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原熏和丸井最后喜提三倍罚训。
    然后柳一个人辅导他们两个,毕竟错的都是同一道题,而且他们的答题思路居然有一次重合,虽然都答错了。
    这下柳拿着野原熏刚才做题的那支笔跟他们讲解题,剩下那一支笔就传到了切原手中。
    真田面无表情地坐在切原的左边,仁王凑热闹过去坐在了切原的右手边。
    “噗哩,看我们干什么,看题啊。”
    仁王见切原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去看真田,直接把真田的脸越看越黑后,便忍着笑催促道。
    柳生已经拿着推理小说继续看了,桑原还是抱着他的国文课本在那默诵。
    “我、我……你们都看着我,我紧张,一紧张就没办法认真答题了。”
    切原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到了胸口。
    真田想要敲他的脑瓜子,但被仁王阻止了,“算了,我们去旁边,等他做完题再看好了。”
    桑原疑惑地看了眼仁王,这家伙今天居然这么好心?
    柳生倒是听出来了,仁王根本不是好心,他还是喜欢看热闹。
    再看切原额头上的汗珠子都冒出来了,身为学霸的柳生,一秒就看出对方无从下笔,所以非常紧张。
    见真田和仁王都去旁边看柳辅导野原熏他们去了后,切原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垂头看纸上的题时,切原却觉得眼睛都是花的,于是他又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
    然后又觉得肩膀有些酸疼,下一秒便左手抬起手捏右肩,捏完以后又抬起右手捏左肩。
    柳生也不看小说了,就在那撑着下巴看这个小学弟到底要磨蹭多久。
    他想起自家可爱的妹妹,刚上国小一年级,可可爱爱但也实在坐不住,写功课的时候好像坐在钉子上,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切原此时的样子,就跟柳生的妹妹有几分相像。
    野原熏和丸井的智商,还没有到笨蛋的地步。
    特别是野原熏,自打认真听课以后,他就有一个非常大的优点。
    那就是柳给他讲解过的题,下一次遇到相同类型的题时,野原熏都不会出错。
    对于自己同桌的这一大优点,柳非常欣慰。
    丸井在这方面就逊色很多,但多讲两遍他也能听懂。
    所以即便柳那边不到十分钟,就将野原熏他们错误的那道题讲解清楚了。
    真田心想都这么久了,切原那边应该做完题了,结果走过去一看——切原手下的那张纸,被他用钢笔反复解答出过程又划掉,然后在下方又开始重新解答。
    反复划拉以后,留下黑乎乎的一大片,仿佛野兽扑食过的痕迹。
    关键不管是划掉的解答过程还是保留下来,都是错误的!
    “切原赤也!!!你真是太松懈了!!!罚训直接罚训六倍!!”
    在真田的怒吼声中,切原的头直接低到桌上不敢抬起。
    仁王眼疾手快地将切原脑门下的那张纸拿过,然后跟野原熏等人一起看。
    “咿,真田眼神真好,这黑乎乎的一片,真难找解题过程。”
    “看来切原君的苦手科目也是数学呢。”
    “那不就跟我和野原一样咯?”
    “就我一个人国文不好吗?”
    “是。”
    野原熏自觉国文还不错。
    “……赤也苦手的科目百分之九十八点九不只是数学。”
    柳看到面前黑乎乎的纸,就觉得眼睛疼。
    本来就眯着的眼睛,现在直接闭上了。
    虽然大家都没注意到,他此时是眯着眼还是闭着眼。
    真田把桌子拍得砰砰作响,接着不用多说一个字,柳便重新撕下一张纸递过去。
    眼看着真田又在上面写了两道,跟刚才那张纸上一模一样的题目,还让切原当着自己的面重新解答时,切原直接哇哇叫。
    “真田副部长!我都直接罚训六倍了,你别让我自己答题,直接辅导我解答好不好?”
    他根本没有思路,就是把他关在小黑屋里一整天,他也解答不出来啊。
    “闭嘴!”
    真田额角暴起青筋,攥紧拳头强忍敲对方脑瓜子的冲动。
    “考试的时候怎么办?你要先学会独立思考!”
    切原叫得更大声了,“可是我思考不出来嘛!”
    结果当然是被真田忍无可忍地揍了几下,然后切原顶着两个新出炉的大青包,哭唧唧地拿着笔在那慢吞吞地答题。
    野原熏双手撑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仁王甚至还掏出一把糖放在桌子中间,示意他们一边看热闹一边吃糖。
    除了红糖外,野原熏对一般糖果的兴趣都不是很大。
    但见大家都在吃,野原熏便伸手拿了一颗糖剥开,里面是一颗半弧形的西瓜的糖果,放入口中先是微微的凉意,接着是浓郁的西瓜甜味儿。
    还蛮好吃的,野原熏又拿了一颗吃着。
    见他喜欢,仁王略带得意道,“味道不错吧?虽然比不上你家的红糖,但也算是糖果中味道不错的了。”
    “嗯,”野原熏含着清甜的西瓜糖,赞同地点了点头。
    “弦一郎,不要打了,”见真田又要捏起拳头揍切原的柳,起身阻止了对方,“直接讲题吧。”
    “好好听着!”
