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法诀记载的方法,林羽將羽毛置於双翅之间,运转《百鸟朝凤诀》的特殊法门。
    渐渐地,羽毛中渗出一丝淡蓝色的能量,缓缓融入他的身体。
    这过程比炁道修炼更加痛苦。
    而这仅仅是《百鸟朝凤诀》第一重的入门罢了,都不算修炼到那第一重,只是浅浅感受一下修炼这力道法诀的难度。
    外来血脉的融入仿佛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身体,让林羽几乎想要放弃。
    但一想到炎夕子融合多种血脉后的惨状,林羽就强忍痛苦,小心翼翼控制著融合速度。
    有凤翎玉护体,他不必像炎夕子那样冒险,可以循序渐进地修炼。
    数个时辰后,融合终於完成。林羽疲惫地瘫在地上,浑身羽毛都被汗水浸透。
    但付出是有回报的。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对灵气的感知变得微微敏锐了些,甚至能隱隱约约“感受”到空气中灵气的流动轨跡。
    这正是聚灵鹊的天赋能力!
    休息片刻后,林羽开始尝试施展《百鸟朝凤诀》中记载的秘术。
    他最先尝试的是“风刃术”。
    按照法诀记载,需要將灵气凝聚於翅尖,以特定频率振动双翅,形成锐利的风刃。
    初次尝试並不顺利。
    要么是灵气凝聚不足,风刃飞不出多远就消散;要么是振动频率不对,根本形成不了风刃。
    但林羽没有气馁,一次次尝试,慢慢摸索著技巧。
    终於,在不知第几次尝试时,一道淡青色的风刃从翅尖射出,“啪”的一声打在石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跡。
    “成功了!”
    林羽欣喜若狂。
    虽然威力不大,但这意味著他真正掌握了超凡力量!
    接著,林羽又尝试了“羽翔术”。
    这个术法相对简单,主要是优化飞行方式,减少空气阻力,提升飞行速度。
    施展羽翔术后,林羽明显感觉到飞行更加省力,速度也提升了不少。
    他兴奋地在洞府中来回飞翔,体验著这种全新的感觉。
    修炼不知时日过,当林羽感到飢饿时,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几个多月了。
    他从那谭中洞府里,踏步而出在碧波潭中,四处捕食著虾蟹鱼虫。
    好好的大吃了一顿。
    在那吃饱喝足后,林羽开始规划接下来的修行。
    “当务之急是找到新鲜的聚灵鹊精血,完全练成《百鸟朝凤诀》第一重。”
    林羽暗忖,“同时也要继续修炼《赤阳诀》,以提升炁道境界。”
    他能感觉,经过凤翎玉改造过的《赤阳诀》十分契合自己,甚至於对自己的力道修炼都有很大的帮助。
    双修之路虽然艰难,但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林羽能感觉到,每一次炁道修炼后,力道修行都会更加顺畅;而每一次力道突破,又会反哺炁道修为。
    这两种修炼体系仿佛天生互补,让他进步神速。
    “或许这就是凤翎玉的另一重功效?”
    林羽猜测道。
    休息足够后,他决定离开洞府,去寻找聚灵鹊的踪跡。
    在此之前,他需要先熟悉一下新获得的能力。
    他先是在洞府中熟练各种术法,特別是风刃术和羽翔术。
    隨著练习次数的增加,他对这些术法的掌握也越来越熟练。
    接著,林羽开始研究那件百禽扇法宝。
    根据炎夕子的记忆,这可是化丹层次的灵器,威力非凡。
    但很快他就发现,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催动这件法宝。
    尝试输入灵气就像石沉大海,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好东西也要有相应实力才能使用。”
    林羽无奈地將百禽扇收回储物袋。
    不过他也並非没有收穫。
    在储物袋角落,他找到几件较低阶的法器,其中最实用的是一面小盾和一把短剑,都是开脉明气境界就能使用的宝物。
    准备妥当后,林羽展翅飞出洞府。
    此刻的他与进入洞府前已经判若两鸭。
    不仅体型更大,羽毛更加光亮,周身还隱隱有灵气流动,显露出不凡气象。
    “现在要去找那聚灵鹊的踪影了,我好像在原本的棲息地周围见过那一两次。
    算了,先去看看小灰,然后再叫那几只鸭子跟著一起找这灵鹊。”
    林羽想著,向绿头鸭群的棲息地飞去。
    ……
    林羽展翅飞向绿头鸭族群的棲息地途中,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
    往日里喧闹的碧波潭西南畔,此刻显得异常安静。
    往日的那响亮的“嘎嘎”声是西南畔的特色之声,是绿头鸭们划定领地的警告。
