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一刻钟,罗修民缓缓醒过来,他一睁眼,立刻坐了起来,警惕地看著这陌生的地方。
    英伦风格的別墅,客厅布置得很漂亮,而且十分宽敞。
    一个年轻又十分美貌的女子,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喝著咖啡。
    他的后脖颈有点发麻,伸手摸一下,活动活动颈椎。
    忽然看见身旁就放著自己的双肩背包,里面装的可是全部的家当。
    连忙抓过来,拉开拉链一看,钱都在,可是证件没了……
    他努力回想著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了,警察来藏身的废弃仓库抓他,好像有一名骑著机车、戴头盔的女子把他救走了!
    然后……逃跑的途中被一队警员围堵,不知怎么突然就失去了记忆……难道是机车出了车祸,摔晕过去了?
    罗修民皱著眉,怎么也想不起后面的事了。
    他定了定神,问道:“你是那个骑著机车救了我的人,对吗?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
    傅红雪轻轻点点头:“没错,你终於醒了,这有咖啡,你喝一点稳定一下。”
    其实这还是他自己手磨冲泡的呢,刚才还剩半壶,本著不浪费的原则,都给拿出空间来了,继续喝唄。
    別说,还真挺好喝的,傅红雪把一套设备都拿了出来,还有几包很好的咖啡豆,放到厨房去留著用。
    罗修民盯著傅红雪,思索片刻,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这味道很好,可是忽然感觉很熟悉……
    傅红雪也不卖关子,既然都把他放出来了,重新再认识一下。
    “你就是修罗,本名罗修民,是司徒志宏小时候在孤儿院最好的朋友。”
    “你们俩在那儿一起度过了好几年,暗中也一直联繫到现在,他像你的亲哥一样,我说的没错吧?”
    “放心,我也是司徒的好朋友,那天晚上意外得知警方要抓捕你的消息,才立刻赶过去救走了你。”
    “当时,我骑著摩托车带你离开,结果碰上不断前来围堵的警员……然后车摔了出去,你陷入昏迷,可能有脑震盪,几天没醒过来。”
    “我有一个秘密渠道,靠一架私人飞机辗转把你送到了鹰国,这里是雾都,我的別墅。”
    “没想到刚到这,也许是顛簸的原因,你竟然醒了~”
    她编了个瞎话,把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
    罗修民努力地消化著听到的这番话,心里鬆了一口气,他和司徒之间的事,外人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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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的人应该不会说谎,肯定是司徒告诉她的。
    “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多谢你相救……我现在真的在雾都?这太不可思议了,我的证件……”
    傅红雪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护照,递给他。
    “我找到了你携带的这本护照,这几天办了加急签证,还加上了海关出入境的章,放心吧,没有问题。”
    罗修民原来准备著一份“护照”,是司徒想方设法给他搞的。
    其实不算假的,也属於真的,钱买通人办的唄。
    证件的姓名改了,叫“乔正豪”,港城籍男子,27岁。
    傅红雪抽空想办法去搞了个“自助签证”,她进很多地方,可以做到来去自如,谁也抓不住。
    还在海关出入境的时候,动了下脑筋。
    找没有工作人员的閒置柜檯,先悄悄靠了过去,从锁著的抽屉隔空拿出章子给敲上了卡印,护照一点问题没有。
    罗修民接过证件,仔细看了一下,点点头。
    “你帮了我,这次多谢你……我会还你这个人情。”
    他能虎口脱险,还这么顺利地逃出海外,尤其是在整个人昏迷的时候,对方一定是对他颇为照顾的,这个人情那么简单。
    傅红雪一笑,摇摇头:“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其实,司徒这次解决了布朗警司,是为了帮我。”
    “是我跟布朗有仇,由於某些利益关係,他来陷害我,还把我抓进了警署……我肯定得解决他。”
    “而且,关键要做得乾净利落,不能给我带来任何牵扯和麻烦,让人怀疑到我头上。”
    “所以,司徒才策划了这事,找你来顶罪,这样一来我肯定是要救你的,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说是这样说,但罗修民仍然觉得对方帮了自己大忙。
    否则,被警方抓去,就得把罪名顶下来——他绝不会出卖司徒的。
    那最后就是死罪。
    那天晚上,情况十分危险,面前的女孩子敢单枪匹马衝进重围救走自己,可见也是很讲义气的。
    现在说她是司徒的朋友,绝对值得相信。
    “不论如何,你还是救了我一命,我以后儘量找机会报答你!对了,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傅红雪笑笑,只能隨他吧,这人还挺执拗的,有练武之人的气节,讲义气,知恩图报。
    “我叫珂林斯,中文名傅红雪,这是司徒新家的电话,你可以打给他,確认下此事,也顺便报个平安。”
    她递上一个写著號码的纸条,是司徒新买的那栋別墅的电话號码。
    据傅红雪所知,司徒和修罗两人这些年甚少直接联络,一切做得非常隱蔽。
    司徒曾经是十六堂的职业鯊手,自然不希望连累別人。
    他赚的不少钱都会暗中送去给罗修民,由其再送给孤儿院的院长,以及当年从小相处了几年的那些人。
    那些孩子都已长大,其中经济困难的,至今仍在暗中能得到司徒和罗修民的经济帮助。
    傅红雪之所以对罗修民这几天挺照顾的,也是因为此,觉得这个人不错,是可用之才。
    计划著以后也別让他打黑市拳了,替自己做事唄,雾都这边也需要个可靠的人。
    罗修民接过纸条,欣喜地抓过一旁的电话机,拨通了司徒家的电话。
    他只知道对方的诊所在哪,没有这个號码。
    雾都的时差跟港城差七小时,此时那边是凌晨四点半,不到五点。
    熟睡中的司徒抓起话筒:“餵?珂林斯吗?”
    他在半梦半醒中下意识地就喊了傅红雪的名字。
    实在是因为除了她,不会有別人大半夜打给他,每次还都是非常紧急的事情。
    没想到话筒里传来一声男子的轻笑:“阿宏哥,你做梦还在想著一位大美女吧,我是罗修民,不是珂林斯。”
    听了这句玩笑话,司徒真的立刻彻底清醒了,这熟悉的声音自然是他那个朋友!
    “阿民,你现在在哪里?珂林斯说她会负责把你送出去,现在安全了吗?”
    罗修民笑著说:“没错,我平安无事……那天就是被抓捕时,被机车摔了出去,昏迷来著,现在已经没有大碍。”
    “是珂林斯动用关係,把我带到了鹰国,现在就在雾都,她的別墅里。”
    司徒不知道罗修民怎么晕过去了这回事,但是他很聪明,不论傅红雪如何说,他都装作不知,不会说破。
    “那就好,珂林斯是我的好朋友,我愿意以命相许的那种,所以,跟她相处你儘管放心。”
    一听这话,罗修民心中一切的顾虑都没了,他没多说,就简单报个平安,便掛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