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伦重新翻开日记,拿起羽毛笔,在日记小姐给予的奖励后,又写下了数行文字。
    【今日补记】
    【我们遭遇了“旧日”大军的袭击。】
    【他们確如学者所说那般让人厌恶。】
    【这是我第一次完整意义上与“旧日”交锋,本诗人靠著无上智慧洞悉了婴鬼的偽装。】
    【好吧,主要是胎盘味太冲了。】
    【我亲切地问候了婴鬼以及她本不存在的母亲。】
    【她感到喜悦异常,並向我们展示了她的全部。】
    【嗯……让人毫无性致的全部。】
    【可弥拉娜竟然为此陷入了“这玩意儿能不能魅惑”的哲学思考。】
    【她真的很压抑!】
    【幸运的是——】
    【在吾之伟岸人格的感召下(其实是一点小小的py交易)。】
    【弥拉娜小姐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只见她长剑高举,圣光“璀璨”。】
    【口中娇叱(也可能是兴奋的尖叫?)一声“至圣斩”——就將婴鬼劈成了一滩草莓果酱。】
    【乾脆利落!】
    【可现在,弥拉娜正跪在不远处懺悔。】
    ......
    【言归正传。】
    【我想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一门戏法,而是一张实用的地图?】
    【或是一把趁手的剑。】
    【骂人需要考虑很多东西,但有一把武器就简单多了。】
    维伦停笔审视一番,等待著日记小姐的回覆。
    【好吧好吧,我又来辣!】
    【有时候真的挺怀疑你们这群人,明明没有什么能力,却还想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当然,我是单指睡眠这部分。】
    【不睡觉真的会死的!】
    【既然这只是补记,那本小姐也决定隨性一些。】
    【——如果仅凭气味分辨出敌人就可以称作无上智慧的话,那布鲁斯也可以。】
    【你不要误会,布鲁斯並非什么圣人。】
    【它只是一条好狗。】
    【弥拉娜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不过本小姐认可她对圣光的忠诚。】
    【毕竟她甚至在懺悔时,都想变成圣光的形状(咳咳)。】
    【至於诗人阁下的需求……】
    【本小姐觉得不无道理。】
    【芬尼利西斯在东南方向,而根据阁下近几天的日记显示——】
    【你们一直再往西南走。】
    【那边是沼泽,我猜有神秘的女巫和无数的红帽子。】
    【如果运气够好,大概在几个月后,臭鱼烂虾小队就能顺利被女巫燉在一口坩堝里。】
    【真浪漫啊!】
    【综合评级:三颗星(打扰本小姐的美容觉,差评!)】
    【奖励:魔法物品——《残破的羊皮地图》(原初林地)】
    维伦的背包微不可察地鼓起了几分,想必是日记的奖励到帐了。
    他回看日记的批註,不由皱了皱眉。
    掌管日记的那傢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这些天维伦一直盘算著想要一张地图,尤其是身处密林,在对环境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地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前几天他们也並非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而是跟隨路上断断续续的车辙和脚印,来判断难民逃离的方向。
    谁又能想到,难民也跑错了。
    诚然,也不是所有难民都会逃往芬尼利西斯。
    没有沦陷的城市不止它一个,但在维伦等人的印象里,这个城市的军事力量最强,相对更安全一些。
    合上日记,维伦侧身把背包扯到面前,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多出了一张羊皮卷。
    这大概就是日记小姐奖励的地图了。
    借著篝火的光芒,维伦展开羊皮卷,眼前顿时一亮。
    这並非市面上那些粗糙的廉价地图,而是一张全彩地图。
    上面用不同顏色清晰標註了山川河流以及森林等各种地形地貌,虽然范围不大,但足够维伦用上一阵。
    在地图四周边缘,有著如雾气般迷濛的深灰色。
    不知是创造地图的人为了美观刻意画上的,还是……
    亟待探索?
    维伦想起了前世玩过的游戏,那些游戏地图可是方便的很呢。
    而刚才日记小姐既然说这是魔法物品,那总得有些魔法上的体现吧?
    思绪间,维伦伸出手指在地图上比对著,视线聚焦在了四个小圆点上。
    其中一个圆点为蓝色,另外三个则是黄色,他们在地图上几乎重合,位置处在一片森林之中。
    “这是……我?”
    维伦大胆猜测,起身在篝火旁踱了两步,发现地图上的圆点会跟隨自己一併移动。
    儘管移动的范围很小,但肉眼也完全能观察出来。
    “实时地图啊……”
    维伦重新坐回篝火旁,饶有兴致地继续研究。
    除了他们小队的四个圆点外,在他们来的路上以及距离营地不远处,还有数十个闪烁的红点。
    “这应该是……敌人?”
    根据前世的经验,维伦猜测道。
    好在这些红点都处於静止状態,並没有朝著维伦这边移动。
    “这不就相当於自带透视吗?”
    实话讲,维伦內心有些激动,手中拿著这个地图,任谁来不得惊呼一声“臥槽,有掛”!
    又研究了一番地图后,维伦確定了明天要行进的路线。
    既然日记小姐说芬尼利西斯在东南方向,那他们明天就得穿过一片密林,中途有一条自山发源的小溪,可以补充淡水,甚至还可能有鱼吃。
    过了密林后,还要翻过一座山,明天他们大概率要在山脚下露营。
    盘算妥当,维伦满意地收起地图,旋即直接將背包垫在头底下,又钻进睡袋,伴隨著弥拉娜喋喋不休的懺悔声,进入了梦乡。
    ……
    翌日清晨。
    兽人牧师布伦达是第一个起床的。
    他昨晚“睡得”最早,自然也就醒得早。
    而维伦是被布伦达的乾呕声给吵醒的。
    布伦达知道昨晚营地遭遇了袭击,內心愧疚没能帮上忙,因此起床后就在打扫营地,还给小队每人都煮了一碗野菜汤。
    当然,呕吐的来源不是野菜汤,而是那滩来自婴鬼的血跡。
    为了儘可能掩盖露营和战斗的痕跡,以免被敌人跟踪,布伦达忍著生理不適,將懺悔到一半就睡著了的弥拉娜拖到一旁,隨后拿著铲子剷出小坑,把女童乾尸与婴鬼的血肉一併埋了进去,还在上面重新栽了一层杂草。
    这著实为难布伦达,但他勉强战胜了生理本能——
    “恳请圣光……呕!”
    “赐予我……勇气,呕——”
    “我不行了!”
    他真的只差一点,就能把自己的胃给吐出来。
    维伦双手枕在颈部,扭头半眯著眼,饶有兴致地欣赏著布伦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