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苏念和沈清晏在廊下听到动静抬头。
    看著露台相拥的两人,苏念冲沈清晏微微一笑,“他们和好了。”
    “苏姨,谢谢你。”沈清晏抱住苏念,“谢谢你让爹地和妈妈解开误会,让他们和好。”
    孟云薇怕沈清晏多想,一直在他面前装著和沈慕相敬如宾。
    可小孩子的心思比大人想像中的还要敏感,尤其是从小在单亲家庭,一直在劳改农场中长大的沈清晏。
    他早就看出了父母之间的僵硬,可不知道该怎么缓解。
    现在好了,虽然妈妈对爹地不像其他人那么亲热,但至少他们没有一直爭吵。
    小时候看著別人都有爸爸,他十分羡慕,也曾问过妈妈,为什么他的爸爸不在他们身边。
    可每次一提起这个话题,妈妈总会怔怔地沉入自己的思绪,整个人变得伤感,渐渐的他就不再问了。
    可心中对父亲的的的期待从没减退过。
    他也想像別的孩子那样被父亲扛在肩头,希望有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替他们母子遮风挡雨,成为家庭的顶樑柱,让妈妈不再那么辛苦。
    这一天,终於来了。
    他的妈妈终於可以歇一歇,终於有可以依靠的人。
    “苏姨,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沈清晏眼中有泪,“你没来的这些日子,妈妈总是被情绪折磨,过得很不好,我很担心,但我什么都做不了,幸好有你,苏姨,你救了妈妈。”
    “傻孩子,苏姨只是帮劝了劝,最重要的还是你妈妈自己想通了。”
    苏念揉了揉沈清晏的头髮,“阿晏,你妈妈很爱你。”
    孟云薇会在有心结的情况下跟沈慕来港城,是不想让沈清晏再继续受苦。
    她一开始就做好了牺牲自己为沈清晏铺路的想法。
    现在的结局对於沈清晏母子来说是最好的了。
    望著露台上相拥的身影,苏念心里压抑的思念也被勾起。
    她想周牧野和福宝了。
    很想。
    大半个月没见,也不知道福宝有没有不適应。
    这样一想,归心似箭。
    孟云薇和沈慕已经和好,她应承的事已经做完了,该离开了。
    苏念將调理身体的药材分好后,牵著沈清晏的手找到孟云薇。“我在別墅叨扰好多天了,该离开了。”
    孟云薇有些不舍,但也知道苏念有自己的事,依依不捨地將她送上车。
    “念念你放心,沈慕答应你们的,一点都不会少。”
    苏念不担心沈慕会食言,她现在和孟云薇是合作伙伴,就算是看在孟云薇的份上,沈慕也不可能和她交恶,让刚缓和好的夫妻关係出现裂痕。
    夜晚,肖胜回到套房,看到客厅亮起的灯眸光一震。
    苏念回来了?
    他到苏念房间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响起脚步声,紧接著,房门打开。
    苏念眼睫弯弯,“六爷,有事儿吗?”
    她应该是刚洗过澡没多久,垂落的头髮带著水汽。
    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从她身上传出,肖胜指尖轻颤。
    房间用的都是同一款沐浴露,同样的气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却多了几分甜腻。
    “看到有灯,想看看是不是你回来了。”肖胜喉咙发紧,別开眼。
    “沈家那边解决了?”
    “嗯,解决了。”
    苏念往外走,“一两句也说不清,我们到客厅说吧。”
    她去吧檯倒了杯水,將引蛇出洞的计划和过程和肖胜讲了一遍。
    “除了之前答应的条件外,沈慕还想让我和孟教授单独开设一家公司。”
    “这几天我和孟教授私下碰过了,还是按照我原来的想法,进军护肤保养这块。”
    肖胜靠著单人椅,“挺好。”
    “回去的船票我已经定了,还有六天,这几天我们要抓抓紧了。”
    “好。”
    两人又隨意聊了一会儿,苏念回屋,肖胜在客厅坐了会儿,目光沉沉。
    第二天上午。
    沈慕带著孟云薇找上酒店。
    “这是答应你们的东西。”
    沈慕將文件夹递给肖胜,“以后在港城,沈家就是你们的后盾。”
    肖胜接过文件,“多谢沈先生。”
    “不用谢,这是你们应得的报酬。”
    沈慕正色道,他看向两人。
    “你们二人的胆识和谋略,在港城这地方,定能闯出一片天。”
    “薇说,你们是她的好朋友,我们举办婚礼时,你们可一定要来。”
    孟云薇握住苏念的手,“你一定要来,当我的伴娘。”
    苏念点头,“一定。”
    肖胜忙著公司事务时,苏念泡在新收购的实验室里,背著人將空间中的灵泉水放进密封储水罐,对外只称这是配置的精粹水,对於修復有奇效。
    润肤膏的配方则是用了传统的养肤药方。
    沈慕挖来的人都是有相关经验的,给出配方后,很快就配置出了一批样品。接下来只要等试用结果和送检报告,下生產批文。
    但这些都用不著苏念操心,她只要负责提供更多的配方还有独家“精粹水”就行了。
    一周的时间眨眼间就没了。
    苏念和肖胜的船离开那天,港城报纸刊登了沈氏集团总裁沈慕与李家解除婚约的消息。同一天,李美玲的判决下来,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一瞬间沦为阶下囚,成为港媒热议的焦点。
    这些都和苏念无关了。
    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对港城的嚮往,期待船能快一点。
    回程时,满心都是对家人的牵掛,也希望船能快一点。
    苏念站在甲板上,用围巾裹著脸,只露出一双眼,望著海天交接的地平线。
    黑沉沉的云像锅盖扣在海上,几乎將所有的天光遮挡。
    海风格外的大,几乎要將人颳倒。
    好像要下雨了。
    “別呆太久。”肖胜走到她身旁,递给她一杯温水,“今天风很大,吹久了会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