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子心知今天不出血是不行了。
    他咬牙道:
    “敝派略备薄礼,请白真人过目一观。”
    他递过一块玉简,交给白羽。
    白羽隨便扫了一眼。
    “四纹元丹华元丹,二纹元丹定心丹,灵脉七条,灵石矿三座,药园两座,一州道场……”
    这次瀟湘派可以说是大出血了。
    而且这礼物准备得也十分有心,华元丹、定心丹都是对突破元婴有帮助的丹药。
    比如华元丹,能够增加一成半的结婴成功率。
    这明显是瞅准了白羽。
    不得不说,这瀟湘子是会送礼的。
    灵脉、灵矿这些,送过来就是小雷观的公產。
    而华元丹之类的,就是送给白羽的私人报酬。
    就像前世的生意场上,给对方公司整体优惠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给採购主管足够的优惠。
    白羽收起玉简,脸上堆起笑意。
    “这次弥陀教叛乱,乃是魔修兴风作浪,兴赖元符宗、普化庙全力出手,以及瀟湘派的精诚协作,才能平下这次叛乱。”
    这话就是定性了,瀟湘派是协作者,和魔修无关。
    瀟湘子暗中鬆了一口气,连连赞道白真人明鑑万里。
    这时,白羽又道:
    “但是,弥陀教和魔修能在本地掀起偌大叛乱,只怕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一旁的苦竹禪师接口道:
    “白小道友言之有理,这次南国顾家,当为这次叛乱负起全责。”
    他这一句话,就把锅扣给了金丹世家顾家。
    反正顾家吴家这些豪门也没干什么好事,用来背锅再合適不过了。
    而且顾家嫡女湘沅仙子都和魔修勾结,血祭结婴了,这锅背得严严实实的。
    看来,普化庙和元符观,也没少收瀟湘子的好处。
    眾人彼此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时,洪天罡又举杯庆贺,又有一队舞女入场,献上妙曼的舞蹈。
    一时间,场中宾主尽欢,气氛十分融洽。
    期间,洪天罡喝得兴起,道:
    “这次平定叛乱,全凭诸位仙师鼎力相助,本帅舞剑一曲,为诸位仙师贺。”
    他取了长剑,在殿中舞剑。
    只见得剑光如潮,时而风雷激盪,时而鸟语鶯啼,当真是气象万千。
    洪天罡舞剑,癲道人也疯疯癲癲入场,敲著破碗唱起了莲落。
    瀟湘子配合著弹起古琴。
    眾人都出手了,白羽也不能落后。
    他从腰间取下了嗩吶,想想还是放了回去。
    大喜的日子,他怕给人送走了。
    於是他双手一拍,掌中出现一根玉簫。
    他以玉簫魔音的手法,吹奏了一曲。
    一开始,只是寻常曲调,但到后来,融入了他这么多年送葬的领悟。
    一曲玉簫,仿佛吹尽了人间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爱憎离別,风雪月……
    簫声裊裊,余音不绝,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
    甚至原本欢天喜地的姑苏城,那些庆贺的將士们都竖起耳朵倾听起来。
    一曲终了,眾人久久无言。
    半晌,癲道人放声大哭:
    “哇哇哇,以前的癲道人死了,死了,活不过来了。”
    苦竹禪师也是长嘆道:
    “白小道友这簫声,让人心平气静,却又带著一股哀思,贫僧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
    “那时贫僧还是一个小沙弥,跟著师父扫地念经,夜里忍不住馋,跑出来偷吃佛前贡品。”
    瀟湘子更是面露沉醉之色。
    他是懂乐理的,更能听懂白羽这一曲中,所蕴含的复杂意境。
    这难道真是一个金丹后辈所能领悟的乐曲?
    如果不是亲耳所听,他绝对会认为这是一个看尽人间沧桑的化神老怪。
    他看向白羽,试探著问道:
    “白真人,不知你这乐曲,传自何方名师?”
    白羽收起玉簫,自失地一笑:
    “哪有什么名师,不过是瞎吹几句而已。”
    瀟湘子越发震惊,急忙追问道:
    “这么说此曲竟是白真人所独创?!!”
    “此种技艺,近乎道矣,不知白真人源自何种灵感?”
    白羽:“主要是源自灵堂。”
    瀟湘子:“……”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眾人倒是恢復过来,继续宴饮。
    宴会散后,白羽叫来南伏波,交代了诸多观中事宜。
    南伏波听闻小雷观多了一州道场,七条灵脉,数处灵矿和药园,差点没把下巴惊掉。
    小雷观在松明国几百年了,歷任十余位观主,置办下的家业,还不如白羽在这几十年的时间。
    如今的小雷观,规模產业虽然不比本土五大派,但也绝对算得上实力雄厚了。
    白羽则是淡淡一笑,飘然而去。
    几日后,他出现在了几座山峰中间。
    最中间的一座山峰处,更有著一座准备好的洞府。
    “这里地气浓郁,正是上好的渡劫之所,玉娘的乙木春雷阵也已经布置好了。”
    没错,他决定要在此地渡劫突破元婴!
    其实之前,白羽就让兰玉娘四处搜集突破元婴的丹药灵材。
    加上他现在资质也算上等,凝婴渡劫已经有了五六成的把握。
    如今再加上骷髏老怪和瀟湘子的诚意,更有了八九成胜算。
    白羽不再犹豫,进入洞府中盘膝打坐,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他的气息达到了巔峰。
    精神前所未有地凝练,整个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净手焚香,先给关二爷上香祈祷。
    “二爷在上,弟子今日凝婴渡劫,请二爷保佑。”
    “如果渡劫成功,弟子给二爷发几个魅魔和兽娘。”
    祈祷完毕,他抬手一挥,身前出现了几十只药瓶玉盒。
    化婴丹,华元丹,保身丹,琼玉芝……
    白羽有条不紊地將它们依次吸入腹中,开始一项一项地炼化。
    体內的真元,开始自发运转大周天。
    丹田处,一颗金丹急速旋转,疯狂吸纳著四周的真元灵气。
    洞府四周,形成了一股灵力风暴,无数五色灵气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形成一个灵力漏斗,灌注入下方的洞府之中。
    足足三日之后,白羽的金丹吸纳了足够的灵气。
    “咔嚓~”
    金丹表面出现一道裂痕,紧接著裂痕飞速蔓延,遍布金丹表面。
    最终,丹碎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