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杂著消毒水和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有去闯那些看起来就很坚固的建筑,而是径直摸向了营区后方的垃圾处理站。
    那里堆放著几个巨大的金属垃圾桶。
    马奎屏住呼吸,撬开其中一个標有“医疗及生活废品”字样的垃圾桶盖子。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瞬间涌出,但他毫不在意。
    他戴上早就准备好的手套,开始在里面翻找。
    剩饭、烂水果、废纸……他忍著噁心,仔细地辨別著。很快,他眼睛一亮。
    他看到了一些用过的绷带,上面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他还找到了一个从浴室下水道清理出来的毛髮过滤网,上面缠绕著几十根长短不一的头髮!
    就是这个!
    马奎心中一阵狂喜。这些东西,足够国內的科学家分析出神罚队员们的基因序列和健康状况了!
    他迅速从怀里取出一个特製的真空密封袋,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绷带和毛髮装了进去,然后將袋子藏入军装內衬的夹层里。
    大功告成!
    他紧张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发现后,准备原路返回。
    只要能把这些东西送出去,他就是a国的英雄!
    他压抑著內心的激动,悄悄爬上围墙,正准备翻身跳下。
    突然,一个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下方的地面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个极其高大的身影,像一尊铁塔,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与夜色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借著远处瞭望塔的一点微光,马奎甚至根本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马奎的整个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看清了那个人。
    是神罚部队的队员。那身黑色的特製作战服,他不可能认错。
    “新兵?”那个高大的身影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这个时间,你不该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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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刚才,他那远超常人的听力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於这个营区环境的杂音——那是金属垃圾桶盖被撬开时,金属搭扣发出的轻微摩擦声,细微到连蝙蝠都可能忽略。
    马奎的大脑飞速运转。被发现了!但对方似乎只把他当成了一个走错路或者好奇心过剩的普通新兵!
    还有机会!
    他连忙从墙上跳了下来,做出一个惶恐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报告……报告长官!”他立正站好,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我……我叫马奎,是新兵三营的。我肚子疼,想去卫生所,结果……结果天太黑,迷路了,不小心就走到这里来了。我马上就走!”
    他说得又快又急,努力扮演一个犯了错、害怕受罚的新兵蛋子。
    身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睛,像两把手术刀,仿佛要將马奎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马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不敢与郑勛对视,只能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
    “肚子疼?”身影重复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卫生所在东边,这里是西边。你不仅迷路了,还把方向搞反了。”
    “是……是!长官!我……我路痴,方向感不好!”马奎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感觉对方的目光如有实质,正在他的身上寸寸扫过。
    “是吗?”身影缓缓地向他走近一步。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马奎几乎喘不过气。
    身影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马奎军装胸口那块微微凸起的地方。
    “你怀里,藏了什么?”他问。
    马奎的心跳,在这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马奎的心跳,在这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没……没什么!”他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著一丝慌乱的破音,“就是……就是想挠痒痒!”他胡乱地抬手,隔著军装在胸口抓挠了几下,动作僵硬而拙劣。
    郑勛的目光却像钉子一样,牢牢地锁在那个微微凸起的部位,没有丝毫移动。他没有说话,只是又向前走了一步。马奎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几乎要將他碾碎。他甚至能感受到郑勛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久经沙场的军人才会有的气息。
    下一秒,郑勛突然出手。他修长的手指准確无误地掐住了马奎的后颈,一股巨力传来,马奎瞬间感到眼前一黑,双脚离地。他像个布娃娃一样被提了起来,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郑勛单手提著他,仿佛提著一只小鸡,大步流星地朝著营部方向走去。
    马奎惊恐地瞪大眼睛,他想挣扎,却发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想呼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感觉到胸口的密封袋,里面的绷带和毛髮正在隨著他的晃动而摩擦,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营部灯火通明,与外面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郑勛提著马奎,直接闯入了作战指挥室。
    作战指挥室里,张任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他身形魁梧,目光如鹰,即便是在室內,也散发著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场。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被郑勛提著的马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哟,这不是我们的『迷路』新兵吗?”张任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他走到马奎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肚子疼到需要来西边的禁区找厕所?看来你是真的『痛』啊。”
    马奎被丟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他摔得七荤八素,额头磕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火辣辣地疼。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到张任那双充满审视和嘲讽的眼睛,心头一颤。
    张任身旁的郑北,此时也走了过来。他身材修长,面容冷峻,与张任的霸气不同,郑北身上更多的是一种沉稳和內敛。他看了马奎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怎么,还想继续表演吗?”郑北的声音比张任更加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別费劲了,小傢伙。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瞒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