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歷了秦宴与顾昀掣相亲的事情,慕澄觉得对待顾昀掣相亲一事,在处理上要慎重。
    可顾昀掣怎么还上纲上线了?
    慕澄拧眉,她不解地看向顾昀掣,“我没什意思啊,我只是推己及人罢了。你相亲对象的父亲也是顾叔叔的同事吧?你就不怕跟秦宴一样搞砸了相亲,让他们为难?”
    “搞砸了相亲?”
    顾昀掣冷嗤,“若是不砸,难道你还希望我和她相亲成功?那你之前答应跟我处对象,敢情是在逗我玩?”
    “顾昀掣,你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慕澄觉得顾昀掣简直有大病,“我替你著想,你反而这么说我?”
    顾昀掣捏了捏眉心。
    他长舒了一口气,“慕澄,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慕澄觉得顾昀掣莫名其妙,她小脸紧绷。
    她镇静片刻,隨即笑著问,“好啊,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你想儘快搬出顾家,远离顾家,远离我,”顾昀掣眸中儘是委屈不甘又清冷的光,“你在害怕,你害怕跟我面对外界的阻碍。”
    顾昀掣垂下眼瞼,他长睫下目光一点点地变凉。
    “抑或者你不是害怕面对阻碍,你只是不希望与你面对一切的那个人是我而已。”
    慕澄心理上的退缩被顾昀掣看出来了,她呼吸间,胸脯起伏。
    她咬唇,“那是你根本不知道我曾经经歷过什么?我害怕不正常吗?”
    顾昀掣觉得慕澄跟他交谈很敷衍。
    他苦笑反问,“你之前经歷过什么?”
    慕澄哑然。
    她总不能说——她是穿书而来,原主慕贵英因为种种原因与你离婚,最后惨死在偷渡船上吧?
    慕澄滕然起身,“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自己吃吧,我先回家了。”
    话音落,慕澄拎著包要走。
    慕澄路过顾昀掣的时候,他的大手扣住她的手腕,“你更喜欢他,对吗?”
    “他?他是谁?”
    慕澄觉得顾昀掣莫名其妙的发癲,她甩开他的手。
    “我没时间跟你打哑谜。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代沟,性格也不和,我们根本就不合適。”
    说完,她疾步走了。
    顾昀掣看著满桌子的饭菜,耳边回想著慕澄的话。
    他嘴角拢起一抹寒凉的苦笑,带著自嘲,“小狐狸太聪明了,心理学名词“代沟”都学会了,我们不合適?跟秦宴就很合適?”
    顾昀掣没想到他在她眼里仅仅是不合適的人而已。
    他觉得他许是衝动间说了憋在心间的话,可慕澄比他更加决绝,她一句“不合適”就否定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
    顾昀掣也没了吃饭的心思,他起身付款。
    服务员盯著没动的菜,“同志,我给你打包吗?都没吃,丟在这也太浪费了,浪费是可耻的!”
    顾昀掣低沉的声音响起,“麻烦你了,打包。”
    慕澄从京味饭店走了出来,没回家,去了云秀那里。
    云秀觉得慕澄脸色不对,可慕澄进了后门房,她倒头就睡,什么都没说。
    另一边,顾昀掣拎著好几个饭盒回了团部,他將饭盒放在陆驍的桌子上。
    陆驍开完会后又將会议內容传达给三位营长,他们错过了开饭的时间,食堂给他们各炒了一碗蛋炒饭。
    他正在吃炒饭,看著面前这么多个饭盒,他嬉笑著问,“我今天这么有口福吗?顾团长给我加餐啊?”
    顾昀掣没吭声,他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边脱外套,打开柜子將衬衫和外套掛好,从底下一层拿出了拳击手套。
    陆驍打开饭盒,饭盒里的菜色很不错,他瞄了一眼顾昀掣的举动。
    他咀嚼米饭的小油嘴动作放缓,他拿出手帕擦一下嘴,“昀掣,你吃过了吗?”
    顾昀掣冷冷地瞟了陆驍一眼,“吃你吧!”
    话音落,他拎著拳击手套就走了。
    陆驍看了眼前丰盛却没动一筷子的菜量,他赶紧叫贺威。
    “贺威,把一营,二营,三营的营长叫来,就说到我办公室加餐。”
    贺威小跑进来,“陆政委,我看顾团长去打沙袋了!”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饭盒,“顾团长跟慕澄处上对象了?他从饭店打包菜跟你们庆祝?”
    陆驍摇头,訕笑,“他脸黑成那样,八成是跟慕澄吵架了。”
    他拿著筷子敲了敲饭盒,“这菜两人都没动,可见吵得很凶。”
    不多时,三个身材魁梧挺拔的营长端著饭碗走了进来,像是闻著香味就来了。
    三营长笑眯眯打听,“训练室里顾团长都快把沙袋打漏了,他失恋啦?”
    “吃你们的吧!”
    陆驍一声令下,营长们找凳子坐下专心吃饭,狼吞虎咽。
    另一边,顾昀掣呼吸粗重,拳拳到“肉”,像是一个永动机发泄不完的力量。
    陆驍找过来的时候,他瞅著顾昀掣白色的背心前后襟已经湿透了,他的乌黑的头髮汗噠噠的,他的胸肌、腹肌紧绷,而手臂上的肌肉更是绷起了纹路,闪著汗液的光亮。
    “哐哐”的碰撞声音在顾昀掣的拳击手套与沙袋间猛烈地发了出来。
    陆驍往后退了两步,“嘖,这要是打人不得打死啊?”
    良久,顾昀掣才收手,他脱下手套扔在一旁,人懒散放鬆地坐在军绿色的垫子上。
    陆驍走过去,递上军用水壶,“喝点水,你跟慕澄吵架了?”
    顾昀掣低垂著头,敛下沉寂的眼眸。
    他低沉的嗓音挤出一句话,“陆驍,你明天陪我去相亲吧!”
    陆驍一怔。
    顾昀掣之前不是说让慕澄去监督他吗?
    看来,两人是真的吵架了,可顾昀掣不愿意说,他也没敢多问。
    云秀下午卖了十几件衣服,起早贪黑做出来的衣服又卖没了。
    她下午没事儿就在那裁剪布料,准备晚上再做几条半身裙。
    就见慕澄无精打采地出来,她端著水杯坐在那看了一会儿云秀裁剪布料,她幽幽地开口,“我明天去见洪勤谈合作。”
    云秀刚想问慕澄怎么看上去没精神,慕澄却放下水杯,“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慕澄在她这睡了一下午,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翌日清晨,顾昀掣与陆驍安排完工作,向师部领导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去北海公园相亲。
    领导觉得顾昀掣最近假请得多,耳提面命让他一个小时內必须回来。
    顾昀掣面沉如水,冷声回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