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原熏刚背上网球袋,就收到迹部和桦地的消息。
    冰帝上午没比赛,所以没到场。
    但迹部有安排一个保镖过来,录了野原熏比赛的全过程。
    自然也知道他的比分是多少。
    跟好友们聊了几句后,野原熏就拉着柳回到房车上吃便当。
    很快丸井他们也过来了。
    房车上有桌子,吃便当会方便些,他们才不会跟野原熏客气。
    吃过便当后,有些人回到了客车上,有些不愿意走,就在沙发上午休。
    野原熏和柳霸占了床,丸井和切原睡在沙发上。
    “野原前辈,”切原睡之前还跟野原熏道,“华村教练一定给你涨价了。”
    野原熏刚洗了个澡出来,房车后面有小浴室,他穿着睡衣,头发有些湿润,此时柳正用干净的毛巾给他擦头发。
    丸井和切原都没觉得,他们的动作过于亲密。
    因为在网球社的时候,柳就常给野原熏擦头发。
    野原熏不喜欢用吹风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一定的。”
    野原熏对华村教练没给自己出价这件事,还是有点在意的。
    柳把他的头发擦干净后,才拿上管家给他准备的睡衣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丸井和切原已经睡着了。
    而野原熏正拿着早上那本漫画书在看。
    野原熏抬起头,发现柳没吹头发,便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对他招了招手。
    柳坐在床边,野原熏跪在他身后,用毛巾轻轻擦拭着柳的头发。
    柳:“听到喝彩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野原熏:“超级好。”
    他要一直赢下去。
    柳听出他的意思后笑了笑,“你会一直赢的。”
    野原熏就爱和柳说话,在别人看来他们有时候的聊天内容,总是乱七八糟,但每一次柳都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就很好。
    很喜欢呢。
    野原熏给柳擦干头发后,也不看漫画了,打了个哈欠倒下就睡着了。
    柳闭上眼养神,时间差不多后,他便起身换好衣服,先去客车那边,跟真田商讨事情。
    等他回来的时候,野原熏和丸井他们还在呼呼大睡。
    柳先把丸井和切原叫醒,最后才轻轻唤醒野原熏。
    喝了管家准备的冰镇血饮后,野原熏神采奕奕地跟着大部队进了内场。
    他下午没比赛,所以网球袋都没背。
    环顾了一周,看到冰帝的队伍后,野原熏跟真田说了一声,便跑向了迹部那一边。
    “野原,下午好啊。”
    忍足侑士笑看着跑过来的野原熏。
    “你也好。”
    野原熏对他点了点头,迹部直接把忍足侑士挤开,“啊嗯,你的比赛我看过了,表现得不错,是吧桦地?”
    桦地笑着点头,“是。”
    野原熏:“哈!哈!哈!”
    听到他这么笑的芥川慈郎等人:?
    原来还能这么笑吗?
    倒是忍足侑士,上次在书屋咖啡厅的时候,曾经听过野原熏这样笑,然后知道野原熏的声带有点问题。
    眼看着野原熏穿着土黄色的队服,混在清一色的银灰色队伍中,还准备跟着冰帝的人去他们那边的休息区时,切原急了。
    他大声喊着野原熏,让他回去。
    野原熏敷衍地对他摆摆手,然后走在迹部和桦地中间,留下一道快乐的身影。
    “怎么回事?野原前辈不跟我们走?”
    切原着急地拉住柳。
    “野原跟副部长报备过了,他看完迹部的比赛就回来。”
    “那我们呢?不看我们的比赛吗?”
    切原鼓起腮帮子,有种莫名的心酸感。
    “我们的比赛在冰帝后面,”真田忍无可忍,“你没记比赛时次吗?”
    切原尴尬一笑,他的确没记,“那我去找野原前辈,他一个人在那边,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丸井听到这话,直接拉住他,“一起去,我去找慈郎。”
    “好啊,走!”
    有人陪着自己,切原自然高兴。
    桑原伸出手,连丸井的衣角都没碰到,“文太……”
    “我们待会儿就回来,”丸井不走心地对桑原挥了挥。
    “噗哩,被抛弃了呢。”
    仁王看了眼柳,然后对着桑原这么说。
    柳生推了推眼镜,“仁王君一语双关,漂亮。”
    “什么,柳生你夸仁王漂亮?”
    毛利不知道从哪蹦出来。
    “毛利前辈……”
    柳生推眼镜的手微微颤抖,这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比吕士,老一辈都这样,耳朵不怎么好。”
    仁王拍了拍柳生的肩膀,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毛利说道。
    毛利:?
