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跟野原熏把装满网球的大筐,拖到活动室大门口前放好。
    这个时候很多人还在训练,桑原想了想后走向真田,跟他说了柳的安排。
    真田擦了擦额头的汗点头,“我知道了。”
    见桑原一副有话要说,又好像有点犹豫的样子,真田眉头一皱,“有话就说!”
    桑原抿了抿唇,把刚才训练场发生的事情,细细地说给真田听。
    “三分钟,还瘫坐在地?”
    “对,以往两台发球机齐发十颗球,部长就算吃力,也能扛四分钟,而且结束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是的,狼狈。
    这是桑原认识幸村以来,第一次看到对方狼狈的模样。
    真田听完后,也觉得幸村的状态不对劲。
    思索间,他将球拍给桑原。
    “我进去看看,你监督他们训练。”
    “是。”
    桑原抱着球拍点头,他的训练已经完成了,因为周六上午的训练拉伤了手臂和小腿,所以柳特意调整过他这几天的训练内容。
    此时的野原熏,正撑着柳的遮阳伞,站在一号球场,看维修工人在那工作。
    “同学,这里灰尘大,你还是去旁边比较好。”
    有个戴口罩的大叔抬起头,指了指外面对野原熏道。
    野原熏心虚地看了眼下面还没修好的地方,点了点头后,便快步走出了一号球场。
    “野原前辈!”
    野原熏听到一道兴奋的声音,他侧过头一看,就看到对他猛挥手的卷发小子。
    已经完成训练,没事儿干,在网球社当街溜子的野原熏慢吞吞地走过去,“什么?”
    “嘿嘿,你完成训练了?”
    切原熟练地把红糖挪到另一边,然后问野原熏。
    “嗯。”
    野原熏点头,练发球速度也练到今天设定的180啦。
    所以他没事做了。
    “真快啊,那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切原羡慕死了。
    看了一眼伞外火辣辣的阳光,野原熏点头,“嗯。”
    是想回家,这外面太热了,他不喜欢。
    “我也想回家,不,我想去打电动游戏!可是我还有好几组训练没有完成,而且我今天可能还要收拾球场。”
    切原越想越难受,手下却动作不停地继续进行挥拍动作。
    闻言,野原熏得意地单手叉腰,“你,努力!”
    切原猛点头:“正在努力呢!”
    桑原瞅见他们说话,赶忙走过来提醒。
    “赤也,好好训练啊。”
    “野原,你的训练完成了吗?要是被部长或者是真田副部长抓到你们闲聊,可要罚训的!”
    野原熏不想被罚训,太丢丧尸的脸了。
    他直接扭头就走,准备收拾一下就回家。
    看着野原撑着的遮阳伞,羡慕两个字切原都说腻了,“我要是野原前辈就好了。”
    桑原笑了一声,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只要好好训练,早晚有一天你会追上你野原前辈的。”
    “我不仅要追上野原前辈,我还要打倒立海大三巨头,成为立海大网球社的no1呢!”
    切原吭哧吭哧地挥着球拍,脸上全是对未来的野望,没有一丝训练带来的疲惫。
    “桑原!毛利前辈还没来,你快去找找!”
    发现正选队伍中又少了一个人的仁王大喊道。
    “真田刚才去找没找到,你再去找找呗。”
    “我这就去!”
    桑原一脸心累地跑出去找人。
    真田这边走进室内训练场,就看到坐在长凳上,手里拿着半瓶水,此时脸色还有些发白的幸村。
    而柳正在将两台发球机,分别推回它们原来的位置。
    “精市,”真田一看幸村的脸色,就知道不好,他大步来到幸村跟前蹲下,满眼担忧地看着好友,“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
    对上真田担忧的眼神,幸村露出一贯从容的微笑,声音有些轻,“这两天有点着凉,所以状态不太好,别担心。”
    知道是桑原跟真田说了什么,但幸村不想再让人担心自己。
    而且弦一郎又是个藏不住话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那整个网球社都快知道了。
    这样很容易动摇大家的心,眼看校内选拔赛就要开始了,地区预选赛也近在眼前。
    幸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扰乱同伴们训练的心情。
    “吃药了吗?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就要好好休息,怎么还接双机发球。”
    真田从不怀疑小伙伴说的话,除了仁王外。
    主要是仁王太喜欢捉弄他了,所以几次后,真田就不再相信仁王。
    “看到野原接球,我手痒痒,”幸村把他拉起来坐在自己身旁,“野原很厉害哦,要好好培养他。”
    “啊,”想起被野原熏打塌了的一号球场,真田抬起手拉了拉帽檐,黑俊的脸上带着赞同,“的确很厉害,不过你真的没事吗?精市,你的脸色很苍白。”
    “弦一郎,待会儿我陪精市去医院看看。”
    在幸村不敢看真田关心的眼睛时,柳走了过来,语气很平静道。
    “你和宫本前辈看好大家,对了,毛利前辈来了吗?”
