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无肺的脸色变得铁青。
    那替罪鬼极其稀有,他绝不信苏渊能够將其打破。
    可事情已经摆在了他眼前,他只能往后暴退,试图与苏渊拉开距离。
    可他刚要有所动作,一朵红莲业火出现在他身下,直接將他笼罩吞噬!
    苏渊微微一笑:
    “礼尚往来,本该如此。”
    话音落下,他打了个响指。
    啪!
    剎那间,宛如原始神阳在一瞬间完全湮灭,其所爆发的毁灭衝击,谁能抵挡?
    至少,阎无肺似乎挡不住!
    当火焰渐渐止息。
    一道幽紫色的魂体冲天而起,显得狼狈仓促!
    那是被彻底毁去肉身的阎无肺!
    如果仅仅只是断肢、残躯,还能以剩余的肉身为根基,快速恢復,就如同之前重新生成头颅。
    可现在,他的肉身完全被焚毁,成为了无根之萍,自然无法復原!
    “啊啊啊啊!”
    他愤怒地咆哮。
    也就是冥王族独特,灵魂异於常人,即便未成圣,也能独立存在,否则的话,仅此一击,他或许便陨落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苏渊笑容越发灿烂,抬手,对准阎无肺,虚握:
    “神—血—狱。”
    当这三个字落下的时候,周围仿佛都静止了,阎无肺更是彻底凝固,咆哮声戛然而止。
    神血狱,古神族独有的禁术,即便是在古神族中,都少有人能够掌握,而这对冥族而言,意味著什么,更是无需多说。
    阎无肺全然没想到过,苏渊能掌握神血狱,更没有想到,他会就此动用禁术!
    一时间,恐惧涌上心头,冥王族不惧怕死亡,因为他们相信自己能够轮迴转生,但是,神血狱中的真灵罚,却能让他们魂飞魄散,永生不入轮迴!
    但事实上——
    “那么紧张做什么?”
    神血狱並没有发动。
    苏渊却趁著阎无肺被震慑住的剎那,掠至他身前。
    那双拳头上,纯白色的太素神识与赤红的毁灭劫火交缠,肉身无法触及灵魂,但这双拳,可以打得阎无肺魂飞魄散!
    他笑容淡淡:
    “也不看看你配么?”
    来不及反应了。
    阎无肺的眼眸中倒映著那逐渐放大的一拳!灵魂破灭的恐惧自心头滋生。他不仅没能报仇,反倒要葬送掉自己吗?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突兀地横亘在了两人中间。
    阎无肠眯著眼,那阴柔俊美的面庞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可嘴角却带著淡淡的笑:
    “你,很好。”
    他的插手,完全在眾人的预料之中。
    无论是玄丹帝君亦或是白霜凌,都不会觉得,有阎无肠在,会让一名冥王族天骄死於苏渊之手。
    当然。
    苏渊所展现出的实力,完全出乎了白霜凌的预料!
    才刚渡完劫,便能碾压境界高他一头的阎无肺......自己原先却还在想,他的血脉是否有四凶级別?
    而玄丹帝君,心中更是诸多念头流转不定,古渊古渊,难道你还真是那个古渊?
    就在眾人思绪各异时。
    季无忧眉头一挑,看向阎无肠:
    “喂,你干嘛?”
    阎无肠轻笑道:
    “在下曾答应过殿下,若无肺不是他的对手,我便不会再出手对付他——在下说到做到。无肺毕竟是我的侄孙,总不能眼睁睁见他被杀吧?”
    季无忧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但仔细想了想。
    他要是输了,就被杀,贏了,什么也没有?
    这不是叫人家吃亏嘛!
    “那我不管,你要留下他的命,就给人家买命钱!”
    阎无肠先是一愣,心中虽然很是芥蒂,但自然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笑容依旧:
    “那是自然。”
    说著,朝苏渊丟去一个玉瓶:
    “这是十滴三涅火凰真血,呵呵。”
    玉瓶並未落到苏渊手中,而是被凭空出现的黄鶯握住。
    她隨意一扫,这才轻笑著交给苏渊:
    “价格还算公道,东西没问题,公子权且放心就是。”
    苏渊握住玉瓶,看向不远处的季无忧,笑道:
    “多谢。”
    他毕竟是『孤家寡人』,原本也没打算能在一尊帝者面前杀掉阎无肺,如今给了后者一个教训,还能获得如此宝物,也算是不错了。
    季无忧很是大气地摆了摆手:
    “应该的。”
    阎无肠看了,脸上依旧带笑,可心中却隱隱有些其它的心思。
    这位殿下自然是高贵非凡,他现在就在想,少爷肯定是镇不住她了,就是不知......上面的诸位大人,是否有什么手段,能治一治这位胳膊肘往外拐的少夫人啊?
    他隨手掏出了一团肉泥,也不知是何种材质,无数紫色丝线交织,將其塑造为一具肉身,又將阎无肺的魂体抓来,拍了进去。
    阎无肺重新拥有了躯体,声音有些沙哑:
    “叔公。”
    他幽怨阴狠地看了眼苏渊,似乎要將他的样子深深地记在心中,等待来日復仇。
    苏渊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送財童子。”
    阎无肺的脸色越发难看。
    阎无肠倒是恢復了正常,淡淡道:
    “退下吧,好生修行,日后爭取多杀几个就是了。”
    这里的『几个』没说具体,但所指代的,自然是古神族之人。
    阎无肺深吸一口气,:
    “是。”
    他转身离去,似乎不愿继续待在这个屈辱之地。
    在他走后,阎无肠深深地看了苏渊一眼,眼眸闪烁,似笑非笑:
    “你所渡之劫,你所用之法,可不像是古神族——太素神识?你古神族何时修上了太素仙宗的法门了?”
    这点,黄鶯同样注意到了。
    古神族向来霸道自傲,从不用外人之法,可这古渊,浑身上下,到处充满著古怪。
    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
    倒是季无忧想的很通透。
    规矩是谁定的?
    人定的!
    古神族不用外法,关纯血古神什么事?这不是倒反天罡嘛!
    当然——这前提是此古渊,就是彼古渊。
    所以,到底是不是呢?
    季无忧在想要不要直接问。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道身影掠来,正是那青花,她神色焦急,慌乱道:
    “小主、黄鶯姐......白姑娘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