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刚下楼,刘妈就跑过来告状。
    “这马同志也不是个好相处的,直接踹门进来。”
    “要我说他跟那徐娇还真是天生一对,两人都没教养。”
    周牧野眸光沉了沉,“我知道了。”
    马五站在院子里,看到周牧野出来,眼睛赤红,嘴里喘著粗气。
    “周牧野!”他声音嘶哑,“你把娇娇送精神病院了?”
    “是。”周牧野目光沉鬱地与他对视。
    “你他妈还是人吗?”
    压抑的怒火再也止不住,马五衝过来,揪住周牧野的领子,眼神喷火,
    “你个狗娘养的,娇娇那么喜欢你,你就这么对她?”
    “她有病,有病就得治。”周牧野撇开马五的手,“她的病已经严重到影响他人的生活了。”
    “那你也不能把她送精神病院!”马五低吼,“那地方他妈就不是人待的!”
    看著周牧野脸上的冷意,马五的怒火被点燃,他朝周牧野挥出拳头。
    “周牧野,老子真是看错你了!”
    “你丫的没有心!”
    周牧野侧身避过,反手给了马五一拳,两人扭打在一起。
    马五不是周牧野的对手,被压在地上打。
    “你喜欢吃屎不代表別人也喜欢吃!你自己吃就算了,还非要捧著求別人尝尝!马五,你真是可笑!”
    “徐娇会有今天,都是你们的纵容,尤其是你的纵容。”
    周牧野起身,活动著手腕。
    “你明知道我有家庭了,你明知道我对苏念多看重,却还是为虎作倀,帮著徐娇欺负我的家人,扰乱我的生活。”
    “马五,咱们之间到此为止,请你现在离开我的家。”
    年轻时交朋友,仅凭一腔热血,一句话,一杯酒,都能成为朋友。
    但成年人的世界不是。
    朋友应该是彼此激励,互相支撑,而不是在后面拖后腿。
    马五这样的,是托朋友下地狱的倀鬼!早早远离,早早安生!
    “算我马五瞎了眼。”马五抹了把唇角血跡,眼睛充血的盯著周牧野,“周牧野,我们二十年的兄弟情,到今天,断了。”
    “周牧野,我会去把她接出来,如果你出手阻止,那我们就是敌人。”
    马五说完,大步离开。
    走到大门前他顿了顿,抬脚猛踹大门,“艹!狗屁的兄弟!”
    周牧野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舌尖抵了抵上頜。
    虽然他让精神病院不要放徐娇出来,但如果马五借马家的名头出手干涉,事情会闹得很难看。
    “牧野。”
    苏念见周牧野对著马五离开的方向发呆,以为他是捨不得这段兄弟情,挽住他的手,安慰。
    “人与人本就会越走越远。”
    “我不是因为跟他绝交。”
    周牧野握上苏念的手,將刚才的担心说了出来。
    “徐娇是真疯,疯子是没有逻辑,没有道德底线的,只有把她关在精神病院找人看著我才能放心。”
    “可马五已经陷了进去,如果他动用马家的关係,我们就真的撕破脸了。”
    “这事如果闹得大了,两家面上都不好看。”
    苏念沉默片刻,“马家不会允许马五跟徐娇扯在一起吧?”
    葛秀兰跟她讲过京城的人际关係,还有一些主要的人,同住一个大院,马家的情况葛秀兰也跟她讲过。
    马五的父亲是位严厉专制的人,马五的母亲是老师,很注重顏面。
    这样的家庭,应该不会允许马五被徐娇这样的姑娘冲昏头脑吧?
    周牧野眼睛一亮,在苏念额角亲了亲,“还得是你有办法,行了,这件事交给我。”
    ......
    马五心系徐娇,离开周家后,他立刻扯著父亲的名头逼院长给徐娇开了证明,把徐娇从精神病院接了出来。
    徐娇被精神病院嚇坏了,任由徐家二叔二婶怎么劝都拉著马五的手不松。
    马五看徐娇咬著唇哭得可怜,心疼的揪成一团,他反握住徐娇的手。
    “二叔,二婶,別逼她了,请你们相信我,让我陪她吧。”
    “没有什么比娇娇更重要,她现在太脆弱了,再逼她,真把她逼出病来怎么办?”
    “我有个朋友家在城郊,他现在住学校也不在家,房子空著,那周围也没什么人住,不会有人看到说閒话,我带娇娇搬过去住两天,等她缓过来之后,我再把她送回来。”
    “这.......”
    徐二叔和徐二婶互相对视一样,故作为难的答应下来。
    “那......也就只能这样了。”
    简单收拾,马五带著徐娇连夜往城郊去。
    徐家二叔二婶关上门,重重鬆了口气。
    “可算把这小祖宗送走了。”
    徐二叔有些担心,“婆娘,这样真的能行?马同志他妈真的能同意?”
    之前徐娇一直住在马家,马五的母亲发现马五对徐娇的朦朧感情后,立刻给他们夫妻俩找了个房子,把徐娇送了回来。
    “那会儿她就防成那样,现在娇娇在周家又闹了一次,她恐怕更反对了。”
    “你个怂货,整天怕这怕那的。”
    徐二婶朝徐二叔翻了个白眼,“他俩人现在都住在一起了,那女人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到时候告马五一个流氓罪,她哭都没地方哭去,怎么会不同意。”
    “要我说,就是你惯的。”
    “我都说那个兵油子心狠得很,不可能被这种哭哭啼啼的手段拿捏,你们俩还不信,现在好了,闹了一通,脸都被你俩丟尽了。”
    徐二叔訕訕一笑,“这不是因祸得福嘛,要不是周家把娇娇送进精神病院,娇娇也不会死心,马同志也不会心疼啊!”
    徐二婶冷笑,“你这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等著吧,等两人住几天,发生关係后,咱们再向马家摊牌。”
    “养了徐娇这么多年,终於脱手了,幸亏有马家这个情种接盘,不然徐娇这状態还真不好找婆家.......”
    马五不知道徐家夫妇的算计,他满心满眼都是徐娇。
    久不住人的房子落了灰,得先打扫一下,才能住人。
    马五先擦出一个乾净的板凳,牵著徐娇坐下,握住她的手保证。
    “娇娇別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这里太脏了,我得先打扫卫生,你在这儿乖乖坐著好不好?”
    “五哥,”徐娇咬著唇,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牧野哥真的不爱我吗?”
    马五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哑声保证,“他眼瞎,没福气。娇娇,以后我照顾你。”
    徐娇看著马五,眼神挣扎。
    她喜欢的是周牧野那种自身有能力,又高又帅的男人。
    马五不是。
    他个头不高,长得也很普通,除了吃喝玩乐靠家里外,没有別的本事。
    可婶婶说,马五是她最后一条退路了,如果她再把马五推开,以后就只能嫁给普通人。
    婶婶还说,只要马五结婚,马家肯定会给他安排一个好差事,她以后也是被人人羡慕的存在。
    徐娇低垂著头不说话。
    马五心里又是嫉妒又是心疼,他咬了咬牙,捧著徐娇的脸,“娇娇,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只要你愿意,我们就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