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看顾昀掣掛了彩,她一肚子的疑问想问慕澄。可慕澄忙著烧开水,忙著找她之前给云秀准备的药箱。
    顾昀掣那道长长的血口子又崩开了,纱布渗出了血。
    慕澄很著急,她鼻尖上沁著细密的汗珠。
    她叮嘱云秀,“云秀,你帮我把水烧开了,我给他擦擦周围的血渍。”
    顾昀掣却在慕澄將来要住的屋子里转了两圈,他將因不美观要更换的、缺少的东西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云秀这住宿条件与顾家没法比,慕澄住在这图的不过是省心,安逸。
    顾昀掣懂慕澄的想法,可他不想委屈慕澄,该添置的,他都要给她补齐。
    “顾团团过来,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慕澄焦急的声音传来。
    顾昀掣勾了勾嘴唇走了过去,“我回去重新包扎一下就好了。”
    看著慕澄那套十分专业又很齐全的药箱,顾昀掣一怔。
    他伸手拿过云南白药粉,笑问,“你这是为谁准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很擅长打架呢!”
    家用药箱在2024年是家家必备的急救包,好吧?
    慕澄因为找不到创可贴,只能把包扎的纱布、胶布、伤药还有镊子、碘伏之类的备得齐全又足量。
    “我是以备不时之需。”
    慕澄拉著顾昀掣坐下,她轻手轻脚地去解顾昀掣的手臂上的纱布,“我哪里想得到第一个用上这些的是你?”
    顾昀掣看活泼机灵的慕小狐狸又恢復了语言神力,他放心了许多,他真的怕庄强搞这一出嚇坏了她。
    纱布粘连著乾涸的血渍,换纱布时难免会扯到皮肉,皮肉拉扯的痛感让顾昀掣发出了“嘶”的一声。
    “我弄疼你了?”
    慕澄皱著眉询问顾昀掣,她歉疚地探身上前衝著伤口吹气。
    温热的气息扑在顾昀掣的手臂上是酥酥麻麻的感觉,他垂眸盯著慕澄那张紧绷的小脸,他眼中闪著笑意。
    两人的距离很近。
    云秀端著新脸盆装著半盆热水进来的时候,见到两人的情形,她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她低著头將盆子放在那,“慕澄,水烧好了,水温也刚刚好。”
    慕澄冲云秀笑著点头,“谢谢你,云秀。”
    顾昀掣眸眼含笑,微微頷首,也像是感谢她。
    云秀却疾步走了,她还关上了慕澄那个房间的门。
    慕澄拧乾毛巾一点点擦掉別处乾涸的血渍,她又不放心地叮嘱,“你回去后別沾水,不然会感染的。”
    “我知道!”
    顾昀掣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掛在脸上,“慕澄,你现在还没什么要问我吗?”
    慕澄有,她早就想把他约出来把话说清楚了。
    “当然有,那天我们都没说上话。”
    慕澄说的那天就是在红叶服装厂那天,她看向顾昀掣,“你打发掉你的相亲对象了吗?”
    “嗯,陆驍陪我去的,已经与她说清楚了。”
    顾昀掣第一次觉得自己挺莫名其妙的,他竟然喜欢慕澄管著他,过问他的一切,包括他和其他女性朋友之间正常交往,他都希望她问他两句。
    慕澄假模假样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不敢有花花肠子。那我就...”
    她抬眸看向顾昀掣,眸中涌动著繾綣的情意。
    “你就什么?”
    顾昀掣的心跳都快了。
    他很希望能听到她认可他们关係的那句话——他们是合適,是契合的。
    “我就勉为其难地做你女朋友,跟你处对象,以后我们好好相处!”
    慕澄娇俏、微微泛红的脸颊像一朵艷丽的玫瑰绽放在顾昀掣的心里,他伸出没伤的手臂,一把將慕澄搂进了怀里。
    “慕澄,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我也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顾昀掣灼热的气息扑在慕澄的脖颈处,慕澄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拍著顾昀掣脊背,感受他肌肉块垒绷起的线条,她嗔怪,“我不反悔,你赶紧放开我,別再抻到伤口。”
    慕澄推著顾昀掣,可他还是抱著她,“我有点不放心,怕你以后反悔,怎么办?”
    “顾昀掣,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慕澄想到了不可描述的那些场景,她小声小气,“必须要等到婚后。不然,我的名声就没了。”
    下巴垫在慕澄肩头的顾昀掣一整个懵在那,他笑出了声,因为笑导致他胸腔一鼓一鼓的挤压著慕澄。
    两具热忱的身体瞬间分开。
    顾昀掣挠了挠头,“那个...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希望你时刻记得,我是你男朋友。”
    慕澄撇撇嘴,“知道了。”
    她捞过顾昀掣的手臂继续包扎,她尷尬地转移了话题,“以后你可不能这样跟我生气,闹脾气了。不然,我真不理你了。”
    他闹脾气?
    顾昀掣看著倒打一耙的慕澄,他闷笑出声,“那你说我为什么生你气?”
    “不就是因为你相亲,我没陪你去,你去红叶厂明明是为了找我却故意不解释,一看到秦宴在,你就吃醋走了,不是这些吗?”
    慕澄小脸带著一层慍色,因为连日来的小彆扭,她也有点气顾昀掣。
    “不止这些,我最气的是你撒谎骗我,让我以为你喜欢的人是秦宴。”
    顾昀掣伸手抚了抚慕澄的脸颊,他没什么语气地解释。
    慕澄抬眸看向顾昀掣,“还有別的?”
    “那天在京味饭店,我看到你和秦宴在一起,你却骗我说你去了图书馆,中午只吃了一碗混沌。”
    顾昀掣矜贵端方的脸上露出焦躁与生气的神色。
    他委屈的语气,“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看你在我面前说谎维护那个秦宴...”
    慕澄没想到最初的癥结居然在这,她愧疚地伸手捂住顾昀掣的嘴,“我错了,我以后不这样了。”
    她著急地解释,“我说谎就是怕你生气、误会我。毕竟,前一天发生了秦宴和顾昀然相亲不成,我第二天又在图书馆碰到了秦宴,我说真话,我怕你不信。”
    顾昀掣扯下慕澄的手,將人拉了过来,他顺势站起將人抱进怀里,“不行,我生气,我要惩罚你。”
    话音落,他菲薄的嘴唇吻住了慕澄,他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她轻颤著承受著他满是爱意的亲吻,睫毛却不自觉地潮湿。
    顾昀掣挺括的身板像山一下倾覆將慕澄压在铺著白底蓝碎花单子的床上,而地上的水盆被两人凌乱的脚步给勾得盆倾水洒。
    叮叮噹噹的声音也没打断顾昀掣,他粗重的呼吸喷在慕澄的脖颈,他的大手压住了慕澄的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