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下来,眾人这才明白白羽的谋划。
    任谁听了,都不由得暗自称讚。
    好心智,好手段。
    如果不是白羽这一手,他们都要被魔修给耍了。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
    抓到一个魔修同伙,只要拷问出其他人的下落,就能把魔修连根拔起。
    在南伏波的拷问之下,那胖大汉子不断吐露出信息。
    “周五福,男,四十六岁,百禽武馆总教头。”
    白羽此时已经换回了男装,听著一个链气铁卫丁四,不停传回来信息。
    他忽然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周家在西州城也算小有势力。”
    “周五福有个哥哥周三元,是州牧李子云门下的谋士。”
    他这些天里,並不是真就在怡红院里什么都没做。
    他一直从那些妓女嫖客身上,探听各种消息。
    若论哪里消息最灵通,自然是勾栏里。
    三教九流五八门,什么人都有,每日交谈透露的信息都是海量。
    半个月下来,白羽对西州城的了解,比一般生活在这半辈子的人还强。
    一般人想要欺瞒他,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铁卫丁三听了,眼中闪过惊讶之色,道:
    “我这就去报告南大人,让李州牧给我们一个说法。”
    正在这时,忽然见得一道黑光掠过天际。
    紧接著南伏波和法岸禪师追了出去。
    然而那黑光快如闪电,几个闪烁就把他们二人甩开了。
    白羽飞身追上南伏波二人,问道:
    “怎么回事?”
    南伏波面沉如水:
    “周五福跑了!”
    白羽吃了一惊:
    “怎么会跑了的?他已经被封印全身,而且你们两个都在,为什么还让他跑了!”
    南伏波低著头,道:
    “我刚从他嘴里审问出一个魔修的落脚点,正准备来和你们商量。”
    结果大牢里一个狱卒,突然往周五福身上扔了一张符籙。
    结果周五福丹田里爆发了一股罡气,整个人化为一只蝙蝠,裹著一股黑气就破空逃走了。
    白羽眉头一皱:
    “不应该啊,我已经毁了他的丹田,散了他一身罡气。”
    “那狱卒呢?”
    法岸禪师道:
    “当时是贫僧在看管,那狱卒暴起后,贫僧立马擒下了他。”
    “然而还是没来得及,他直接咬破了牙齿,服毒身亡。”
    这时,尹道长也赶到。
    听了二人敘述,他面色大变。
    “这可如何是好?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凶手,竟然给他跑了。”
    “这一下,线索又断了,想要对付那群魔修,难上加难了。”
    一时间,眾人相顾无言。
    南伏波一咬牙,道:
    “这次是我的疏忽,我会如实和师父稟报,请求师父责罚。”
    “只是这下,该如何对付那群魔修。”
    尹道长和法岸禪师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现在最难的就是敌暗我明,根本是狗咬乌龟——无从下手。
    这时,白羽却淡淡一笑:
    “无妨,周五福跑不了的。”
    白羽行事,从来不会只留一条后路。
    他在封印周五福之时,就考虑到了万一跑了该怎么应对。
    所以他提前在周五福体內,留下了一个风水印记。
    如果没有逃跑,自然能拷问出敌人的窝点。
    如果跑了,那就趁势放长线钓大鱼。
    白羽低喝道:
    “小南,把所有捕快都调过来,围住州府衙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我会让老默留守坐镇。”
    “其他修士,跟我来!”
    他果断吩咐下去,而后一马当先,朝著空中激射而去。
    白羽装模作样祭出一张搜寻灵符,实际上则是运起风水之眼,远远感应到了周五福身上的风水印记。
    没过多久,他就追到了一处山谷外。
    山谷里,有著一个老宅子,看起来已经很久无人居住。
    白羽鼻子微动,通灵之鼻施展开来。
    果然找到了周五福的气息,还是新鲜的。
    白羽道:
    “根据灵符的感应,周五福就在那座宅子里。”
    尹道长闻言,道:
    “我来逼他们出来吧。”
    他一扬手,便有十几张符籙砸出。
    一颗颗巨大的火焰陨星砸下,將那老宅子砸成了废墟。
    废墟之中,几道黑气升入空中。
    却见得一男一女两个筑基魔修,领著三个链气弟子。
    逃脱的周五福,正被一个链气魔修背著。
    那筑基女修乃是个丑妇,面容丑陋,一身肥肉堆起来。
    男修倒俊朗非凡,一头白髮垂下,更添几分沧桑。
    尹道长见状,低喝道:
    “白髮、魔女,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孽障。”
    白髮男修双眼中射出渗人的绿光: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来了。”
    “本来不想得罪元符观和普化庙的,但是既然你们找死,那我们夫妇也只好杀了你们。”
    说著,他祭起一个白骨环,杀將过来。
    丑妇魔修从颈上取下一串白骨念珠。
    那白骨念珠,化为十几只骷髏,张牙舞爪朝著白羽等人杀了过来。
    白羽等人自然也不甘示弱,各使法器宝物反击。
    顷刻之间,白髮魔女二人就被打得节节败退。
    若非他们夫妇有一门联手秘法,只怕当场就要被斩杀。
    这一场廝杀,就见得眾人的实力高低。
    白髮、魔女二人,单体战力和尹道长、法岸禪师差不多。
    但是南伏波则是比他们都强出一截。
    大门大派的弟子,无论是法器还是功法,都好上不少。
    南伏波憋著一口气,要拿下这两个魔修,洗刷之前的过错。
    他一扬手,祭出了一件塔形符宝。
    只见得一座金塔轰隆隆升起,化为十丈之高,一击就轰飞了白髮魔女二人的白骨法器。
    白髮魔女二人急忙联手逃离。
    但是他们的几个弟子就没那么好运了,连同周五福,一同被砸成了肉泥。
    南伏波一鼓作气,又指挥著金塔,四处追杀白髮魔女。
    一旁的白羽见他如此神勇,也乐得藏拙,只是放出一柄极品飞剑参战。
    同时不停以风水之眼和通灵之鼻查看四周,確认没有其他人埋伏。
    一时间,白髮魔女二人险象环生,马上就要落败。
    这时,那“魔女”忽然发出了悽厉的咆哮:
    “乖儿子,杀了他们!”
    说著,她竟然双手往肚子上一抓,生生把肚皮撕开。
    肚皮破开,一个婴儿从她肚子里钻了出来。
    那婴儿浑身是血,双眼通红,口中长著两排细密的尖牙。
    白羽眉头一皱。
    他在这婴儿身上,感应到了魔气。
    这是一头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