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浑身一个激灵:
    “嬋儿,你怎么来了?”
    苏月嬋没有说话,倒是焰璃师姐出言道:
    “这次能一月之內赶到,多亏了嬋妹妹。”
    “她一听说姓白的有难,不仅动用了素女派的几枚虚灵古符,又以少掌门的名义,越权动用了一座传送阵。”
    白羽心头一暖,俄而越发愧疚。
    苏月嬋为了救他越权行事,回了素女派,少不了要受责罚。
    他欲言又止:
    “嬋儿,你……”
    苏月嬋只是冷冷看了白羽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在人前,她一向很给白羽留面子。
    但是眼中的寒意不言而明,白羽浑身一凉。
    苏月嬋这些年的经歷,可以用一句话概括:
    从百草园杀到三味书屋。
    一柄素月剑,从南杀到北,从山杀到海。
    她身上的杀气,也是越发惊人。
    她鏘地一声拔出长剑,剑指敌人:
    “我要打十个!”
    白羽急忙道:
    “嬋儿不可意气用事,小心为上。”
    苏月嬋重重“哼”了一声,根本不理白羽。
    焰璃师姐则是打著圆场:
    “小羽你少说两句,先让嬋妹妹出出气。”
    雷岳那边,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哪怕雷阳宗的援兵到来,也只能咬著牙打上一场。
    最终,交战双方派出了五轮对敌交手的元婴修士。
    雷岳一方分別是:黑姥姥、瀟湘子、雷岳、閆伯安、张瑾。
    而白羽这方:上单苏月嬋,中路苏月嬋,打野苏月嬋,射手苏月嬋,辅助苏月嬋。
    所有对局,苏月嬋一个人包圆了。
    她並未进阶元婴中期,但是八个化身都已经达到元婴境的实力。
    第一战,对面出手的是长白派黑姥姥。
    她是一个鸡皮鹤髮的丑陋老嫗,手执鳩头拐杖。
    她入了场中,对著苏月嬋道:
    “老身乃是长白派黑——”
    苏月嬋面无表情:
    “不用了,虾兵蟹將的名字,只会脏了我的耳朵,出手吧。”
    黑姥姥被这般轻视,心中暗怒。
    她將鳩头拐杖往空中一扔,径直化为一只百丈黑鹰,直扑苏月嬋而来。
    苏月嬋面不改色,祭起一颗澄明宝珠,化为一轮明月。
    一道道月光从宝珠中散发出来,直接將那条百丈黑鹰困住。
    黑姥姥连连催动黑蟒,却根本无济於事,每过片刻,黑鹰的体型就缩小一分
    她又惊又怒,那鳩头拐杖可是她的本命法宝,淬链了数百年之久,威力无匹。
    没想到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被定住。
    “哼,若是就这么轻易被这女娃娃击败,我长白派威严何在?”
    她一咬牙,又从手腕中摘下一串铃鐺。
    铃鐺轻摇,空中显现出七个如似玉的女鬼。
    苏月嬋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一催手中长剑。
    顿时,一道道月华般的剑气铺天盖地而去,
    那黑姥姥,瞬间就被压在了下风。
    十几招后,七个女鬼尽数被斩。
    又十招,黑姥姥被打得口吐鲜血,慌忙飞身而逃。
    “我认输!这女娃娃好生厉害!”
    苏月嬋也没有追赶。
    到了元婴境,如果一方铁了心要跑,没有三五个同境界修士,是很难击杀的。
    她长剑斜指:
    “下一个!”
    第二场上阵的是瀟湘子。
    这傢伙本就是墙头草,见了苏月嬋的凶威,根本无心恋战。
    十几招后,他乾脆利落地认输,倒是没有受什么伤。
    此刻,雷岳面沉如水,脸色十分难看。
    他心中更是暗惊。
    对面的女修究竟是何人?为何如此强悍?
    以一人之力,连败两尊成名日久的同阶!
    五局三胜,这一下输了两场,下一场再输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这一场,必须要贏!
    他一咬牙,也顾不得什么以大欺小的名声。
    “兀那女修莫要猖狂,让本座来会会你。”
    他已经打定主意,上来就用出全部实力,务求一举击败对手。
    谅她一个元婴初期,又已经连战两场,还能胜得了中期老怪不成?
    而苏月嬋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提起了几分兴趣。
    她心中冷笑:
    “元婴中期,值得用上几尊化身联手的力量了。”
    她长剑斜挑,就要出手。
    这时,白羽一个闪身出现在她身侧。
    “嬋儿且慢。”
    苏月嬋柳眉倒竖,脸上煞气一闪:
    “嗯?”
    白羽也不多言,掏出了一大堆辟魔符籙,低声道:
    “我感觉到那傢伙不对劲,似乎有魔气附身,嬋儿千万要小心。”
    “打不过就认输,为夫替你报仇。”
    说话间,他飞快地在苏月嬋身上,贴上一张张符籙。
    金光符,五雷符,锁魔符,化血符……
    辟魔符籙十分难画,材料也是非常珍贵。
    但是对自家媳妇,白羽自然不会有半分不舍,一口气给她贴了几百张,剩下还有几百张塞到她手里。
    苏月嬋冷冷看著白羽,没有说什么,不过眼中的寒意化了几分。
    等白羽贴完符籙,苏月嬋和雷岳正式交手。
    雷岳祭起五行环,轰然砸下,苏月嬋浑然不惧,持剑反击。
    一时间,天空中风雷滚滚,交战之声在山间滚滚迴荡。
    才一交手,雷岳大呼棘手。
    无论是他的法宝五行环,还是各种大威力神通,对面的女修都轻而易举地接下。
    相反,苏月嬋的剑气无比犀利,一不小心就能洞穿护体神光。
    如果不是雷岳法力雄浑,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落败。
    他打定了主意,就凭这雄浑的法力,和对手相持。
    以元婴中期的法力,总能耗过对方。
    於是他乾脆召唤五行环回防,只有偶尔才反攻一下。
    就这般,双方一连交手了上百回合,从日出打到日落。
    苏月嬋越战越勇,没有半点法力枯竭的跡象。
    而雷岳却大感不妙。
    苏月嬋的长剑越发刁钻犀利,五行环上都多出了一道道剑痕。
    而且对方似乎已经找到了他战斗的破绽。
    再这般打下去,只怕输的是他。
    “看来得拼一拼了,五行灌体!”
    他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五颗五色灵丹吞入腹中。
    剎那间,方圆数十里的五行灵气,都疯狂朝著他涌来。
    他得实力,赫然提升了一大截,朝著苏月嬋发动了反攻。
    “五行轮破!”
    五行环锁定四方,化为车轮般大小,带著五行之力悍然砸了过去。
    苏月嬋浑然不惧,长剑一挥,化为万道金光层层抵挡。
    然而就在这时,虚空中凭空出现一只剥了皮的爪子,直取苏月嬋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