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白羽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弄影身上,明显有类似诡物的力量。
    不然的话,怎么能將唐亮这么一尊金仙,给玩成了狗。
    唐亮好歹也是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绝对不是未经世事的雏儿。
    是什么力量,使他自愿交出全部身家,连传承功法太渊书都换了?
    最后连修为都跌了一半,他还心甘情愿!
    寻常的媚功,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奇怪,弄影明显不是诡物,也不是御诡师,为何能拥有类似诡物的力量?”
    “而且诡物,通常都局限於特殊的环境之中。”
    “或许,这是一个预兆。”
    白羽隱隱觉得,这背后蕴含著天大的秘密。
    於是乎,他便留了个心眼,对隔壁多了几分关注。
    这日,他照旧採买了极阳宝物,布下小九阳阵。
    阵中,卢秦氏盘膝而坐,藉助阵法的力量,对抗不祥幽力。
    她浑身香汗淋漓,衣衫下的饱满曲线若隱若现。
    白羽快步上前,將手贴在卢秦氏的丹田,探查其中状况。
    卢秦氏睁开眼,看了白羽一眼,旋即又闭上眼专心对付体內幽力。
    丹田乃是修士根本,白羽这做法,等同於捏住了卢秦氏的命脉。
    换了別人,肯定是大忌。
    但是这些日子,白羽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卢秦氏也就隨他了。
    一开始总是有点不舒服,多试几次就习惯了。
    此时,在白羽的感知中,一头冰凤张翅飞翔,发出清脆的凤吟。
    冰凤每到一处,便从虚空之中啄出一条不祥黑气凝成的毒蛇,撕成碎片后吞下。
    吞噬的不祥黑气越多,冰凤的气息则是缓缓增强。
    小半日后,冰凤似乎达到了极限,飞回一座冰山落脚。
    卢秦氏体內各处,不祥黑气又开始冒头。
    这时,白羽出手了。
    “九阳还真,转印涅槃!”
    他飞速结印,双手在卢秦氏身上连点。
    引导九阳之力化为一枚枚符文,將不祥黑气逐步驱除封印。
    良久,他收回了手掌,道:
    “大部分不祥黑气已经驱逐,再来个三五次,应该就能彻底根除了。”
    卢秦氏也睁开了眼,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妾身的道体,似乎在发生变化。”
    白羽轻笑道:
    “这就是因祸得福吧。”
    他心中却明白,卢秦氏的凤鸣冰魄之体没那么简单。
    从阴壬公的记忆片段之中知晓,卢秦氏很可能是所谓的“圣后血裔”。
    意思是幽族某尊大能,留下的血脉后裔。
    她能从幽力之中获益,也是合情合理。
    而且根据阴壬公的记忆,幽族似乎在准备著搞大动作。
    用一件什么东西,和毒蛟部换了一批道石。
    甚至,这一百八十枚道石,都只是定金。
    白羽浮想联翩时,卢秦氏缓缓起身,道:
    “妾身要换衣服休息了,道友先出去吧。”
    言语之中,依旧带著冰冷与疏离。
    显然,她还对之前的事耿耿於怀。
    白羽却是笑道:
    “古人云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口福。”
    “刚好我饿了,咱们一起吃点吧,尝尝我的手艺。”
    他也不容卢秦氏拒绝,当场就摆了一桌子丰盛的菜餚。
    卢秦氏看著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有点惊讶道:
    “这……都是你做的?”
    白羽一脸自豪。
    “当然,都是我亲手为雪儿做的,快来尝尝这道蒸乌鱼。”
    他强拉著卢秦氏坐下,给她夹了一块鱼肉。
    卢秦氏脸上没有表情,心中的冰山却在缓缓融化。
    堂堂一尊金仙城主,忙前忙后嘘寒问暖,还亲手做了一桌子菜。
    “坤道友他,除了喜欢欺负人,其实还是个很好的人。”
    卢秦氏心中想道。
    ……
    这天夜里,隔壁院落之中。
    唐亮依旧是失魂落魄,呆呆傻傻瘫坐在地上,嘴里嘟囔著听不清的话语。
    曾经神采飞扬的道符师,竟然落得如此田地。
    就在这时,两道淡不可察的虚影,穿过了守护法阵,靠近了唐亮。
    两道虚影对视了一眼,暗中交流起来。
    “老二,待会你用瞌睡虫制住他,我用冰魔针毁了他的神智,引动他的心魔。”
    “到时候,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暴毙而亡。”
    二人飞速交流完毕,开始出手了。
    其中一个短髮男子,弹出一只形似鼠妇的虫子,落在唐亮身上。
    很快,唐亮就发出了呼嚕声。
    另一个麻脸男子,悄无声息射出一根漆黑的冰针。
    眼看著冰针就要刺入唐亮后脑,一道剑气闪过,將冰针斩得粉碎。
    两位刺客大吃一惊,抬头看去。
    却见得院中葡萄架上,坐著一个白衣道人。
    那道人浑身气息全无,仿佛没有半点修为。
    但那一身飘逸出尘的气质,让人知晓这人绝不简单。
    两位刺客悚然而惊,竟然完全没有发觉,院中何时多了一个人。
    白衣道人將手一挥,掌中出现两只瞌睡虫,饶有兴趣地把玩著。
    “有趣,这么一个废人,竟然也值得两尊金仙出手。”
    短髮刺客冷声威胁:
    “装神弄鬼,我劝你少管閒事!不然连你一起做掉。”
    麻脸刺客则是悄无声息,祭起一柄灵宝飞剑,朝著白衣道人刺杀过去。
    他专习刺杀之道,蕴养了一柄无形剑。
    眼观无形,耳听无声,连神念也极难察觉。
    用於刺杀,真是无往而不利。
    对面的白衣道人,尚在把玩瞌睡虫,对无形剑的逼近浑然不觉。
    麻脸刺客心中一喜,猛然催动无形剑加速暴起。
    无形剑瞬间刺中白衣道人,然而却只刺中了一个影子。
    白衣道人的本体,早已不知所踪!
    “这柄飞剑不错,贫道收了。”
    白衣道人飘然出现,大袖一挥间,无形剑便落入他袖中。
    麻脸刺客惊骇不已。
    那可是他祭炼的本命飞剑,就这么一招被夺走。
    他刚要有所动作,一颗头颅骨碌碌滚落。
    “太乙巨头!”
    一旁的短髮刺客嚇得魂都丟了。
    他甚至都没看清,那白衣道人是怎么出手的,麻脸刺客就死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太乙巨头。
    他二话不说,捲起遁光转身就跑。
    白衣道人似笑非笑。
    “开!”
    他眼中射出一道蓝电,击中了短髮刺客。
    顷刻之间,短髮刺客也从空中跌落,当场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