    一听柳会陪着幸村去医院,真田顿时放下心来,他知道幸村的性子,别看对方外表温柔,其实是个性子很犟的人。
    有柳陪着,真田自然放心很多。
    听到柳问起毛利前辈,真田的脸又黑了几度。
    “没来,手机也打不通,毛利前辈真是越来越松懈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柳摇了摇头,“新人才进社不久,如果有这样一位逃训的前辈在,很容易让大家跟着学,还是把人找回来吧。”
    毛利前辈也是个奇人,他逃训,但他不回家,就在学校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睡觉。
    等晚训差不多结束的时候,他也拍拍屁股回家了。
    “我刚才去过他平时待的地方,没找到人。”
    真田站起身,“我再去找找,莲二,精市就拜托你了,等晚训结束后,我会去找你们的。”
    “弦一郎,”幸村一把抓住真田的手腕,他抬起头,深蓝的眼眸带着恳求,“别跟其他人说,好吗?”
    真田愣了一下,“好。”
    “别担心,我会寸步不离的。”
    柳的话让真田露出笑来,“好,辛苦你了。”
    等真田出去后,柳发现野原熏的球拍还在那边地上,于是他过去准备将球拍收起来放在凳子上。
    结果他弯腰拿起两把球拍的时候,整个人唰地一下踉跄倒地,吓得幸村起身惊叫,“莲二?!”
    “没事!”
    柳的反应很快,他单膝撑地,两只手也借助球拍撑起身体,“野原的球拍太重了。”
    幸村快步过来,见柳没有受伤后也好奇地蹲下身,“跟我们的球拍不一样吗?”
    一般来说,网球拍的重量通常在250g—350g之间。
    专业网球手的球拍,取值在320g往上。
    市面上的球拍多在这些数值上,网球手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球拍的尺寸,以及重量。
    柳没说话,只是将其中一把血红色的球拍递给幸村。
    即便幸村早有准备,但他还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球拍提离了地面,“呼……好重啊!”
    他才缓过来,这会儿也不敢拿这么重的球拍,怕身上没劲儿,把球拍给摔坏了。
    于是赶紧将球拍放在地上。
    “这不能用克来计重了!”
    “得用公斤计重,”柳感受了一下重量后,也惊住了,“一把球拍至少有50公斤重!”
    幸村笑了一声,“他的控球力根本不用练,拿着这么重的球拍,也能打出轻飘飘的球。”
    “莲二,还记得野原发给弦一郎的第一颗球吗?”
    看起来只是中上水平,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
    可谁也没想到,野原熏手里的球拍这么重!
    “记得,”柳点头,看着地上鲜红如血的两把球拍,“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幸村摸了摸下巴,“如果日常训练都拿着这么重的球拍,那等他拿着公开赛允许的最大重量球拍比赛时,一定会惊艳全场吧。”
    还真是期待那一幕的发生呢。
    “你们,干什么?”
    野原熏疑惑地看着蹲在地上的两个人。
    幸村和柳抬起头,就看到野原熏一脸疑惑地站在他们跟前。
    不等他们说话,野原熏就跟着蹲下来了。
    两人加一丧尸,蹲着的角度刚好形成三角形。
    “野原,你这一把球拍有多重?”
    柳直接问他。
    “唔……”
    野原熏有些心虚地伸出手,伸展开苍白的手,然后收回捏成拳头,又伸展开。
    “55,公斤。”
    他的球拍重量跟大家的不一样,好在他出门的时候,就把双球拍的重量都调到55公斤重了。
    没错,这两把看起来跟普通球拍没什么区别的球拍,其实是可以调节重量的。
    最重可以调到200公斤,但管家伯伯说日常在外使用,调到55公斤就可以了。
    在自家私人领地或者是别墅玩耍的时候,调到最大没关系,出门时一定要注意。
    “果然,”幸村满脸惊奇地看着这两把球拍,“到底是什么材质,可以做到外表没区别,但重量上不同呢?”
    野原熏也不知道,这是矮人族特有的器材。
    他摇了摇头,然后又解释道,“定做的。”
    他真的不清楚。
    柳和幸村便没再追问。
    “收起来吧。”
    “好。”
    看着野原熏一脸轻松地拿起球拍,然后放进网球袋中,柳和幸村对视一眼,还是觉得很惊奇。
    这网球袋的承重力好像也跟他们的不一样呢。
    “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