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傅红雪醒来后,吃过早饭,出了空间,给杜崢打了个电话,让他上午过来別墅一趟。
    昨晚发生的事得当面说,在电话里不好讲。
    “对了,杜崢,你过来前,先办件事,让公司法务部的律师,去皇后区警局一趟,把一个名叫『托尼·菲利普·宋』的人给保释出来。”
    “这个男孩二十岁,被戴维斯兄弟陷害,罪名是偷盗了打工那家表行的几块金表,拘留挺多天了。”
    “你让律师看看怎么解决,实在不行,跟表行私了,和解,赔点钱算了。”
    戴维斯兄弟都被她昨晚上给除掉了,恐怕也不能抓住真凶洗脱罪名什么的了。
    就这么办吧,只要表行不追究,放人就行。
    杜崢也知道昨晚照顾一个小男孩,让他住在酒店的事,这个托尼是男孩的哥哥。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安排好以后我立刻去见你。”
    上午十点,杜崢到了傅红雪家。
    阿辰已经出门去公司,家里除了佣人,只有傅红雪。
    她和杜崢进了一楼的书房说话。
    当杜崢听到自己老板昨天顺手把鬼手摩尔都给连窝端了,心里还挺激动的,过癮!
    他也是黑白两道都有背景的人物,也曾吃过摩尔的亏。
    但那傢伙是亡命徒,行事狠辣,轻易还真弄不了他,在纽约名號很响。
    这回好了,老板刚到纽约第二天,就直接將他团灭!听著就解气,算是为本地除害。
    傅红雪把昨晚“缴获”的那一箱子走私品打开,瘫在地上,挑出一小袋钻石,给杜崢看。
    “你瞧瞧,这能不能是圣诞夜那晚,史密斯先生丟的?”
    杜崢跟这位贵客还算有点交情,当时两人就损失问题谈过的,大概知道丟失的钻石情况。
    比如,里面有一颗黄钻,还挺值钱的,一颗就价值十多万美金。
    他仔细倒出来看了一遍,確实还真有一颗黄钻呢。
    “我觉得八成就是这些,不过,史密斯跟我有点交情,当时他也没有多让我赔偿,我给了他八十万美金,两清了。”
    “这件事已经了结,即便確实是他被抢劫的东西,也不用还了,要不没法解释这是从哪来的,您说呢?”
    戴维斯兄弟和摩尔都死了,如果钻石找回来,难免让人把事情怀疑到他们身上。
    傅红雪点点头:“行,那就这样,史密斯做事还行,今后你找机会再补给他些好处便是,也不让他吃亏。”
    她又打开第二个皮箱,里面是准备好的八十万美金,示意杜崢。
    “这八十万美金,正好补之前赔偿史密斯的亏空算了,反正是我昨晚『黑吃黑』,从摩尔那儿搞的钱,一会儿你拿走吧。”
    杜崢笑了:“老板,真有你的!”
    傅红雪继续说:“另外,打听一下,有一家位於皇后区叫做卡兰雅首饰店的商店是不是昨天遇到了盗窃或者抢劫,有消息给我打个电话。”
    杜崢把这这事记下了,问道:“打听这个被盗窃的首饰店,是跟戴维斯兄弟的事有关吗?”
    傅红雪点点头:“没错,这也是戴维斯兄弟乾的坏事。”
    她没多解释那些金饰也到了自己手里,只需杜崢去確认一下那家店就行。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喝了一杯咖啡,杜崢刚要起身告辞,这时手机响了,是派去的律师打来的。
    对方告诉杜总,托尼的事情正在办,已经跟表行和解,他们丟失的五块金表,一共价值三万五千美金,给了钱,现在事情解决了。
    人现在已经释放,托尼得知一位素不相识的人帮了他,很想当面感谢。
    傅红雪让杜崢告诉律师,直接带托尼去酒店见面吧,正好他弟弟也在那儿。
    就这样,她直接跟著一起过去柏瑞大酒店,来到二十四楼的房间看望小男孩米克。
    他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厚衣服,吃得饱,睡得好,也不再发烧,不过感冒还需要两天才能好。
    米克一见到哥哥来了,激动得不行。
    “托尼,你真的没事了?太好了?都是这个珂林斯阿姨帮了咱们……”
    孩子搂著哥哥呜呜呜哭了起来,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情宣泄。
    托尼深深地给傅红雪鞠了三个躬,也流下了眼泪。
    像他们这样的底层人,谁会这样帮他们呢,这种奇遇,真是似梦幻一般,令人不敢相信。
    傅红雪拍拍小伙子的肩,哎,跟自己的孩子年龄差不多,身材还挺高大的,能有一米八五。
    不过,脸上可是有不少淤青,看来这些日子可不好过,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
    杜崢出去办事了,傅红雪打了个电话给前台,让人送一套衣服、鞋袜上来,再多送点吃的。
    “托尼,你受了不少罪吧,要不你去套房的浴室洗个澡、换身衣服,也舒服些。”
    小伙子接过衣服,点点头,进去了。
    傅红雪拍拍米克的头,试著跟他说几句中文,看他会不会。
    “你上学了吗?家里没有別的人了吗?”
    米克用不太好的普通话回答:“我没上学,之前去过几个月,就没去了……没有別人了,爸妈死了好几年了,爸爸是在街上被坏人用枪打死的,抢东西……妈妈是因为生病。”
    “我哥哥照顾我,托尼是最好的哥哥……”
    傅红雪从小傢伙生硬的普通话里得知,托尼心地善良,经常帮助別人。
    他前些天出事之后,小米克没吃没喝,一分钱没有,就靠著邻居投喂,才过了这么久。
    也难怪昨晚那个服务员姑娘埃莉娜这么帮忙。
    但是,穷人的朋友,都是更穷的人,这些邻居也都自身难保,有这顿没下顿的,没办法把托尼救出来。
    托尼洗了澡,换好衣服走出来,他把头髮也推了一下,推成个平头,忽略脸上的一些伤不计,还挺精神的。
    傅红雪让他把送来的一份牛排,一盘意面都吃了,吃饱了再谈话。
    托尼真是狼吞虎咽,一顿风捲残云,还吃了两块披萨,真是饿坏了。
    “珂林斯女士,真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五星级大酒店的食物!”
    傅红雪看著他掀起的袖子,手臂上也有青紫,问道:“拘留所里有人找你麻烦?”
    托尼刚才听她跟弟弟说国语,也用普通话回答:“是啊,我们华裔面孔免不了受欺负,不过我打架有两下子的,中国功夫嘛,没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