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年翊语气强硬,似是在宣誓主权,高大的身影把寧挽槿挡的严严实实。
    “阿槿也是我的!”
    燕归煌同样霸道,第一次和景年翊正面硬刚。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凝结,寧挽槿及时站在中间隔开了他们,对两人的出现还挺惊讶。
    没想到景年翊突然回京城了,更没想到燕归煌的身子好了。
    宴芙已经追了过来,给燕归煌重新把下脉,发现他的身子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实在是没弄明白他的身子。
    他的身子確实异於常人。
    寧挽槿看著身上笼著清霜的景年翊,他一身的风尘僕僕,相比是马不停蹄赶过来的,“怎么这么快就回京了,安王那边已经解决了吗?”
    本以为景年翊还得要一个月才能回来,没想到他这么快。
    景年翊清浅的眸色看著寧挽槿,没说他这么快回来,是想快点见到他。
    没想到却正好遇见凤卓对她下手。
    景年翊:“安王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寧清茹也让我给你带了封信。”
    景迟序已经被景年翊斩首,这是淳德帝的旨意。
    若是当初景迟序没有让人刺杀景年翊,也不会是这个下场。
    一步错,步步错。
    对於淳德帝来说,景年翊就是他唯一的逆鳞。
    后来景迟序又贪墨户部银子招兵买马想逼宫造反,淳德帝更加不能容忍。
    这一场殊死搏斗,景迟序註定要败。
    可他身处这个位置,不得不谋,不得不战。
    景迟序死后,他的那些妃子也跟著没什么好下场,郑静玥被贬为奴籍送到了军营做军妓。
    而许念仪早就疯了,是因为受不了许家被抄斩的打击,还有她爹和姜氏的那件丑闻。
    只有寧清茹独善其身逃过了一劫。
    这也是寧挽槿当初许诺给她的。
    寧挽槿给她说,“这场夺嫡安王註定要败,他继承不了大统。”
    寧清茹立即知道该怎么抉择。
    景迟序被一网打尽后,景年翊找了个尸体代替寧清茹,让她假死逃生。
    但日后世上再无『寧清茹』这个人。
    寧清茹也不在乎这个名字和身份了,她早就想重新来过。
    对她来说,这也是一次新的重生。
    景年翊把寧清茹写的信交给了寧挽槿。
    信纸上的第一句话就是“三姐姐。”
    即使只是三个字,寧挽槿也读出这里面的真挚,没有以往的冷嘲热讽和爭锋相对。
    寧清茹在信上说了自己经歷过这些风浪后的感悟,和对寧挽槿的愧疚以及感激。
    她在信上真诚的给寧挽槿道了歉。
    她说:【日后某一天再相见时,希望三姐姐依旧能唤我一声六妹妹,那时候的我们可以谈笑风生,把酒言欢。】
    景年翊说寧清茹离开了荆州,但去哪里了却没有说,她也不会再回京城。
    信上她也没说自己去了哪里,寧挽槿想著若是日后有缘,江湖上她们依旧可以再见。
    寧挽槿把信纸折好收起来,又和景年翊说起了今晚凤卓突然袭击她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在京城,今晚袭击我倒是让人出其不意了。”
    燕归煌突然急切道:“阿槿,你不要待在端王府了,这里很危险,我感觉到他的气息了。”
    “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燕归煌抓住寧挽槿的胳膊就要带她离开,景年翊却又骤然抓住寧挽槿的另条手臂,冷寒的桃花眸看著燕归煌的手,“鬆开!”
    燕归煌非但不听,抓著寧挽槿的胳膊又用了几分力道。
    防止两人动手,寧挽槿把两人的手都鬆开了,而且她也不可能和燕归煌离开。
    不过看燕归煌的样子,他似乎真的感应到了凤卓的气息。
    “你是凤卓在端王府?”
    燕归煌点头,“我確定他就在这里。”
    但藏在什么地方他就不知道了。
    他上次来端王府的时候,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凤卓的气息。
    他和凤卓都是神凰部落的人,两人又是血脉相连,能敏锐的感应到彼此的气息。
    不过前段时间燕归煌一直在昏迷中,身上的气息很弱,凤卓很难察觉到他。
    景年翊没有质疑燕归煌的话,对他的本事还是比较信任的。
    只是燕归煌说凤卓在端王府,让他脸色沉凝了起来。
    燕归煌又道:“凤卓方才对你使出的那一招叫『同魂结,』是神凰部落的一种秘术,你若是中此秘术,性命就掌握在凤卓手里了,他可以操控你的一切。”
    寧挽槿脸色凝肃,没想到凤卓这么阴险,还好景年翊及时出现护住了她。
    燕归煌若有所思:“但这种秘术得需要一个引子,就是和你有血缘关係的手足,需要用他的血才行,可凤卓会用的谁的血?”
    寧挽槿也思索起来。
    和她有血缘的兄弟姐妹都没了,只剩寧清茹一个,难道她落在凤卓手里了?
    --
    夜色越发浓重,端王府已经恢復平静。
    景年翊让不少人暗中看守玉枫苑,防止再有人来偷袭。
    燕归煌却怎么都不愿离开寧挽槿,还想和她睡在一起,景年翊哪能容忍他这般放肆,实在没忍住和他动了手。
    但燕归煌的武力不低,景年翊想要制服他没那么容易。
    看两人这情况能打到天亮,寧挽槿出手制止了。
    她劝了燕归煌好久,他都不愿离开,就要守在她身边,寧挽槿只能在隔壁给他安排一间房让他先休息。
    想和她睡在一起是绝对不可能的。
    “倒不曾想这男人这么黏你,我的世子妃都快成別人的了。”景年翊勾著嘴角几分嘲讽,语气中明显不悦。
    寧挽槿不是第一次听景年翊阴阳怪气的说话了,只是没想到他看著总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也会有这般斤斤计较的小脾气。
    寧挽槿躺在床上轻闭著眼神,“大抵因为当初是我救的他的原因,他母妃去世的早,把我当成她母妃了。”
    这是燕归煌自己说的,觉得她像他的母妃。
    景年翊挑下眉,“当成他母妃?还真是新奇。”
    同为男人,他怎能不知道其他男人的各种心思。
    提及燕归煌的母妃,那个颇有才情的女子,寧挽槿侧过头,看向枕边的景年翊,好奇:“燕归煌的母妃到底怎么去世的?”
    之前北戎皇室传出的消息说凤綺婷是突然得病去世的,但什么病並未说清楚。
    寧挽槿觉得没那么简单。
    景年翊早就调查过北戎皇室的事情,对燕归煌的过往了如指掌,肯定也知道凤綺婷的事情。
    景年翊平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轻闭著眼睛道:“是被北戎皇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