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开了就好了吧。”邱秋天真想,原来谢家和姚夫人还有这样的往事,但他一边感慨一边又惊叹,京城的人的故事拿出来都能在茶楼里让说书先生讲上三天三夜,堪称传奇。
    反观邱秋他的故事就简单多了,邱秋感觉自己被比下去了,但转念一想若是这种孽缘,还不如没这么传奇呢。
    邱秋正坐着走神,肩上忽然一重,一个对邱秋来说庞大的身躯突然靠在邱秋身上,他没有防备,一下子支撑不住身体,歪着倒到一边,狼狈地用手撑着一旁的美人靠。
    邱秋在谢绥身下发出细小的求救声:“谢绥你快起来,你好重啊!”
    谢绥靠在邱秋身上,胸腔里一声闷笑,搂着邱秋的腰,把喵喵叫的邱秋捞起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坏啊!”邱秋听见谢绥的笑声,像在笑话他身薄体弱,于是大为恼火,抱怨道。
    “没有邱秋,是我太累了,需要高大威风的邱秋让我依靠一下。”谢绥又抱着邱秋,脑袋歪在邱秋的脑袋上。
    又是把人压得向一边倒,不过这次邱秋态度好了很多。
    他摇摇欲坠,脸上带了丝丝愁绪,他说:“谢绥你是很伤心吗,你要哭就哭吧,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才怪~(>y<)
    邱秋说了谎话,他心里有一点点点愧疚但更多的是期待,如果谢绥真的哭了,那他一定要在全京城宣扬传遍。
    嘻嘻,邱秋在心里偷笑。
    谢绥看向邱秋,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我为什么会难过?”
    邱秋很理所当然:“你父亲和你母亲吵架会不难过吗?”邱秋就是这样天真,以为全天下的父母都像他爹娘一样,以为全天下的小孩就像他自己一样。
    可是谢绥竟然微微一愣,不假思索地开口:“我不伤心,我跟他们并不亲近。”
    说实话,谢绥独自住在绥台,一年里别说谢丰,就连姚夫人都不常见,一父一母一子,分三家住,谁来都觉得他们关系并不好。
    但是邱秋这个奇特的小笨蛋想了想说:“你少骗我,如果你和姚夫人不亲近怎么我们现在就在夫人府邸,还有你给她抄佛经,我看着你亲自准备了好几个月。还有谢丰……当时从山微寺回来,你不是还带着我去谢家吃饭嘛。当然了他不是好人,要是你不伤心就算了。”
    谢绥实在是太狡猾了,邱秋失落,看来他这次没有办法看到谢绥的眼泪了。
    邱秋失落的小表情谢绥看在眼里,他有些呆愣,许久他抱住邱秋,将头放在邱秋单薄的肩上。
    两人静静地抱在一起,邱秋搞不明白谢绥这到底是什么,被人抱着一会儿,可能是嫌无聊干脆头一歪直接睡过去了。
    倒是另一个人内心波澜骤起,惊涛骇浪,将原本的谢绥冲刷出来,心跳声逐渐和邱秋共频,像是有一根红绳连在他们身上,将天南地北,完全相反的两个人绑在一起。
    从此,再也不分离。
    邱秋再醒的时候,就是伏在谢绥肩头,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地回绥台。
    邱秋刚醒还是一片迷糊混沌,嘴巴周围有点痒,他伸手擦了一下,看见亮晶晶一片,神智立刻清醒过来。
    低头看见谢绥肩上一块潮湿,邱秋瞪大了眼睛,他鬼鬼祟祟地动作,引起谢绥的注意。
    谢绥偏头看见邱秋毛绒绒的后脑勺问:“你醒了?”
    邱秋慌慌张张地拿袖子擦了几下,从谢绥身上下来,胡乱点点头说:“嗯嗯,睡,睡醒了,那个……我们怎么走了?”
    说起这事可能还得多亏了邱秋。
    姚夫人累了睡觉时,邱秋把两只兔子放在了姚夫人的床铺上,等姚峙再醒来,整张床都是两只小兔子踩踏的痕迹,偶尔还能发现几粒“小药丸”。
    姚夫人花容失色,从床上下来,这么一吓精神好了许多,谢绥见姚峙还有精力捂住鼻子满院找水洗澡,便趁机带着邱秋跑了。
    邱秋刚干了一件坏事,就又有一件坏事,他摇摇头耍赖:“这不能怪罪我吧,我也是好心啊,你说对吧谢绥。”
    “是,不能,不过我已经把母亲那一床被子赔给她了。”
    那就好,所以希望谢绥不要发现他留在谢绥衣服上的口水印。
    邱秋在马车里暗暗祈祷。
    没过多久,邱秋发现了不对,马车走的那条路线不是回他租的大宅子的路,而是去绥台的。
    邱秋讨厌谢绥竟然不问过他的意见,就擅自做决定,很愤怒地大叫:“谢绥我不要回绥台,你不许把我带到那里去。”
    谢绥疑惑:“为什么?”
