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我回来了!”
    回到家中的郝长江將略显乏累的身子直接扔到了沙发上,
    他是双职工家庭,家里相对富裕,不过一个沙发同样是梭哈了家里当时的积蓄。
    那个时候的普通工薪阶层家庭中,只有一种家庭最让人羡慕,便是双职工家庭,
    因为绝大多数的人家,都是一个人上班养活一大家子人,
    生活上大都相对节省。
    郝长江比较幸运,在投胎上的技术拿捏的很好,
    不需要太大的付出,便能进入到前世遥不可及的东方歌舞团工作,
    接触到后西游记里的“玉兔精”李铃鈺。
    “老头子,快过来,长江回来了!”
    母亲刘爱樺见到爱子“相亲”归来,脸上笑的褶子都能拧成开心麻。
    “他回来了,你想知道啥直接问好了,打扰我干嘛。”
    父亲摘下老镜放下手中报纸,不用人推桑,脚步也没有比母亲慢一点,
    父母同时到达审判现场,
    等著他们的好大儿从实招来。
    母亲见郝长江懒洋洋坐在沙发上,很不耐烦的半眯著眼睛,斜视著他们,
    沉声说道:
    “別渗著不吭声了,来匯报一些你建设四化工作的情况。”
    父亲只是勉为其难搬了把椅子,陪坐在了母亲的身旁,
    与母亲不同的是,父亲没有说话,
    只是眼睛瞪得比平常大,脖子伸的比平常长,
    眼神囧囧放光,带著强烈的期盼。
    郝长江在双亲二老咄咄逼人的目光下,
    不得已开口从头到尾说完了与李铃鈺从相识到相知,
    再到同压马路,一起腿著走了三站地的全过程。
    怕父母担心,
    路遇四九城顽主的事情,他隱藏下来没有说。
    当他说完全部情况后,只听刘爱樺控制不住的高声说了一句,
    “好小子干得漂亮。”
    郝国富在旁边跟著附和了一句,
    “无师自通,都学会主动帮女孩子买药了,真有你点你老爹当年的风范。”
    “你给我一边凉快去,咱俩根本没处过对象,直接媒婆说成的亲,只不过比旧社会好一点,结婚前见了几面才圆的房。”
    刘爱樺听到郝国福的说辞,很明显表达出了內心的不满。
    郝国富轻笑道:
    “我的意思是,这孩子至少继承了我脸皮厚的优点,第一次见面就能厚著脸皮约人家一起走了三站地。”
    “这不是说明,人家孩子对咱长江有意思吗,你以为现在的女孩子这么隨便,是想约就能约出去的?”
    刘爱樺质问的口气询问郝国富,问的郝国富哑然一笑,说道:
    “当然,我这辈子是没机会去约女孩子了。”
    “废话,你要是敢创造这种机会,別看我们夫妻这么多年,老娘一样打断你的腿。”
    郝长江熟知父母的性格,在家中只要是日常琐事,没有一样是意见一致的,
    只要一吵起来,没有个把小时,矛盾是解不开的。
    他对这种日常爭吵,早已司空见惯,不耐烦说道:
    “好,你们吵吵,我眯一会。”
    “別,睡什么觉,处对象钱多,我问你,你给那女孩买药一共了多少钱?”
    刘爱樺想起儿子刚才说去药店给女孩买药的事,她有著非常爱財的女性特徵,这个节点必须要问上一嘴。
    郝国富急忙打断他母亲的话,语气略显烦躁,
    “现在时代不同了,改革开放以后我们国家都是自由恋爱了,男孩子不主动点钱,谁跟你啊?”
    刘爱樺话音一转说道:
    “我问问多少钱怎么了,你明白我的意图吗,我的意思是他的工资少,以后处对象钱不够,家里管够。”
    郝长江知道,他家里比普通单职工家庭收入略微高一点,不过跟他今后要干事业的创收比起来,他现在的家底真是九牛一毛。
    略微思考回答道:
    “你们放心,我现在收入很好,以后说不定能够贴补你们家用呢。”
    “呦,我的大儿子,真是出息了。”
    刘爱樺夸了儿子一句,脸上笑容未退,又轻笑著说道:
    “大冷的天,我和你爸给你包了餛飩,你等著我这就给你去下餛飩吃,葱大肉馅的。”
    郝长江愣了愣,他记得只有过年才能吃上肉,怎么今天不年不节的吃上餛飩了。
    目光诧异瞥向他爸,
    郝国富听到包餛飩的事,眼神里也有了骄傲的微笑,沉声说道,
    “包混沌的肉是刚才你小姑送来的,她说是她公爹特意送给她,关照要犒劳你的,说你在单位是表现突出的尖刀兵。”
    “哦!”
    郝长江轻轻应了一声,对於小姑公爹的目的,他用脚趾头扣都能扣出来。
    绝对是因为他能够写歌的事情,让阅歷丰富的东方歌舞团李副团长,他的出五福亲戚惦记上了。
    不管人家是啥目的,总之肉给他送来了,相当於给他家省了肉票。
    1985年,京都仍需持肉票购买定量猪肉,每人每月供应6两(约180克),
    对於无肉不欢的郝长安来说,简直跟没有一样,
    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美美吃了一顿上面飘著香油的热汤餛飩,他感觉身上的寒气去了许多。
    放下碗筷,他妈硬是没让他动手刷碗,
    告诉他快中午了,赶紧过去补一个觉,下午继续投入到四化建设中去。
    郝长江现在可没心情午休,他吃完餛飩彻底饱暖了,
    回想起来与李铃鈺分別时被痴痴盯著,李铃鈺语气温柔说出的话,
    “我以后还是叫你长江好了,因为我发现你油嘴滑舌的,郝哥我叫不出口。”
    “长江挺好,你叫我长江,仿佛我们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丟丟。”
    他记得当时確实是这么补了个刀,逗的李铃鈺羞红了脸颊。
    他合计著如果抓住机遇上步挺身,或许可以和李铃鈺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或者再一步突破心理防线......
    该死,当时她为啥会说那句破坏气氛的话,
    “长江,你回去以后可千万不要忘了,要给我写歌曲的事情。”
    “十首,你放心,一首都少不了。”
    ......
    好饭不怕晚,他相信,只要他的歌曲写出来,一定可以捧红李铃鈺,
    到时,说不定能送李铃鈺进口吃。
    他觉得必须要用一首粉红色回忆,
    至於其他的歌曲,他在桌子前铺开纸张,细细吧唧著滋味,
    手指在白色的纸张上滑落,一首首歌曲的歌词,
    让他写了出来,至於简谱他是一点不会的。
    他写歌最多只能记住歌词,谁让他没有金手指,全靠死记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