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拖长的低哑嗓音似乎带著鉤子,尾音刚落,苏念悸动的心跟著发颤。
    “你是生日礼物?”
    “为什么不能?”
    周牧野反问,目光直直盯著苏念,喉结滑动。
    “念念,你不喜欢吗?”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也没閒著,带著微凉指尖在胸腹或轻或重地压。
    晕红点上狭长眼尾。
    周牧野仰头,在她颈侧落下轻轻一吻,对著她通红的耳根吹气。
    “不想拆礼物吗?”
    磁性嗓音蛊惑,苏念感受著掌心下的心跳的颤慄,呼吸沉了沉。
    轻飘飘的吻沿著脖颈向上,落在唇角,覆在唇上,一点点深入。
    苏念闷哼一声,绷紧的身体在温柔的吻中放鬆,她缓缓闭上眼,沉浸在逐渐加深的吻中。
    窗帘被合上。
    苏念眼神有一瞬怔楞。
    周牧野薄唇緋红,就这么看著她笑,引著她的手落在礼物包装带上。
    “咔噠”脆响很轻。
    但在安静的室內,此时此刻,任何声音都如同滴入油锅的热水。
    苏念红著脸,被周牧野牵著手,將生日礼物从包装盒拆出。
    下一秒,天旋地转。
    灼热气息一点点倾入唇间。
    仿佛要將人整个吞没。
    无处安放的手。
    被反扣在头顶,他的手指挤入指缝,按著她的指尖和她十指紧扣。
    双掌紧紧抓握。
    似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星眸瀲灩,水光潺潺。
    微凉划入指节,苏念抬手,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个素圈银戒。
    周牧野撑著下頜,拿出另一枚塞进苏念掌心。
    “乖,替我戴上。”
    “本来想弄金的,但太扎眼了,对你影响不好。”
    “它们是一对,我们也是一对。”
    將戒指拿在手中,苏念才发现其中的窍门。
    周牧野的戒指內圈刻著她的名字。
    她又取下自己手上的那枚放在一起。
    真在內圈发现了周牧野的名字。
    周牧野见苏念看戒指看得认真,眼底划过一抹暗色,附身,就著她的指尖吻了吻。
    “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来,替我戴上。”
    他把手伸到苏念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掌布满老茧以及深深浅浅的伤口。
    苏念指尖摩挲片刻,凝著周牧野的黑眸,替他戴上那枚戒指。
    “你这属於提前盖章吗?”
    “是,覬覦你的人太多,我也会怕。”
    周牧野大方承认,吻住苏念眼睫。
    “念念,我爱你。”
    “我想和你白头偕老,手牵手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春秋。”
    呢喃声透著浓浓情意。
    月光被乌云遮蔽。
    她心尖一颤,垂眸望著周牧野。
    他是她的爱人。
    是她要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呼吸同频,紧扣的指尖泛白,苏念额上渗出细密的汗。
    她紧紧咬著下唇。
    “念念......看我.......”
    周牧野哑声哄著,汗水顺著湿透的额发大颗大颗滴落。
    粗糲的指腹摩挲。
    周牧野捧著她脸颊温柔的亲吻,带著奉若珍宝的小心翼翼。
    苏念闭上眼回应,胳膊攀上泛著蜜色的臂膀......
    ............
    “牧野,我渴......”
    苏念娇软的嗓音带著浓浓鼻音。
    地翻来覆去犁了好几回了!
    再不停,地就得碎了!
    “周牧野,我想喝水。”
    苏念回头,可怜兮兮地吻著周牧野下頜。
    “我要渴死了。”
    “好。”
    周牧野吻了吻苏念汗湿的鬢髮,托著她压到窗前。
    凉风透过微敞的窗浮在身上,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苏念昏沉的大脑陡然清醒,“周......”
    “乖,喝水。”
    水杯被周牧野送到唇边,他单膝跪在沙发上,紧贴著她。
    “不是渴了?怎么不喝?”
    “喝。”
    苏念极力忽略彆扭的姿势,就著周牧野的手喝了半杯。
    快要起火的喉咙得到了安抚,她喟嘆一声,舔了舔唇上水渍。
    “念念,我懂了。”周牧野的轻笑声在耳边响起。
    苏念有些发懵。
    他懂什么了?