    邱秋看在谢绥有些蠢笨的份儿上,多了口舌解释:“因为绥台已经变脏了,我才不要住那些人住过的地方。”
    邱秋很任性说,这座在从前的邱秋眼中高大宽阔豪华的院子,现在竟一文不值了。
    谢绥问他:“那你要怎么才能搬进去,你现在租的宅子是好,但若是省下来给邱秋买东西,就能买好多。”谢绥如此暗示邱秋。
    邱秋耳朵微微一动,心里又打起算盘,看来谢绥还是有聪明的时候,比起邱秋也就差了一点点吧。
    “那这样的话,你得把绥台打扫干净,再好好建造一番,最好我的院子能大一点,非常大!”邱秋张开双臂,给谢绥比划。
    看来是真的想要大院子,谢绥眼含笑意,因为邱秋的手臂已经伸长到了极致,两只手只剩几根指头尖,努力勾出一个范围。
    谢绥把他手拿下来,免得邱秋再把自己凹得抽筋,他点头答应:“好,那就答应邱秋。”
    随后他对外面车夫喊道:“去邱秋的宅子。”
    邱秋带着谢绥回到他自己租用的宅子里,下车的时候,邱秋还看向谢绥,眉目轻皱,似乎在问谢绥怎么还不回绥台。
    但是谢绥脸皮很厚,像是没看到邱秋的脸色,一路就往宅子进,明明都来过一次,这一次竟还像第一次见一样,一边走一边仰头点评邱秋挑选的宅子。
    哪怕邱秋在一边跳着蹦着伸长胳膊挥舞着不让谢绥看,有叽叽喳喳叫着不让谢绥住,谢绥都像没看到一样。
    就这样一个人自顾自观赏,一个人自顾自表达不欢迎,邱秋竟莫名其妙到了自己屋子里。
    谢绥很自来熟地脱衣服,要搭在邱秋挑选的镶金紫檀木架上,这可是邱秋挑的宝物。
    他对自己的东西很有占有欲,跑过去张开双臂拦住谢绥,叫道:“你不许搭这里!”
    谢绥一笑,转身似乎要找其他地方,邱秋从他身后探出头,小鸡一样一探一探脑袋,观察谢绥又要沾染他屋子的哪里,好第一时间冲上去保护。
    可没料到,谢绥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下一刻,他转身,将衣服丢在邱秋头上。
    正当邱秋尖叫着要把谢绥沉香味的衣服扯下来时,谢绥将身一弯,揽住邱秋的腿,将其高高抱起来,然后朝床褥走去。
    邱秋的尖叫声不停,害怕摔倒只好用力抱紧谢绥的头。
    紧接着被谢绥丢在邱秋铺了好几层鹅绒,软绵绵的床上。
    整个人一下子陷进去,邱秋眼前直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直起身子把衣服摘掉和谢绥理论时,他听见谢绥上床的声音,床架轻轻晃动,邱秋身上多了个人。
    邱秋看不清,短暂失去视觉,其他知觉就尤为敏感,他只感觉胸前一凉,衣服被人扒下来。
    “你有没有想我?”
    “没有没有,我才没有想你!”邱秋在衣服喊,双手揪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时之间他有点踌躇,不知道是继续保卫自己的衣裳,还是去抓谢绥的衣服。
    犹豫再三,邱秋往上伸手,要将谢绥的衣服扯下,但就在他扯下衣服的同时,他的阵地也失守,衣服被谢绥全都脱下。
    赤裸裸地躺在邱秋特意铺好用来庆贺乔迁之喜的红色被褥上。
    红艳,雪白,起伏荡漾成一汪春水。
    邱秋交错双腿,希望能有所遮掩,但是在谢绥强硬的手臂之下根本阻挡不了,而谢绥扫清障碍,手指伸过去。
    谢绥看着邱秋要哭不哭的表情,俯身往下亲了亲,甚至邱秋感觉被揪起来。
    他推拒谢绥的脑袋,只感觉他现在变成了一只大羊,必须要喂饱这头小羊。
    谢绥根本不在意邱秋推他的手,那对于他来说更像是送上门来,于是捉住也亲了亲。
    邱秋哼唧着:“你不许亲我。”
    谢绥笑道:“那要不要我操你。”
    邱秋登时发出一声尖叫,谢绥的话越来越粗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正在和谢绥交欢。
    “别问我别问我。”邱秋又拿起他刚刚才丢开的谢绥的衣服,往自己脸上蒙,上半身躺的直挺挺的,似乎要当一个没有感情和知觉的死尸。
    就算是死尸,也是艳尸。
    谢绥看懂了邱秋的心思,不再逗他,低头享用自己的大餐。
    食客用到酣畅处,腰肌紧绷,汗液都滴撒在邱秋的脖颈上。
    邱秋精心选用的床吱呀呀响。
    “小尸体”终于有了反应,一挺一挺地活了过来,看样子大概是被谢绥救活了。
    邱秋真应该感谢妙手回春的神医谢绥,而不是本能地报复他。
    谢绥喘了口气,声音低哑,希望邱秋不要“恩将仇报”:“邱秋,不要咬我。”
    可这也是冤枉了邱秋,但邱秋也不能为自己辩驳,要死要活地东倒西歪,后来被谢绥扶着坐起来,也坐不直。
    坐船一样很有波澜起伏,邱秋应该晕船吧,懒洋洋地由坐变成了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