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国王听懂了。这是赤裸裸的招安,但以目前塔兰国的处境,这却是最好的选择。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当然!当然!塔兰国一定会全力配合帝国的一切行动!能够得到帝国的支持,是塔兰的荣幸!”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惊喜,也是一种长久以来的不安终於找到归宿的释然。
    与此同时,郑北则带著另一支神罚队伍,向著火力斯国进发。火力斯位於费多联邦的另一个边缘,与塔兰国遥遥相对。这里的风俗民情与塔兰有所不同,哈桑国王也以强硬著称。
    然而,当郑北顺利抵达火力斯,並在王宫中见到哈桑国王时,他发现哈桑国王的態度比预想中要“听话”得多。
    哈桑国王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獷的男人。他坐在铺著兽皮的王座上,手中把玩著一把镶嵌宝石的弯刀。当郑北向他说明来意时,他只是静静地听著,偶尔用锐利的目光扫视郑北一番。
    “帝国苏然司令的意思,是要火力斯国,与帝国一同,彻底改变费多联邦的格局?”哈桑国王沉声问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郑北挺直了腰板,毫不畏惧地迎上哈桑的目光。“是的,陛下。帝国希望看到一个繁荣、稳定的北境,而这需要火力斯国的积极参与。”他没有像对巴赫国王那样绕弯子,因为他知道哈桑吃软不吃硬。
    哈桑国王放下弯刀,用手撑著下巴,思索片刻。他看向郑北,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我的子民需要安寧,需要发展。帝国能给火力斯带来什么?”
    “帝国能给火力斯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全,和无限的发展机遇。”郑北掷地有声地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击在哈桑的心上。“我们可以提供最先进的军事技术,最精良的武器装备,以及最广阔的市场。当然,这需要火力斯国,成为帝国最坚实的盟友。”
    哈桑国王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这同样是一场交易,但帝国的筹码,远比a国那些虚无縹緲的承诺要诱人得多。他早就受够了在强国夹缝中求生存的憋屈。
    他猛地一拍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好!帝国果然是英雄豪杰!我哈桑,以及整个火力斯国,都愿意追隨帝国,成为帝国最忠实的盟友!”他大声宣布,仿佛要將这个决定,告知整个王宫。
    郑北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他知道,哈桑国王並不是真的“听话”,他只是在权衡利弊后,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但无论如何,苏然司令的第一步战略,已经顺利迈出。
    费多联邦这盘棋,苏然已然落子。
    就在郑北和张任各自在费多联邦开闢新局之时,星辰军区总部的气氛,却显得异常凝重。
    王一丹,这位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痞气和幽默感的指挥官,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站在苏然的办公室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自然下垂,姿態是少有的恭敬。
    苏然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握,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他的目光落在王一丹身上,没有丝毫温度。
    “王一丹。”苏然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次出现的间谍,你的队伍里,占比最多。”
    王一丹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尷尬,平日里游刃有余的笑容彻底消失。他知道,苏然司令不是在开玩笑,这是对他管理能力的直接质疑。
    “司令……我……我承认,是我的失职。”王一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乾涩。“我一定会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我的队伍里搞鬼。”
    苏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眼神让王一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我……我会回去,让那些傢伙自己站出来的。”王一丹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拖,也不能任由苏然司令继续怀疑下去。
    苏然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衡量王一丹这句话的分量。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动作缓慢而优雅。
    “王一丹,你知道,军中容不得沙子。”苏然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王一丹脸上。“尤其是这种,企图从內部腐蚀我们的沙子。”
    王一丹心头一紧,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平日里虽然看似吊儿郎当,但对军队的忠诚,却是不容置疑的。这次间谍事件,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是,司令,我明白!”王一丹语气坚定。“我保证,会给司令一个交代!那些叛徒,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荡然无存。
    苏然看著王一丹,终於,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嗯,去吧。记住,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王一丹心中一凛。三天,这时间很短,却也足够他肃清门户了。
    “三天。我要看到结果。”苏然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稳,但其中的压迫感丝毫未减。
    “是!司令!”王一丹立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隨即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他知道,这次的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苏然司令虽然给了他机会,但如果他抓不住,那后果,將是他无法承受的。
    当晚,星辰军区的王一丹指挥部,灯火通明。
    王一丹坐在会议室的首席,面前是他的几位副官和队长。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他脸色铁青,与平日里那个幽默风趣的王指挥官判若两人。
    “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王一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噠、噠、噠”的声响,每一次敲击都像敲在眾人的心头。
    副官们面面相覷,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们知道,指挥官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很快,整个王一丹指挥部的人员,无论职务高低,都被召集到了一个巨大的训练场上。夜风微凉,月光洒在队列整齐的士兵们身上,给他们蒙上了一层肃杀的银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