    但此时此刻,他在沿途遇到的绿头鸭们个个无精打采,连觅食都显得有气无力,全然不见往日的生机。
    更让林羽惊讶的是,这绿头鸭族群的数量明显减少了。
    他仔细回想,確认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鸭子不见了踪影。
    “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林羽心中略一思考,双翅猛地一振,加速向棲息地飞去。
    还未到达核心区域,他就听到一阵囂张的鸣叫声。
    他悄悄降落在不远处的一片芦苇丛中,小心观察。
    眼前的景象让他恍然大悟:昔日绿头鸭们聚集的巢穴区,此刻被一群黑羽鳩占。
    这些黑鳩体型比绿头鸭大上一圈,羽毛漆黑如墨,喙部尖锐带鉤,一看就不是善类。
    七八只黑鳩大摇大摆地占据著最好的巢穴。
    周围的绿头鸭们战战兢兢地將觅得的食物奉献上去,稍有迟缓就会遭到凶狠的啄击。
    林羽目光锐利,很快注意到黑鳩群中有一只特別显眼的首领。
    这只黑鳩不仅体型更大,周身还隱隱有灵气流动,虽然微弱杂乱,但確实是开脉境的妖气。
    “难怪绿头鸭们无力反抗,原来是有开脉妖修坐镇。”
    林羽心下明了。
    他的视线扫过巢穴边缘,几具被啃食殆尽的绿头鸭尸体让他瞳孔一缩——那正是族群原本的首领和护卫们。
    看来他们试图反抗,却不幸殞命。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小灰嘴里叼著一条肥鱼,小心翼翼地向黑鳩首领靠近。
    它放下鱼后迅速低头后退,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完成“进贡”后,小灰转身向外飞去,恰好瞥见了藏在芦苇丛中的林羽。
    “嘎嘎……嘎…”
    它先是惊喜地振翅,隨即像是想到什么,急忙摇头示意,眼神中满是警告。
    林羽心中一动,没想到小灰如此通灵性,竟能认出变化巨大的自己,还懂得示警。
    “以前还没有发现,小灰他还真是个聪明的鸭子啊。”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萌生:
    “自己修行需要大量资源,单打独斗终究力有未逮。
    若是能收服绿头鸭族群,让它们帮自己搜集修炼物资,供自己驱使,这不是省了很多事。
    至於那成为首领,狂出风头恐有暴露我身负异宝与机缘之嫌。
    但如果说…只要今日將这黑鳩屠杀殆尽,再將从族群里找个机灵的鸭子扶持上绿头鸭的首领之位,它不是正可做自己在族群的代言人吗。
    而我则可以安心修炼,寻那凤凰大道。”
    至於那群黑鳩,他仔细感应后更是信心十足。
    那黑鳩首领虽是开脉境,但气息杂乱无章,明显是依靠岁月积累勉强突破,未曾修炼正统功法。
    而自己不仅功法正宗,还有凤翎玉相助,更有诸多术法在身。
    “就拿你们试刀吧。”
    林羽眼中闪过厉色,振翅飞出芦苇丛。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骚动。
    绿头鸭们惊恐地看著这个体型巨大、羽毛奇特的,那面容外观有些貌似自己的“同类”,那一群黑鳩们也警惕地抬起头。
    黑鳩首领发出威胁的嘶鸣,似乎在警告林羽不要多管閒事。
    林羽不为所动,继续向前飞去。在距离黑鳩首领十丈远处停下,双翅一振,一道淡青色风刃破空而出!
    这是他苦练多时的风刃术,虽然威力不大,但速度极快,精准地斩向黑鳩首领。
    黑鳩首领显然没料到这只“怪鸭”会突然发难,仓促间振翅闪躲,但仍被风刃擦过翅膀,几根黑羽飘落。
    “啾!”
    黑鳩首领怒鸣一声,猛地腾空而起,直扑林羽。
    其他黑鳩见状也纷纷起飞,呈包围之势向他袭来。
    林羽不慌不忙,运转羽翔术,身形顿时灵活数倍。
    他在黑鳩群中穿梭自如,每每在千钧一髮之际避开攻击。
    几次扑空让黑鳩首领更加暴躁,它长鸣一声,喙部凝聚起淡淡的黑光,猛地向林羽啄来。
    这是黑鳩的天赋法术——破罡啄,能穿透护体灵气,威力不凡。
    林羽却早有准备。
    他双翅一合,一面土黄色小盾突然出现,正是从炎夕子储物袋中得到的低阶法器。
    “鐺”的一声脆响,黑鳩首领的喙啄在小盾上,激起一阵火,却未能破防。
    趁此机会,林羽双翅连振,数道风刃接连射出。
    这些风刃虽然单个威力不大,但胜在数量多、速度快,打得黑鳩们措手不及。
    两只普通黑鳩闪避不及,被风刃击中要害,哀鸣著坠落在地。
    黑鳩首领见状更加狂暴,周身黑气涌动,速度陡然提升,化作一道黑光冲向林羽。
    林羽心知这是对方拼命的架势,不敢大意。
    他一边后退,一边不断发出风刃干扰,同时暗中准备杀招。
    就在黑鳩首领即將近身的剎那,林羽突然一个急转弯,巧妙地绕到对方侧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