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一个接著一个地匯报工作,孙山听了一大耳,全都是夸讚的话。
    听了等於白听,简直浪费时间。
    最后孙山说道:“你们回去,写一份总结交给我。”
    顿了顿,补充道:“年前交!”
    王县丞&一眾官吏:......
    尼玛的!今日不是开总结报告大会吗?开了还要写出来,岂不是白开了?
    还要说什么“年前交”,过两天就除夕了,岂不是今晚回去熬夜写,明天交?
    好你的孙大人,仗著是上官,作威作福是吧?
    以“王县丞”为首的一眾官吏恨不得今晚入夜,潜入县衙后院,套著麻袋,把孙山打一顿。
    上午开工作总结报告,下午开员工表彰大会。
    听到“表彰”两字,官吏可高兴了。
    表彰意味著“金钱”。
    孙大人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唯一好的就是用“钱”来衡量每一个努力加班的员工。
    特別那些时常出勤,下乡的吏更喜欢这样的表彰大会了。
    孙山高高地坐在讲台上,王县丞主持大会,张师爷和吴主薄负责颁奖,其实就是发放奖金。
    剩下的员工双眼睁得溜溜大,眼啾啾地看著张师爷前面桌子上的荷包。
    哎呀,这是实打实的金钱,不讲虚的那一种。
    爱,就爱孙大人这一点。
    王县丞因为和孙山合作卖粮食,所以看不上衙门的三瓜两枣,也乐意主持大会。
    走上台,装模作样地咳嗽几声。
    大声地对著观眾说:“各位,今年衙门的每一个人都表现出色,当然有些人表现更加出色。这些出色的人是我们在场的每一个榜样,值得大家的称讚......
    王县丞在台上嘰里咕嚕地讲啊讲啊,观眾听得昏昏入睡。
    孙山端坐在椅子上,才发现王县丞也是个话癆,只是平日没机会表现。
    这不,当主持人了,把自己当做主角,在那儿嘮叨个不停,看趋势,没一个时辰下来,是讲不完的。
    孙山一开始还忍一忍,实在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轻轻地咳嗽一声,冷冷地说:“王县丞,时辰不早了,等会还有很多事要忙。”
    王县丞踱步来踱步去的脚一顿,暗暗地瞪了孙山一眼,只能草草收兵。
    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地说:“各位,现在揭秘今年最勤恳的官吏是谁.......”
    暗暗地嘀咕著:好你的孙山,好不容易站在上面讲话,只不过讲了那么一丟丟,就看不顺眼了?
    哼,平日一言之堂,打压下属,今日好不容易下属出头,多说几句话就看不顺眼。
    呸,真小气!
    王县丞一边diss孙山,一边宣读年度最优先员工。
    读到名字的上台领奖金。没读到名字的....
    其实每一个人都获奖,只是因为获奖的项目不同,发放的奖金不一样。
    比如夏典吏被评为最优秀员工甲奖,在一眾吏中的奖金中等级最高。
    杨捕头被评为员工劳动先锋奖,奖金也很高。
    小五子被评为爱岗敬业奖,谁让他在年初抓捕流串杀人犯中是唯一受伤的那一个,获得此奖,实际名归。
    王县丞宣读,吴主薄颁奖,张师爷发放奖金,三人合作得天衣无缝。
    员工一个接一个上台领奖,喜笑顏开。
    整个大会的现场气氛浓烈,热热闹闹,大伙都恨不得一年多举办几次。
    搞了一个下午,颁奖大会终於搞完。
    孙山站起来,拱了拱手,发表最后感言:“各位,希望新的一年,我们继续合作,继续努力,齐心协力,把沅陆县管理得井然有序,百姓丰衣足食,五穀丰登。”
    员工们高呼地拍掌:“孙大人,我们会的了!”
    孙山又说道:“水稻试验田那边的猪可以出栏了,等会下值去领猪肉。”
    听到有猪肉领,大伙更是高兴了。
    嘿嘿,也不知道什么缘故,衙门的猪养得太別的肥,油水那一个厚,吃起来油汪汪,一斤肥肉练出的油顶外面的两斤肥肉。
    只可惜试验田的大肥猪不对外销售,买也买不到。
    说到炼猪油,衙门后院的汪嬤嬤正在使劲的炼。
    旁边站著三个小朋友,眼巴巴地看著大锅上的肥肉滋滋地冒油。
    忽然一声“噼啪”响,嚇得小肥妹,小黑妹,虎鸣三人连连后退。
    苏氏指责到:“你们离得远远,要是被油溅到,疼死你们。”
    不仅骂,还上前把三个小朋友拉开,特別是肥妹,更把她拉得远远。
    细皮嫩肉,要是被油滋到,不脱层皮都不行。
    小肥妹一点也不怕滋,著急地问:“嬤嬤,好了没?笑笑最喜欢吃油渣了。”
    小黑妹也喜欢吃,眼巴巴地看著,轻轻柔柔地问:“嬤嬤,油渣好吃。”
    虎鸣是来凑热闹的,只是见到油渣的那一个,也深深地爱上这种浓烈的香喷喷味道。伸长脖子,看著大锅里面翻滚的猪油。
    高兴地说:“嬤嬤,新鲜出炉的油渣最香了。”
    顿了顿,补充道:“嬤嬤,用来做角子糍更好吃,义父最喜欢吃。”
    苏氏也想到孙山最爱吃油渣笋子馅的角子糍。
    便说道:“我现在去浸米,明日早上给山子做。难得炼油渣。”
    说完后,小肥妹也顾不上,急匆匆地跑出去泡米了。
    小肥妹看著苏氏带著大金鐲子离去,想跟著跑。
    只是肚子咕咕地叫,闻著香喷喷的油渣,捨不得离开。
    心里想著:阿奶走不掉的,金鐲子一定在。不如先吃油渣餵饱肚子,再找阿奶。
    於是再次急切地呼喊:“嬤嬤,油渣好了没,笑笑肚子饿。”
    正在忙活的大头狗听到小肥妹饿。
    心疼地说:“好姑娘,再等一等,很快就炼好了。咱们得炼久一些,才更脆更香哩。”
    小肥妹不愿意等,瘪著嘴说:“怎么还不行?笑笑等了好久了。笑笑肚子好饿饿。”
    大头狗暗暗地把孙山和云姐儿又骂一顿。
    可怜的官家小姐,竟然挨饿,说出去別人打死都不信,肯定笑掉牙。
    大头狗看著咕咕冒泡的萝卜淮山骨头汤。
    於是说:“好姑娘,先啃骨头好不好?啃完骨头,再吃油渣,更香哩。”
    小肥妹哪里不愿意,甜甜地挨著大头狗,糯糯地说:“好啊,大头狗伯伯,笑笑最喜欢你了。”
    瞬间大头狗的世界春暖花开,屁顛屁顛地给小肥妹舀骨头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