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打算怎么办?”他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我……我全听您的安排!”哈桑立刻表態,“只要能保住我的王位,只要能把星辰军区的人赶出去,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很好。”亨利终於满意了,“既然如此,那接下来,你就好好配合我的人。”
    他的声音压低,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要你动用火力斯王国所有的情报和军事力量,封锁所有港口、机场、交通要道。我要你把那支幽灵部队像钉子一样钉死在你的国土上,让他们插翅难飞!”
    亨利的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然后,我会派更专业的人过去。记住,这次的目標,不只是杀掉他们。”
    “我最想要的,是他们完整的隱身技术!”
    哈桑心中一凛,立刻点头哈腰:“明白!陛下,我完全明白!我一定让他们无所遁形!”
    掛断通讯,亨利脸上的怒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般的兴奋和残忍。
    很快,他给手下的小队再次打了电话。
    “带著你的人,暂时转入地下,配合后续部队。记住,这次我要活的,至少,要他们身上那套隱形设备是完好的。”
    “是,陛下!”队长沉声应道,眼中重新燃起嗜血的光。
    ……
    与此同时,在火力斯王国首都一处废弃的下水道中转站內。
    幽灵小队残存的队员们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大口喘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很快被失去战友的巨大悲痛所淹没。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汗臭味和浓重的绝望气息。
    张任的眼睛红得像兔子,他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刚刚,他又亲手合上了三名战友的眼睛。
    他身边的郑北,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此刻也显得无比疲惫。他的手臂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鲜血已经浸透了纱布。
    “队长……”张任的声音沙哑乾涩,“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郑北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队员们一张张或悲伤、或麻木的脸,心如刀割。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发出了微弱的震动。
    是最高级別的加密通讯请求。
    郑北精神一振,迅速接通。一个熟悉而威严的面孔出现在小小的屏幕上——星辰军区总司令,苏然。
    “郑北,匯报情况。”苏然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郑北知道,屏幕后面那双眼睛一定正燃著火。
    “报告司令员……”郑北的声音有些哽咽,“幽灵小队……再次损失三人。我们……我们中了圈套。”
    他简要地將遭遇伏击,以及最后被火力斯王室卫队“解围”的诡异情况匯报了一遍。
    屏幕那头的苏然沉默了片刻。
    郑北甚至能想像到,司令员此刻正用手指敲击著桌面,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良久,苏然才开口,声音低沉:“辛苦了。我知道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郑北眼眶一热。
    “司令员!”一旁的张任突然凑了过来,抢过通讯器,对著屏幕嘶吼道,“我们请求继续执行任务!我们……要报仇!”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下水道里迴荡,带著无尽的悲愤和决绝。
    “张任!”郑北想去拦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我们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死去的兄弟们还在看著我们!我们必须让a国那帮杂碎血债血偿!”张任双目赤红,像一头受伤的孤狼。
    屏幕里的苏然静静地看著他,眼神复杂。
    他看到了愤怒,看到了悲伤,更看到了那股不把敌人撕碎誓不罢休的疯狂。
    “张任,冷静一点。”苏然的声音依旧平稳,“你们现在的状態不適合继续战斗。保存有生力量才是最重要的。我会想办法接你们回来。”
    “我不回!”张任吼道,“司令员!我求您了!我们不怕死!但我们不能当孬种!这次是我们大意了,是我们失误了!对不起司令员!但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保证,一定完成任务,把敌人的脑袋拧下来,祭奠我们的兄弟!”
    “司令员!”小队里其他倖存的队员也纷纷围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决绝。
    “我们不走!”
    “我们要报仇!”
    看著屏幕里一张张年轻而执拗的脸,听著他们悲愤的吶喊,苏然沉默了。
    他想劝解,想用命令让他们服从。作为司令员,他必须以大局为重,理性地计算得失。让他们回来,是目前最稳妥、最正確的选择。
    可是……
    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
    他比任何人都懂这群小子此刻的心情。那种眼睁睁看著战友倒在身边,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和自责,足以把一个钢铁硬汉逼疯。
    如果强行让他们撤退,这股无法宣泄的怒火和愧疚,可能会成为他们一辈子的心魔。
    这支曾经是军区最锋利尖刀的幽灵小队,也就废了。
    苏然的目光在虚空中停留了片刻,似乎穿透了屏幕,看到了遥远国度里那片骯脏的地下世界。
    他缓缓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罢了。
    既然你们想闹,那我就陪你们,把这天,闹个天翻地覆!
    苏然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疯狂的弧度。
    “好。”
    一个字,让通讯器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张任和郑北都愣住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听我命令。”苏然的声音变得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从现在开始,关闭你们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切断一切对外联繫。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像真正的幽灵一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保存体力,治疗伤员,等待我的信號。”
    “下一次联络,就是你们復仇的开始。”
    苏然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记住,火力斯王国很快就会变成一张天罗地网。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哈桑的军队。他们不是来救你们的,他们是来抓你们的。”
    “我会派人过去帮你们。一支……你们绝对意想不到的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