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和郭宏伟也跟著点头,他们两个作为后备支援组的头目,这次將和主力部队一同行动,直到进入火力斯外的安全点为止。
    沉重的脚步声在雪地里响起,苏然披著一件军大衣,从后方的建筑阴影里走了出来。李英跟在他身后,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苏然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张任,郑北,肖天……这些都是他最信任的尖刀。
    他走到张任面前,替他拉了拉敞开的衣领。
    “火力斯不比斯洛,他们更排外,也更警惕。別玩脱了。”
    这话说得不像命令,更像是朋友间的叮嘱。
    张任脖子梗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放心吧司令!我们是专业的,专业搅……咳,专业执行任务的!”
    郑北在旁边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
    苏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所有人。
    “注意安全。”他言简意賅,却分量十足。
    “等你们回来,我开一箱最好的酒。”
    这句承诺,比任何动员令都管用。
    张任等人精神一振,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吼道:“保证完成任务!”
    “出发!”
    隨著张任一声令下,所有人迅速登车。车门关闭的闷响接连响起,几辆越野车发出咆哮,轮胎在雪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隨即猛地冲入风雪,很快就消失在夜幕的尽头。
    李英站在苏然身边,看著车灯消失的方向,轻声说:“他们就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猛兽。”
    苏然把手插进大衣口袋,感受著冰冷的空气。
    “有时候,对付另一群猛兽,就需要更凶狠的野兽。”他淡淡地说,“火力斯的王公大臣们,安逸太久了。”
    ……
    车队在暴风雪中疾驰。
    能见度极低,寻常的司机在这种天气下连挪动车子都困难。但驾驶员都是从特种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王牌,戴著夜视和热成像增强功能的护目镜,硬是把时速维持在了一个惊人的水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积雪的沙沙声和引擎的轰鸣。
    张任闭著眼睛,像是在假寐。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推演进入火力斯后的各种可能性。
    他不是那种只会用蛮力的莽夫。他的“重锤”之所以总能砸在最关键的点上,是因为在挥舞锤子之前,他已经用他那野兽般的直觉,找到了墙壁上最脆弱的裂缝。
    郑北则在低声和他的连队骨干交代著什么。幽灵连的成员们抱著各自的武器装备,神情肃穆,像一尊尊雕塑。
    一夜无话。
    当第二天黎明,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车队已经停在了斯洛帝国边境的一座秘密军用机场。
    这里距离塔兰共和国的基地足有上千公里。
    斯洛帝国国王,海因里,已经收到了消息。他对於苏然这位帮他稳固了王位的“盟友”的要求,执行得不打任何折扣。
    一名穿著斯洛皇家卫队制服的校官早已等候在此,態度恭谨。
    “张任先生,郑北先生,奉陛下之命,我部將全程护送各位前往与火力斯接壤的『碎石隘口』。”
    校官身后,是两辆涂著雪地迷彩的装甲运兵车和一整队精锐的皇家卫队士兵。他们装备精良,眼神锐利,显然是海因里压箱底的嫡系部队。
    张任打量了一下对方,点了点头:“有劳了。”
    他心里清楚,海因里这不仅仅是护送,也是一种监视。这位国王既想利用他们的力量,又对他们这群过境的“瘟神”充满了忌惮。
    对於海因里的这点小心思,张任和郑北心照不宣。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人家出了人,出了装备,还冒著得罪火力斯的风险让你过境,派人盯著点,太正常了。要是这位国王心大到什么都不管,他们反而要怀疑其中有诈。
    “那就麻烦贵部了。”郑北语气平淡,接过了话头,“我们的行程很紧。”
    斯洛校官腰杆挺得笔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请登车。早餐已经在车上备好。”
    张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校官的肩膀,力道不轻。
    “兄弟,够意思!”
    校官被他拍得肩膀一沉,脸上恭敬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復正常。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张任下一步可能更亲热的举动。
    他感受到了那手掌上传来的惊人力量,像铁钳。
    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笑容不羈的男人,绝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粗豪。
    “重锤”小队和“幽灵”连的成员们迅速而安静地分乘上斯洛帝国的装甲运兵车。车內空间宽敞,暖气开得很足,座椅上甚至铺著柔软的兽皮。每个座位旁边的小桌板上,都放著一份用银质餐具盛著的精致早餐。
    热牛奶,烤麵包,还有冒著热气的肉肠。
    和他们啃了一夜的干硬军粮比起来,这简直是天堂。
    张任拿起一根肉肠,三两口就吞了下去,含糊不清地对那名全程陪同的斯洛校官说:“你们国王,挺会享受啊。”
    校官名叫埃里克,是皇家卫队的副指挥官,也是海因里的心腹。他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自豪:“陛下认为,盟友值得最好的款待。”
    “盟友?”张任又拿起一块麵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们司令可没这么说。他说,我们是来给你们国王陛下擦屁股的。”
    埃里克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他身后的几名皇家卫队士兵,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武器。
    郑北在一旁擦拭著他的匕首,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这句足以引发外交爭端的粗鲁言辞。
    张任却毫不在意,继续大嚼著,一边吃一边说:“火力斯那些肥猪,仗著有费多联邦撑腰,天天在你们边境搞事,你们国王是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我们来了,就是那根捅马蜂窝的棍子。我们捅完了,拍拍屁股走了,火力斯的疯狗会咬谁?还不是咬你们斯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