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去挖財宝时~
    傅红雪已经翻身上墙,双脚轻轻落地,跳进了郭凤梅家院子。
    猫著腰,踮起脚尖往地窖那边儿躥过去。
    这地窖里还放著一些大白菜和地瓜,还有一袋小米,一袋白面,入口的地窖盖子上掛著锁。
    这些东西都很金贵,肯定也要锁上。
    傅红雪伸手摸上去,把锁头收进空间,毫不费力地轻轻打开地窖盖子,这就钻了进去。
    她时刻留意著屋子里的那家子人,要是万一有人出来,也不会往地窖里看。
    点开一个小手电筒,直奔埋著大箱子的墙角。
    看见上面压著几个粮食袋子,还有两个咸菜罈子。
    傅红雪乾脆连锅端,都给收进空间。
    这些小米和白面给谁吃不好,都比留给他们吃强。
    两个木箱子埋得够深的,超过了一米,她无法隔空收取。
    只好从空间拿出一个工兵铲,开始挖土。
    凭她的力气,挖这么点地方还不快么。
    她手上卖力,哐哐一顿刨坑。
    而且不需要挖那么深,只要挖个半米左右,能缩短距离,她就可以隔空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
    大约五六分钟后,东西就全到手啦!
    清代翡翠瓶、三万多元现金、大黄鱼金条,都转移到了空间的臥室储存,木箱子还留在土里埋著。
    傅红雪没有作罢,她从空间找出一个陶瓷的佛像,不是什么古董,但佛像也够人喝一壶的。
    还有两件不太值钱的古董,两幅仿製的乾隆年间字画,以及几本英文小说。
    反正挑的都是“封资修”的东西,又隔空给装回了两个箱子里。
    这下子,照样能给郭凤梅定罪,还不需要浪费真品和钱~
    傅红雪又赶紧把土都给原封不动地填回去,刻意处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这里被人动过。
    干完了活,她收起铲子,出了地窖,將锁也原样放回去。
    这回自己也进入空间,一边欣赏著翡翠瓶,一边继续监听郭凤梅说话。
    刚才她一直在炕上坐著织毛衣,跟她丈夫没说什么。
    那个男人叫金天德,矮墩墩的身材,正坐在炕边烫脚。
    抽屉里的一个会议笔记本上,写著他的名字。
    这个笔记本还是单位发的,傅红雪一看,本子上印著单位的名称,是京市肉联厂。
    “老金,这个月工资还没给我呢啊,別老让我提醒你,你们五號开工资,今天都六號了。”
    金天德满脸的不耐烦。
    “知道了……你又不是没有钱,给我多留二十,我给我妈买双鞋。”
    郭凤梅停下打毛衣的手,瞪了他一眼。
    “什么鞋需要二十块?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什么,是不是跟那个寡妇还有往来?”
    “……咱们家那个『大的钱』,轻易都不能动,容易出事,平时销够多的了,你还要这么多。”
    她说完,把织了一半的毛衣放到一边,使劲儿瞪著对方。
    金天德一顿解释,说自己根本就没见过曹寡妇的面。
    她都回农村老家去了,哪还有什么事儿……
    郭凤梅捞过茶缸喝了一口水,撇著嘴,继续用眼睛恶狠狠剜著他。
    “你別扯那些没用的,想点正事吧。”
    “咱家小菊的婚事,春节前就快办了,现在房子还没有著落,不得大价钱买两间房啊?”
    “……儿子可以娶媳妇进门,难道说,咱还让女婿也住这儿啊,没听说过!”
    金天德紧皱著眉,心里不痛快,低声发著牢骚。
    “那丫头都是被你惯的,她才十八,竟然做下这样的丑事,你说她偷男人就算了,还是个有老婆的!”
    “想想我就窝火,恨不得抽她两个嘴巴……还要给她买房子?我上哪找房子去!那得多少钱……”
    傅红雪心想,他们说的是那个大女儿金雅菊的事吧。
    那个姑娘长得还过得去,属於微胖型身材。
    在这个年代,外表“胖胖乎乎”的人可不多,代表福气。
    看来这家人真是一堆的腌臢破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一边听,一边继续用意念查看屋里的各处。
    很快发现一个躺柜里还有四千元钱,一共分四捆码放。
    还有个信封,装著一叠票据,一块崭新的男士手錶,这些全都裹在一条崭新的被里,压在箱子底下。
    傅红雪本来心里还在做著別的打算,把举报郭凤梅的事做圆了。
    结果没想到,这对夫妻接下来的谈话可真是听起来更加炸裂。
    郭凤梅下地去又给自己倒了点热水,一边叨咕。
    “小菊的事,还不是谢大伟的错?有老婆,还勾搭我闺女……”
    “小菊是我最疼的,我不能不救自己闺女,她的身子骨弱,根本不能打胎。”
    “……气归气,事情到了这步,咱们就得让岳海洋接下这桩婚事,把小菊的事给遮过去,这不挺好吗。”
    “我都答应他那个后妈了,半个月后,只要这婚事成了,顺利办完,年后就给她那个亲儿子在街道弄个临时工的工作。”
    金天德一听,瞪圆了眼睛。
    “什么?又要买两间房子,又要给弄一个工作,这日子不过了吧,得多少钱?”
    “……敢情咱家的钱,都要贴给老秦家了!”
    郭凤梅还给自己兑了点麦乳精,吸溜吸溜喝著,斜眼睛看著小气吧拉的男人。
    心里就瞧不上他盯著这点小钱儿的德行。
    家里的“大钱”,不都是自己挣得吗,这一点算啥,能有闺女的事大么,帐都算不过来!
    “你別磨嘰这点钱钱钱的事了,明天开工资,给你二十就二十……”
    “你也不想想,不把小菊的事解决好,要是闹出什么丑闻,我这个主任怎么当?还怎么捞钱?猪脑子……”
    “另外那个岳海洋条件不错,小菊这不是就看上他了嘛,不用这一手,人家那么俊的小伙子怎么可能答应娶小菊?”
    “听说,小岳有个青梅竹马的丫头,俩人就是还没挑明,幸亏下手早……”
    ……
    两个人因为这钱的事低声吵起来没完。
    男人是小心眼,捨不得钱。
    另一个郭凤梅是不差钱,她的“挣钱”视野,是够开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