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测试版勉强做出来了。
    贾瀞雯决定亲自去东京考察,一是看產品测试情况,二是接触潜在合作伙伴。
    这是她第一次去日本。
    飞机降落在成田机场时是下午,林薇和张建国来接她。
    去酒店的路上,贾瀞雯看著窗外的东京。
    高楼林立,gg牌密密麻麻,街上行人步伐匆匆。
    和北京很像,但又处处不同。
    “贾总,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密集的行程。”林薇说,“上午见本地合作伙伴,下午去测试用户座谈会,晚上还有个行业交流会。”
    第二天上午,第一个会就给了贾瀞雯当头一棒。
    见的是东京一家网际网路公司的商务总监,姓田中。
    五十多岁,西装笔挺,说话非常客气,但句句带刺。
    “百度在中国做得很好,但日本市场不一样。”田中微笑著说,“日本用户很挑剔,对速度、准確性、界面美观度要求都很高。
    而且我们已经习惯了那家美国公司的服务。”
    贾瀞雯试图介绍百度的技术优势,但翻译过来总感觉力度不够。
    田中礼貌地听著,最后说:“我们会关注百度的进展,期待你们的產品。”
    走出会议室,贾瀞雯问林薇:“他其实没兴趣,对吧?”
    林薇苦笑:“日本商务礼仪就是这样,很少直接拒绝。
    但听语气,確实兴趣不大。”
    下午的测试用户座谈会更让人沮丧。
    找了十个日本网民试用百度日本测试版,反馈很直接。
    “速度太慢了。”
    “界面不好看。”
    “搜索结果不太准。”
    “为什么没有天气预报功能?雅虎日本有的。”
    贾瀞雯听著翻译,心里越来越沉。
    这些问题在中国也存在,但日本用户的要求明显更高。
    晚上行业交流会,她几乎是个局外人。
    大家用日语快速交流,她只能靠林薇翻译,但总是慢半拍。
    有人过来打招呼,聊几句发现她不会日语,就礼貌地离开了。
    回到酒店房间,已经晚上十一点。
    贾瀞雯脱下高跟鞋,倒在床上。
    脚疼,头疼,心里更累。
    她想起在中国,她是百度的ceo,走到哪里都受尊重。
    在这里,她像个外国人,语言不通,文化不懂,连基本的沟通都困难。
    手机响了,是陈浩。
    她接起来,没说话。
    “到东京了?”陈浩问。
    “嗯。”
    “第一天怎么样?”
    贾瀞雯鼻子一酸,忍住了。
    她用儘量平静的语气说了今天的经歷:合作伙伴的冷淡,用户的不满,交流会的孤独。
    说完后,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很累吧?”陈浩轻声问。
    “嗯。”贾瀞雯终於承认,“累。
    而且……有点挫败。
    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什么都不懂。”
    陈浩笑了,笑声很温和:“我给你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我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去香港参加电影节。
    那时候我刚出道,没人认识我。
    开幕式走红毯,记者全围著大明星,没人拍我。
    晚宴上,我想跟一个著名导演打招呼,结果人家听不懂普通话,我的粤语又烂,鸡同鸭讲。”
    贾瀞雯听著,嘴角微微上扬。
    “后来怎么办?”
    “后来我找了个翻译,硬著头皮跟人聊。”陈浩说,“虽然尷尬,但认识了几个朋友。
    第二年再去,就有人认识我了。
    第三年,有人主动来找我合作。”
    他顿了顿:“所以啊,第一次总是最难。
    语言不通就学,文化不懂就问,没人认识就让人认识。
    时间长了,就好了。”
    贾瀞雯心里舒服了一些:“你说得对。
    我就是……有点著急。”
    “不急。”陈浩说,“国际化是场马拉松,不是百米赛跑。
    日本市场我们准备用三年时间慢慢啃。
    第一年站住脚,第二年有增长,第三年求突破。
    你才去第一天,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两人又聊了很久。
    陈浩问了更多细节,给了些具体建议:找本地人做商务对接,重点突破细分市场,不要一开始就和那家美国公司正面竞爭。
    说到后来,贾瀞雯困了。
    她躺在床上,手机放在耳边,听著陈浩的声音。
    “睡吧。”陈浩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嗯。”
    “电话別掛,我等你睡著。”
    贾瀞雯闭上眼睛。
    手机里传来陈浩平稳的呼吸声,像催眠曲。
    她想起刚才那个故事,想起陈浩也曾经歷过这样的尷尬和孤独。
    但他走过来了,现在轮到她走。
    路还很长。
    语言关,文化关,市场关,一关又一关。
    但至少,电话那头有人陪著她,告诉她:別急,慢慢来。
    这就够了。
    她睡著了,睡得很沉。
    手机还通著,陈浩在横店的夜晚,她在东京的夜晚,通过一条电话线连在一起。
    距离很远,但心很近。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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