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的命令,让我们控制的这四个城市,立刻进入战备状態。所有基础设施建设,必须优先考虑军事用途。我要在三个月內,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水泼不进的铁桶。”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冷意。
    “同时,告诉我父亲那边。西兰王国的三块地盘,也要儘快完成整合。我们父子俩,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必须像两颗钉子,死死地楔进这片大陆。只有这样,我们苏家,才能把费多联邦这块肥肉,真正吞进肚子里,而不是被老虎叼走。”
    “是,司令。”余诗曼立刻记录下来,她的表情严肃,眼中燃起一丝战意。她清楚,真正的战爭,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苏然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里的天际线,隱约可见a国军事基地的轮廓。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
    与此同时,西兰王城。
    议事厅內,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落地窗將清晨的阳光引入室內,却驱不散三个君主心中的寒意。他们坐在一张长长的黑曜石桌前,感觉自己不像是国王,更像是等待审判的囚犯。
    苏啸天就坐在主位上,背对著阳光。他的脸隱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表情,只能感受到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修长的手指,一下下地敲击著桌面。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比利国王查理、赛地国王乔治、迪娜女王艾米丽的心上。
    终於,年纪最大的查理国王忍不住了。他是个体面的老人,此刻却额头冒汗,他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摄政王大人,您召我们前来,想必是为了商议我们三国併入西兰王国之后的……具体事宜。我们……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
    他的声音乾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赛地国王乔治是个暴脾气,他强忍著怒火,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著苏啸天,如果眼神能杀人,苏啸天恐怕已经死了几百次。
    迪娜女王艾米丽则表现得最为镇定。她端坐著,姿態优雅,仿佛只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宫廷宴会。但她紧紧攥住裙摆,已经发白的指节,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苏啸天终於停止了敲击。
    他没有理会查理的示好,而是从手边拿起三份薄薄的文件,隨手扔到了桌子中央。
    “在谈正事之前,我们先聊点私事。”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让三位君主的神经瞬间绷紧。
    查理国王颤抖著手,拿起了最上面那份写著他名字的文件。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那是一份详细的帐目清单,记录了他这些年来,如何通过秘密渠道,將国库里的十几件珍贵古董艺术品走私出境,换取了巨额的私人財富。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地点、买家信息,甚至连负责运输的船只编號,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这……这是污衊!是偽造的!”查理的声音尖利起来,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苏啸天没有反驳,只是又扔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查理国王正站在一间灯火辉煌的地下密室里,亲手將一顶镶满宝石的古老王冠,交给一个面目模糊的东方商人。
    照片的右下角,印著清晰的日期。
    查理国王的辩解声戛然而止,他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涣散。
    他的秘密,他隱藏得最深的罪恶,就这样被赤裸裸地揭开了。
    接下来,轮到赛地国王乔治。
    他一把抢过属於他的那份文件,眼中布满血丝。文件里没有帐目,只有一份陈旧的验尸报告,和几张模糊的现场照片。
    报告的死者,是他的亲哥哥,曾经的赛地王国第一顺位继承人。官方的说法是,大王子在一次打猎中,不幸坠马身亡。
    但这份报告却用冰冷的文字指出,死者后脑的创口,並非坠马造成,而是由一种特製的军用匕首,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入。报告的最后,附上了一位老法医的签名,以及一句批註:此案疑点重重,被迫中止调查。
    “胡说八道!”乔治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我哥哥是意外死亡!整个王国都知道!你这是在侮辱我们赛地王室!”
    苏啸天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打了个响指。
    议事厅的侧门被推开,一个头髮花白、步履蹣跚的老人被两个卫兵带了进来。
    老人抬头,看到乔治国王的瞬间,浑身一颤,立刻跪倒在地。
    “国王陛下……饶命啊……”
    乔治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个老人。
    他就是当年那个签下验尸报告,后来又离奇失踪的老法医!
    “你……你不是已经……”乔治指著老人,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还活著,托摄政王大人的福。”老法医颤巍巍地说,“当年,是您,是您用我全家人的性命威胁我,让我偽造报告,將一桩谋杀案,定性为意外!”
    轰!
    乔治的脑袋里仿佛有炸弹引爆,他踉蹌著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狼狈地跌坐下去。他的愤怒,他的咆哮,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王位,是他用亲哥哥的鲜血换来的。
    这个秘密,將他彻底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最后,只剩下迪娜女王艾米丽。
    她始终没有去碰那份属於她的文件,只是静静地看著苏啸天,眼神冰冷如霜。
    “摄政王大人,您到底想做什么?”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苏啸天终於將目光转向她,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女王陛下似乎很有信心。”
    他拿起最后一份文件,没有扔过去,而是亲自打开,將內容展示给艾米丽看。
    那是一份血缘关係鑑定报告。
    报告的结论异常清晰:迪娜王国的王储,那位被誉为“王国未来”的小王子,与已故的迪娜国王,不存在任何血缘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