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三次,他说『为了我们即將到来的胜利』。这一次,那个副官的嘴角,却微微向上翘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
    信息量巨大,但神罚小队的队员们立刻消化了这一切。
    二號恍然大悟:“那个副官有问题!卡洛斯说前两句的时候,副官没反应,说明他根本不认同什么『星辰勇士』和『两国友谊』。但说到『胜利』,他却笑了,说明他期待的,是另一方的胜利!”
    “没错。”张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更重要的是,卡洛斯在送我们到门口时说,『酒店的安保由我们全权负责』。这句话听起来是保证,实际上是警告。他在告诉我们,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所以,这场晚宴,这家酒店,就是一个陷阱!”三號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进来?”二號不解。
    “將计就计。”张任检查了一下弹匣,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如果我们在机场就翻脸,面对的是卡洛斯带来的一个加强连。但在这里,他们为了不引起骚动,只会安排少数精锐在酒店內部设伏,主力部队一定在外面等著收网。”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手錶上的红外热成像扫描图,酒店的走廊和楼梯间,果然多了十几个不该出现的热源信號。
    “他们以为我们是进了笼子的鸟,却不知道,我们是主动走进屠宰场的狼。”
    张任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今晚,不睡觉了。”
    “任务变更。”
    他环视著自己亲手带出来的这八名顶尖战士,一字一顿地说道。
    “进行一次反杀。把菲斯国藏著的,a国安插在这里的老鼠,全部清理乾净。”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任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幽灵,无声地融入了套房外的黑暗走廊。
    其余八名队员没有丝毫迟疑,动作行云流水,几乎在同一秒钟跟上。他们如同暗夜中捕食的狼群,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战术队形瞬间成型,每个人都精准地卡住了自己负责的射界和突进路线。
    酒店十二层,一间偽装成客房服务的监控室內。
    两名菲斯国情报人员正百无聊赖地盯著屏幕,耳机里传来的是神罚小队套房內细微的环境音。
    “头儿,你说这帮星辰军区的傢伙是不是真的睡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年轻些的那个摘下耳机,揉了揉发胀的耳朵。
    年长者打了个哈欠,灌下一口浓咖啡。“別废话。卡洛斯上校的命令是死盯。他们是神罚,传说中的怪物,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怪物?我看也就那样……”年轻人的话还没说完,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啦声,隨即陷入一片死寂。
    “餵?怎么回事?”他拍了拍设备,满脸困惑。
    年长者脸色骤变,刚想拿起对讲机,监控室的门锁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咔噠”轻响。
    门开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滑了进来。
    年轻情报员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只感觉脖颈一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狠狠砸在控制台上。火四溅,他眼前的世界瞬间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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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长者反应极快,伸手就去摸腰间的手枪。但他的手刚碰到枪柄,一只冰冷的手掌就从背后覆盖住了他的脸,五指如铁钳般收紧,將他的呼喊和挣扎全部闷死在喉咙里。
    “噗。”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声。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
    代號“七號”的队员鬆开手,任由尸体滑落在地。他对著耳麦用唇语无声地匯报:“监控室清理完毕。”
    几乎是同一时间,酒店走廊里的伏击人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失去了监控室的信號。
    小队指挥官,卡洛斯的那个心腹副官,正藏身在一个楼梯间的防火门后。他眉头紧锁,通过战术目镜观察著走廊的动静,同时低声用无线电呼叫:“鹰巢,鹰巢,听到请回答!报告情况!”
    无线电里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声。
    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他的心头。难道被发现了?不可能!他们的行动天衣无缝,对方根本没有机会向外界传递任何信息!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他背后那扇厚重的防火门,竟然像纸糊的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內凹陷出一个夸张的形状,然后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撞开。
    “轰!”
    沉重的门板拍在他身上,將他整个人像苍蝇一样拍在墙壁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代號“一號”,小队里最魁梧的突击手,像一头蛮牛般撞了进来,看都没看门后那摊烂肉,蒲扇大的手掌抓起另一名嚇傻了的伏兵,直接將他的脑袋按进了水泥墙里。
    鲜血和脑浆糊满了墙面。
    屠杀,开始了。
    神罚小队的八人,如同八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死神。他们装备的消音武器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每一次声响,都代表著一条生命的终结。
    走廊里的伏兵们终於反应过来,他们惊恐地发现,敌人並非来自他们预想的那个套房门口,而是从天板的通风管道、从窗外的墙壁、从他们身后的每一个阴影角落里冒出来。
    这是一场立体的、毫无悬念的绞杀。
    五號,小队的狙击手,此刻却像一个刺客。他手中那把改装过的短管步枪比匕首更致命。他在天板的吊顶上移动,如同灵猫,每一次探出枪口,下方就必然有一个敌人眉心中弹,悄无声息地倒下。
    二號和三號则组成了標准的双人突击小组,他们交替掩护,沿著走廊的一侧平推过去。他们的枪法精准到令人髮指,所有子弹都奔著敌人的面门和心臟而去,绝不浪费一颗。
    枪声终究还是响了。
    一名被逼到绝境的菲斯国士兵终於克服了恐惧,扣动了手中ak步枪的扳机。
    “噠噠噠!”
    清脆的枪声在午夜的酒店里显得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这场无声的屠杀。
    “敌袭!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