国师嘆息,“从今往后,您將再也得不到斯洛帝国百姓的支持。”
    弗雷尔德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