    自己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呀?
    下一秒,下頜被勾著,吻再度袭来。
    床是睡,也是睡的。
    沙发是坐的,也是做的。
    .......
    天边升起鱼肚白。
    苏念瘫在床上,任由周牧野清理狼狈,眼皮像是有胶水一般,撑了两秒就坠入梦乡。
    饜足的周牧野却毫无睡意。
    他侧躺在苏念身旁,勾著她垂落在脸颊的髮丝,眼神温柔。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离开苏念。
    可他是男人,也是军人,他有他必须要履行的责任和义务。
    天快亮了,离开已进入倒计时。
    周牧野不舍地嘆了口气,將苏念揽进怀中。
    “念念,等我回来......”
    早上六点,天已经亮了。
    周牧野垂眸,苏念躺在他怀中睡得香甜,脸上泛著粉,唇依旧有一些浅浅的红肿。
    喉结动了动,他压下心底的欲望,小心翼翼抽出手,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离开。
    洗漱好,拎著行李下楼时。
    刘妈在做早饭,周元华在院中晨练。
    “牧野醒了?你先坐,我现在去下饺子。”
    刘妈帮著將行李放好,转身进厨房,“上车饺子,下车面,我之前包好了没敢下怕麵皮破了。”
    老一辈的比较注重习俗。
    周牧野说了声谢,到院中找周元华。
    “爷爷。”
    看著周元华头上的白髮,周牧野眼底划过一抹愧疚,“我又要走了,这么多年下来我都没在您膝下尽过孝。”
    “瞧瞧你,一大早丧著个脸干嘛?”周元华瞥了眼周牧野,停下动作,用毛巾擦了擦汗。
    “我这老胳膊老腿又不是不能动了,哪里需要人照顾了?”
    “再不济还有刘妈呢,刘妈照顾人可比你照顾得好多了。”
    他拍了拍周牧野的肩膀。
    “你现在要做的,是趁著年轻时候往上爬,为妻女遮风挡雨。”
    “小甦醒了吗?”
    周牧野摇头,“让她多睡一会。”
    “嗯,小苏平时辛苦得很,能多休息也是好事。”
    周元华撑著拐杖往屋里走,叮嘱。
    “小苏在这边照顾我,你也得照顾好小苏的家人,別只顾著训练,每天去苏家走一走,做做活。”
    周牧野点头,“我都记下了。”
    爷孙俩回到客厅,周牧野诧异的发展苏念也起来了。
    望著苏念虚浮的脚步,他赶紧迎过去搂住。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你今天走,我送你。”
    苏念打了个哈欠,將散落的髮丝拢在一起扎在脑后。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什么时候出发?”
    “早收拾好了,你先坐,我去让刘妈多下点饺子。”
    周牧野揽著苏念到餐桌坐下,到厨房让刘妈多下一份饺子后,给苏念冲了杯温热的糖水。
    苏念累了大半宿,口乾舌燥,接过糖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周牧野撑在一旁看她,薄唇噙著宠溺的笑。
    苏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周牧野挑了挑眉,嘴角笑意更深,“念念。昨晚的礼物还满意吗?”
    “闭嘴。”
    尚存余温的记忆被勾起,苏念下意识抬手捂住周牧野的嘴,脸蹭的一下暴红。
    这人跟八百年没见过肉的和尚一样,开了荤后没完没了。
    她从来没觉得夜那么长过!
    那架势,就跟要把她钉床上一样!
    还礼物,依她看,她才是那个礼物还差不多!
    “也不看这是哪儿,没脸没皮的。”
    苏念心虚地瞄了眼四周,確定刚才没人才鬆了口气。
    下一秒,掌心被湿漉漉地颳了一下。
    苏念眼眸瞪大,被电一般抽回手。
    “周牧野!你收敛一点!”
    周牧野笑得更欢了,凤眸上扬,流露出一抹痞气。
    “媳妇儿面前还要什么脸,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受控,这些都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念念,我现在,特別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