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夸张。
    是真的。
    他惹到了一群真正的神明……或者说,魔鬼。
    “完了……”约瑟f三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不再是那个威严的国王,只是一个嚇坏了的孩子。豆大的泪珠从他布满皱纹的眼角滚落,他竟然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嚎啕大哭起来。
    “彻底败了啊!我们把所有的主力都压上去了!就这么……这么简单地被打光了!以后还拿什么保卫国家!他们要是打过来怎么办?我们还怎么办啊!”
    他的哭声充满了悔恨与恐惧,在华丽而空洞的宫殿里显得无比淒凉。大臣们面面相覷,一个个脸色惨白,却没人敢上前劝慰。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国王说的,是真的。
    西兰国的天,塌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像催命的符咒。
    侍从官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更加难看:“陛下……是……是费多联邦的阿克曼总统。”
    约瑟夫三世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的表情瞬间扭曲,恐惧被无边的愤怒所取代。
    就是这个混蛋!
    就是阿克曼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苏啸天插翅难飞,这是一次毫无风险的、功劳巨大的“狩猎”!
    他一把抢过电话,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完全没有了往日对这位“宗主国”元首的半点尊敬。
    “阿克曼!你这个不得好死的骗子!!”
    电话那头,正在自己豪华办公室里悠閒品尝著红酒的费多联邦总统阿克曼,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咆哮吼得一个激灵,差点把酒杯扔出去。
    “约瑟夫?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阿克曼皱起眉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他以为西兰国那边已经得手,正准备打电话过来邀功。
    “我当然知道!”约瑟夫三世的声音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我在跟一个把我推进地狱的刽子手说话!阿克曼!我诅咒你!”
    阿克曼的脸色沉了下来:“约瑟夫国王,注意你的言辞。是不是行动不顺利?苏啸天的人很难缠?没关係,我已经调动了……”
    “行动不顺利?”约瑟夫三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狂笑,“哈哈哈!何止是不顺利!是全军覆没!我几万人的王牌军!连同你的那部分『顾问』,全都没了!连根毛都没剩下!你听懂了吗!!”
    阿克曼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他愣住了,足足三秒钟,才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说什么?全军覆没?这不可能!你们面对的只是苏啸天的残兵!”
    “残兵?!”约瑟夫三世的声音更加尖利,“那是魔鬼!是天兵!阿克曼,你根本不知道你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我们完了!西兰国完了!”
    听到这个確切的消息,阿克曼也傻眼了。
    他手中的高脚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殷红的酒液像鲜血一样在地毯上蔓延开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
    情报里清清楚楚,苏啸天被困在山谷,弹尽粮绝,唯一的变数就是苏然那几百个不成气候的学员兵。自己和约瑟夫派出的可是数万人的正规军,还配备了重炮和装甲部队,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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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被反杀?
    还是全军覆没?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克曼的声音也开始发颤。
    “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约瑟夫三世在电话里咆哮著,“我的將军死了!我的军队没了!现在你问我怎么办?阿克曼!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你怎么弥补我的损失!?”
    “弥补?”阿克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约瑟夫!搞清楚,这是我们共同的行动!是你自己同意的!”
    但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他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约瑟夫已经彻底疯狂。
    “我不管!”约瑟夫三世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是你蛊惑我的!现在出了事,你想一推了之?没门!我告诉你,如果西兰国完蛋,我死之前,也一定会把你拖下水!”
    听著这毫不掩饰的威胁,阿克曼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这次真的玩脱了。
    他慌乱地在办公室里踱步,脑子飞速旋转,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別……別激动,约瑟夫。”阿克曼的语气软了下来,带著一丝安抚的意味,“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我们……我们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
    “a国!我们立刻向a国求援!”阿克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们!星辰军区的『神兵』已经入境,这是对整个区域安全的巨大威胁!a国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然而,这个提议並没有让约瑟夫三世平静下来。
    “a国?呵……”他发出一声冷笑,“远水解不了近渴!等他们的航母开过来,我的王宫恐怕都长草了!阿克曼,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有没有別的办法?”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阿克曼当然没有办法。
    他现在和约瑟夫三世一样,像一只被扔进滚油里的蚂蚁,除了惊恐和绝望,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场沉默,就是最响亮的回答。
    ……
    星辰军区,苏然的临时指挥部。
    与西兰国和费多联邦的愁云惨雾不同,这里的一切井井有条,气氛轻鬆而高效。
    巨大的全息沙盘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整个中亚地区的军事部署、资源调动、通讯信號,都以可视化的形式呈现在眼前。
    苏然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站在沙盘前,脸上掛著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的目光,落在费多联邦首都那颗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標识上。
    “呵呵,阿克曼总统现在,应该正在焦头烂额吧。”他轻声说道,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一旁的余诗曼,一身干练的作战服,英姿颯爽。她刚刚匯总完最新的战报,湛蓝色的瞳孔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报告。『幽灵』一號、二號、三號小队已经全歼目標,自身无一阵亡,仅有三名队员轻伤,已返回临时基地休整。战果评估报告已经发送至您的终端。”她的声音清冷而平稳,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而是一次平平无奇的模擬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