    “我怀疑你在骂我,并且我还亲耳听到了。”
    “噗哩。”
    丸井和切原来到冰帝休息区后,丸井被芥川慈郎热情拥住,拉住他叽叽喳喳地说起话。
    切原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直接挨着野原熏坐下。
    野原熏反手塞给他一包奶糖,桦地给了他好几包。
    于是切原就坐着吃奶糖,然后听野原熏跟桦地“聊天。”
    至于迹部,他去忙别的事情了。
    野原熏:“不上场?”
    桦地摇头。
    野原熏:“明天呢?”
    桦地摇头,他也不知道。
    野原熏又问:“是正选?”
    桦地摇头,他不是。
    随即还谴责地看着野原熏。
    他记得自己跟阿熏说过,他还没当上正选。
    野原熏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然后从自己兜里摸出一颗红糖捏碎后塞给桦地。
    切原和冰帝其他人,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都觉得好笑。
    一个话简洁得很,一个只知道摇头。
    还挺有趣的。
    冰帝的双打二是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
    野原熏的目光一直落在向日岳人酒红色的头发上,随着向日岳人的跳跃,那一头酒红发色好像在空中飞舞。
    “好看。”
    切原:“向日前辈跳得真高啊。”
    不过他们丸井前辈跳得更高。
    “比赛结束,比分6-4,由冰帝向日岳人、忍足侑士获胜!”
    冰帝的人一阵欢呼。
    野原熏也跟着鼓掌,“好!”
    他看到榊监督对向日岳人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二指,向日岳人他们就回来了。
    野原熏抬起自己的手,学着榊监督那样比了比。
    看到他动作的泷荻之介轻笑道,“这是我们榊监督的标志动作,很多部员私下都偷偷模仿他呢。”
    野原熏咧嘴一笑,“好玩。”
    双打一是国三的两位前辈,他们的配合非常好,以6-0结束比赛。
    马上就是单打三了。
    迹部要上场了。
    野原熏脑瓜子上戴着迹部的应援物,手里举起迹部的卡通小牌,“景吾!景吾!景吾!”
    “迹部!迹部!迹部!”
    这是后面应援的两百多人喊出的声音。
    将野原熏的声音直接压住了。
    他也没觉得不满,反而把手上的东西挥得更用力了。
    旁边的切原和丸井的脑瓜子上也戴上了——被野原熏强行戴上的。
    随着冰帝应援队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冰帝网球部的帝王——迹部景吾,踏着自信的步伐进场了。
    他的对手是一位国三的前辈,野原熏听忍足侑士介绍过了,这位前辈是力量型选手,同样也是他们网球社的王牌选手。
    迹部站在球场中央,缓缓抬起双臂,冰帝应援队安静下来。
    野原熏眨巴着眼睛盯着场上的迹部。
    看着迹部将自己的外套抛向了出去,外套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在观众席的护栏上。
    只见迹部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声清脆的声响所吸引。
    观众都屏住呼吸看着球场上耀眼的少年,没发出一点声音。
    “赢的人是本大爷!”
    迹部微微扬起下巴,大声道。
    “啊啊啊啊迹部大人!”
    “迹部!迹部!迹部!”
    野原熏卖力挥舞着应援卡牌,“景吾!景吾!景吾!”
    丸井抬起手捂住脸,“他到底是哪一边的?”
    切原怕野原熏拉着他一起喊加油,戴上应援物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了,听到丸井的话,他也没吭声。
    迹部对面的前辈丝毫没有被迹部的宣言所影响,他只是轻轻握紧球拍,眼神坚定如钢铁。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迹部不负众望地展现了他华丽的网球技巧,观众席上不断响起惊叹声和掌声。
    然而他的对手也不是泛泛之辈。
    每一次反击都像是精确计算过一半,沉稳而有力。
    两人的比分交替上升,比赛进入白热化。
    就在关键时刻,对手回击了一记高挑球。
    迹部突然勾唇一笑,银灰色的发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他直接起跳扣杀,打掉对手的球拍。
    并且在球反落回自己的球场时,进行第二次起跳扣杀,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这一球让对手措手不及,后面也乱了节奏。
    “比赛结束!比分6-4,由冰帝迹部景吾获胜!”
    裁判的宣布声如同胜利的号角,让野原熏和冰帝等人呼啦啦地喊着迹部的名字。
    这一刻属于迹部景吾。
    回立海大休息区的路上,野原熏还很兴奋。
    他想象中的自己,就是和景吾一样,那么耀眼地站在球场上。
    下次要不要学景吾打响指?
    可要是自己打响指,别人没有安静下来听他说话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