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五號这天,傅红雪閒来无事,白天就在自己屋里,插上门进入空间捞大鱼。
    答应临走前再多给水生一批鱼,这活儿挺费精神力的。
    不用精神力钓鱼,又慢,所以需要每天抽空干一会儿。
    看著甲板上噼啪撞来撞去的大鱼,二十多斤一条,已经有六七十条了。
    她平时一般都在加勒比皇冠號上,这艘邮轮是唯一不保鲜的所在。
    另外三艘装货的轮船都可以保鲜。
    所以在这边要等鱼都死了,然后移到那边的货轮里保鲜储存。
    到时候送去水生的仓房,这种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冻上两个钟头,就是冻鱼了,之前的交易也都是这样办的。
    干了半天活,傅红雪停下来歇一歇,喝了两口灵泉水。
    这鱼获生意是没本儿的买卖,她打算回去以后,供应给自己的翡玉酒店餐厅。
    而且还有个想法,打算专门开两家海鲜酒楼,就叫“傅记海鲜酒家”~
    这不,今天试著用意念捕捞了五只大龙虾,十只肥美的海蟹,一小堆儿扇贝。
    嘖嘖,就是厨艺不太行,不会做。
    等回去让家里的厨师兴伯加工一下,露上两手,肯定巨好吃~
    现如今只能清蒸啦,这个她很ok~
    下午四点钟,她在空间吃完了海鲜大餐,肚子撑得要命。
    把手洗两遍,还刷了牙。
    出了空间后,跟二珍和姥爷说,自己到外面溜达一圈,晚饭不在家吃了。
    为了躲避吃晚饭,她这个时间出了门,想去邮局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收藏的邮票买几套。
    她也没骑自行车,步行往东直门那边走。
    经过东直门內大街一处巷子时,猛然想起来。
    这里好像还是个鸽子市,白天也有人换东西。
    鸽子市跟黑市不同,只能换一点粗粮、粮票,或者鸡蛋、老母鸡什么的。
    她也没往里边进,刚要走过去,突然有个人跑了出来,戴了个蓝色帽子,脸上繫著黑围脖。
    这人跑得挺快,看体態,岁数不超过三十。
    他后边有个农民打扮的大叔追了出来,嘴里呵斥著,你给我站住,敢偷我的钱!
    傅红雪定睛一看,这个大叔也用灰色围脖围著脸。
    可是就这身衣和体態,还有说话声,一下就被她给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从內蒙来给儿子看病的於大叔么?
    在火车上挨著她坐的那个~
    他儿子叫於爱民,在第一人民医院看病,要做心臟手术。
    算来,距上次在火车上分开,已经过去二十多天,手术应该早就做了吧。
    看来是跑鸽子市换东西,被小偷给掏了口袋~
    傅红雪装作从兜里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一扬手,照著前面跑的那个人的小腿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只见那人噗通一下子便摔倒在地。
    傅红雪手上掌握著分寸,就是个小偷嘛。
    也不至於把腿给他打折。
    但是这一石头,肯定是要栽跟头、跑不掉的。
    眨眼的工夫於大叔就追了上去,伸手把人给揪住,小偷爬起来再想跑就不可能了。
    他赶忙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低声央求:“大爷你饶我一马,我还给你就是了,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咱都是从胡同子换东西来的……”
    於大叔怒气冲冲,一把抓回自己的二十元票子。
    “哼,挺大个人,还干这个,这回放你一马~”
    小偷赶紧一瘸一拐的溜了。
    毕竟也是在鸽子市发生的事,確实不方便报派出所,於大叔也只好就此作罢。
    他这才回过身来,看向那边,瞧瞧刚才谁撇的石头块儿,帮了忙。
    结果也一眼便认出了傅红雪!
    虽然这姑娘的衣换了一件,不过就这瘦高挑的个头,还有那双望著自己的眼睛,离这么近还能认不出嘛~
    “哎呀,我没看错吧,恩人姑娘,是不是你?……”
    傅红雪扒下围在脸上的暗紫色羊绒围巾,笑著点点头,低声问:
    “大叔,是不是上这儿换东西了?身上的钱可小心吶!”
    周围有三两个群眾目睹了刚才的经过。
    不过,都是到鸽子市偷偷换东西的,既然那个人的钱找回来了,其他人也就都散了,没人继续声张。
    傅红雪他俩往一边走去,找了一棵光禿禿的大树后面说话。
    她是在火车上偷著用精神力看见对方的介绍信,知道这大叔父子俩姓於。
    此时也不好直接称呼,就先问了一句大叔贵姓?
    “姑娘,我姓於,叫於喜旺,我儿子叫於爱民,还在住院呢,不过手术很顺利,真是多谢你啊!”
    “……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再次见著你,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火车上不好说话,此时再重逢,於喜旺心里有无限的感激,自是要一吐为快。
    说著这话,他真是老泪纵横,十分激动,用手背抹著眼泪。
    傅红雪拍拍他的胳膊。
    “於大叔,哎,手术顺利就比啥都强,接下来是不是还得在这里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实话跟你说,其实我有个弟弟,前几年也是做的心臟手术,知道治病挺不容易的。”
    “所以火车上看到你儿子那样子,寻思就帮一把,而且你的物件確实是好东西。”
    於喜旺嘆口气:“好啥呀,我儿子说,不值几个钱,它再好,也没人会买。”
    “是你为了接济我们,才肯那么多钱买去……”
    两个人聊了几句,傅红雪一问,他这是揣上二十元钱想来鸽子市换一只老母鸡,或者几个鸡蛋啥的,给儿子增加营养。
    他在京市没有地方住,平时晚上都在医院的走廊凑合。
    招待所一天要一两块钱,他哪能捨得住?
    又不是几天,而是要待上挺长一段日子呢。
    租房子那更租不到了,连京市人都租不上空房子,一家人挤来挤去,何况他这样两眼一抹黑,头一回来首都的外地老农民?
    另外也没地方做饭,於大叔就打算买了老母鸡,托同个病房的病人家属帮著燉一下,然后给人家分一碗这样。
    傅红雪当初给了他一千五百元钱,另外还有一百斤粮票,五斤京市的肉票。
    可多亏了这些票据,要不有钱他都弄不到粮食和肉。
    这是才听別人悄悄告诉他,这里有个鸽子市,能换东西,他才来的。
    老母鸡今天还没有卖的,想买几个鸡蛋,结果还遇著小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