    “是!真田副部长!”
    然后野原熏就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学渣。
    眼看真田都快被切原气晕过去了,切原还是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茫然样。
    柳生直接将真田请下去,自己上。
    结果也没扛住五分钟,便颤抖着手拉过柳接替自己的位置,“柳君,拜、拜托你了。”
    丸井一边给气得头冒烟真田扇风,一边转过头小声跟野原熏嘀咕,“赤也原来这么笨吗?”
    野原熏正看着被仁王扶着坐下的柳生,听到丸井这话点了点头,还指了一下真田和柳生,评价道,“可怜。”
    眼看着柳都被气得睁开眼时,众人才确定下来,给切原讲解功课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原本美好的午休时间,直接成了给切原讲解功课的修罗场。
    眼看着要上课了,仁王拉着柳生跑得飞快。
    仁王:“我们先走了!”
    柳生:“各位保重!”
    丸井和桑原对视一眼,刚要跑路,野原熏就提着自己和柳的便当袋,拉上柳就走了,“走!”
    眯眯眼同桌真是太可怜了。
    偏偏他不认输,一定要让切原听明白,所以在柳坐下后,一直是他在那讲题。
    不说辅导切原的柳本人,就是旁观的丸井他们都气不行。
    怎么有这么蠢笨的人。
    而这个人,偏偏是他们看好的后辈。
    一想到往后还要给对方补习,真田等人就觉得眼前发黑。
    因为切原的关系,真田看野原熏和丸井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毕竟这两个虽然也有苦手科目,但他们至少听得懂一点。
    不像切原的脑子,刚把知识从头顶灌进去,下一秒就从他两只耳朵漏没了。
    “他是怎么考上立海大的?!”
    回到教室时,柳还是想不明白。
    太脱离数据了。
    野原熏指了指自己,“捐钱?”
    他就是走后门进来的。
    柳哽了一下,委婉表示切原家里只是略有小资,算不上多有钱,更别提捐给学校什么了。
    说起钱,柳又想起社团经费的事。
    “弦一郎的书法目前为止,卖出去46张,收入……野原,你来算一下。”
    柳见野原熏看着自己,便给他机会算账。
    野原熏因为1000和1500的账,心里正较着一股劲儿呢,闻言立马拿起笔在那算。
    眼看着他在草稿纸上,写了46个200出来,然后抱着苍白手指头在那算时,柳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不过他没出声打扰对方。
    而野原熏也没算错,“9200円,对?”
    柳点头,“没算错,还有剩下22张,如果这22张卖出去了,又是多少钱?”
    野原熏又写下22个200在草稿纸上。
    柳很想提醒对方,直接数他之前写的200就行了,但见野原熏数得开心,他又把这话憋了回去。
    “4400円,”野原熏还很体贴地加上卖出去的钱,“13600円。”
    柳还没点头说对呢,就见野原熏一脸嫌弃。
    “……不少了,这还是弦一郎不要自己成本,全部捐给网球社做经费的情况。”
    要是扣除笔墨纸的本钱,加真田的劳动费,网球社得到的钱更少。
    野原熏没说话。
    只是从书包里拿出自己鼓鼓囊囊的钱包,打开后抽出两张一万円的纸币,然后在柳眼前晃了晃。
    “就这,还要,找钱。”
    真田忙活了一晚上,还不够他钱包里两张钱。
    柳被逗笑了,让他把钱包收好,“这话可别当着弦一郎的面说。”
    在柳整理网球社经费出纳的详情时,野原熏带着几分好奇,直接把脑瓜子伸到柳的胳膊处看。
    在看到购入网球那一栏时,发现前面还备有损坏率等。
    “网球?”
    他没发现网球社里的网球有什么损坏啊。
    “你现在看到的这些网球,都是开学后购入的。”
    柳跟他解释,“每次折损网球最多的时候,便是校内选拔赛以及练习赛时。”
    部员们一日日辛劳地训练,就是为了提高实力,在校内表现优秀,被选去参加公开赛。
    所以大家在校内比赛的时候,绝大部分部员都不会留手,只会奋战出击。
    这样的情况下,损坏的网球和被破坏的场地,就需要社团经费来补充和修理了。
    “真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