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见诸葛青呢喃自语的猜测,诸葛季眉头轻轻一挑,显然是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主观意识能与心魔剥离?还有这种操作?”
    “嗯,这么做的好处就是主观意识不受心魔影响,能够时刻保持理智,让自己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態...”
    “至於坏处,心魔不断滋生,成为玄霄真人一切负面情绪、仇恨、憎恶的集合体...”
    “只要让它出来,那就是一场彻头彻尾、毫无顾忌的屠杀...”
    听完了诸葛青的描述,诸葛常抿了抿嘴,他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里流露出对十八神人这波操作的不解:
    “这帮神人真他妈的神了!哪个爹教他们这么打的?这不纯粹茅坑里打灯笼,找屎么?”
    ...
    “他们是想把玄霄真人墮落成魔啊...”
    诸葛季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让號称肃清异人界,甲子盪魔的盪魔真君,变成滥杀无辜,以做虐为乐,比全性更加全性的大魔头...
    这世上没有比这更有乐子的事情了。
    “去,老常,你是咱这辈最能打的,弄醒玄霄真人的任务交给你了,精神点,別丟了咱诸葛家的份!”
    “我?我去弄醒张玄霄?”
    儘管诸葛常再五大三粗,头脑简单,但最起码的基本认知还是有的。
    就现在心魔控制下的张玄霄杀人如喝水,別说是他了,你让诸葛栱来也照样白费。
    派他去弄醒张玄霄,那还不如让他去打唐僧师徒...最起码还能留个全尸。
    “我也配?快去龙虎山请张天师下山...”诸葛常一本正经的讲道。
    “哟,老常...聪明了。”
    “嘿,你小子,变著法说我笨是吧?”
    “...”
    听著自家叔父们的插科打諢,诸葛青则是觉得问题不大。
    按照当初玄霄真人在他內景吊打心魔牢张那段的记忆来看...
    虽然心魔固然危险,但还在玄霄真人的把握之內。
    仅靠著一个能勾出心魔的大阵就想把盪魔真君墮落成魔...
    这方案成功的可能性甚至比奔波霸儿手撕唐僧师徒的可能性还要低。
    ...
    “话说,玄霄真人的身体是心魔控制的,那玄霄真人的意识现在会在哪?”
    一番插科打諢过后,几人又把话题拉回到了正题之上。
    “嗯...”
    “这谁知道呢?”
    就当诸葛家几人討论拯救张玄霄行动之时,不远处的大树上,一只深褐色的麻雀落在了树梢。
    那双黑秋秋的眼睛,先是看了两眼远处大杀四方的张玄霄,隨后摇了摇头,扇动翅膀,朝著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
    镜头一转。
    灵台內,张玄霄的目光看向了面前这位意外来客。
    全真的龙门派很大,支派眾多,早些年他倒是跟隨师父拜访过几个全真龙门派的道观,甚至还在白云观掛过单,但却从未见过听闻过,名叫刘振国的龙门修士。
    当然了。
    由於穿越前原著还没有画到这位道兄,他也无法通过原著知道信息...
    怎么说呢?
    第一眼看去,肤如温玉,气质非凡,一看便是在內丹法上造诣不俗的高功。
    张玄霄同样回礼作揖,隨后语气平缓的开口问道:
    “刘道兄,你我可曾见过?”
    “见过但又没见过...”
    刘振国扶了扶鼻樑上的四方眼镜,稍作解释道:
    “先前受人之託,曾在真人入眠之时,看过一眼,还望真人见谅在下的唐突之举。”
    听到刘振国这么说,张玄霄眉头微微一挑,明白过来自己对心魔牢张的封印为何没有起到效果...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甚至还能做些动作...这齣阳神的手段,修炼的了不得。
    张玄霄知道神州內有不少隱居的道门前辈,但他们都跟自家师父是老相识,像眼前刘振国这般直接入梦找他的,还是少见的很。
    “受人之託?”
    “嗯,哪都通,赵方旭。”
    刘振国並没有隱瞒他与哪都通赵方旭之间的关係。
    “?”
    听到这个名字,张玄霄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刘振国竟然会是赵方旭的人。
    “所以...你是来当说客的,还是来盯著我的?”
    闻声,刘振国摇了摇头,当著张玄霄的面,他俯下身,盘膝而坐:
    “说客谈不上,至於盯著真人您...我既没有那个本事,也没有那个资格,我来只是来见见真人,说说话,解解惑罢了。”
    “我的立场,与哪都通的公司无关,与赵方旭更无关,我只代表我个人,一个隱於世俗的修士。”
    “您放心,外面的那个,我会盯著。”
    眼见刘振国一副论道而来的样子,张玄霄停顿了一下,隨即也盘膝坐了下来,与刘振国面对面。
    “老实说,儘管我没有亲眼见过您,但我一直都很敬佩您能放弃继承天师之位,毅然决然下山之举。”
    “异人界的现状已经维持很久了,多少人清醒的看著,却没有一人敢趟这片浑水...”
    “您是第一个敢想,敢杀,敢做之人。”
    面对刘振国的高捧起手,张玄霄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总会有人做的,我只是起了个头,去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
    “嗯...”
    “您起了个头,但我並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头...”
    刘振国话锋一转道。
    “什么意思?”
    “我斗胆问您一个问题,您起这个头,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天下苍生?”
    刘振国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来:
    “诛杀全性,肃清正道,还以世人公道二字,您所做之事固然是撕碎了盘踞上空的阴霾,让更多的人看到希望,看到光明,感染了一批又一批的热血之士...”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同样是一场新浩劫的开始...”
    “整整几个月,哪都通,世家、全性、甚至於国外的异人,您都扫庭犁穴般的杀了一遍又一遍...”
    “人是死了,固守的阶级、秩序也確实开始鬆动、被打破,但不可否认的是,拋开这些大的方向,留下的还有一地的鸡毛与苍生涂炭...”
    “底层的异人或许会因为剥削的消失,而一时的欢喜,可长久的未来又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