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为什么要除去坤先生?”
    太子额头冷汗直冒。
    他到底是大鸿培养的储君,智慧手腕都是一等一的存在,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功高震主!
    確切地说,是他实力太强,威胁到了大鸿王权!
    以目前的信息推断,坤先生本身拥有半帝级实力,很可能就是那尊羽化仙朝来的半帝。
    而且,他手中掌握的生產能力,堪比大鸿一国!
    境界高,势力强,这对仙朝本身就是大威胁。
    若大鸿仙王在位,倒是不怕他作乱。
    但是等到仙王证道,举霞入天庭,难以干涉下界。
    而太子本身实力不足,难以快速接替室火果位,朝局动盪。
    这个时候,坤先生若是暴起作乱,大鸿必將陷入混乱!
    哪怕最后大鸿平息了叛乱,也绝对会天翻地覆、元气大损。
    若是一个不好,改朝换代也不是不可能。
    以最阴暗的角度来看,黄坤堂堂半帝,为何要潜伏在大鸿?
    一路从七品仙官做起,还混成了太子心腹?
    这分明是图谋不轨!
    总不可能,他真的是短短几千年,从普通仙人,一路提升为半帝吧?
    更不能忍的是,坤先生对仙王其实没有应有的尊重和畏惧。
    在朝堂之上,当著仙王的面,就敢悍然对珣王动手。
    这在大鸿仙王看来,便是桀驁不驯,往后定会生出事端!
    想明白了其中因果,太子沉默良久。
    对王权的威胁,这绝对是仙朝王者所不能容忍的。
    但凡王权更替,仙王都会替继任者扫清障碍。
    这也是为何,仙朝会將半帝继承人看得这么重。
    如果继承人本就是半帝,那么就能无缝接手王朝,许多威胁就不是威胁。
    比如珣王继位,那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到底是孤王修为不足,使得父王不得不出此下策。”
    “可是坤先生那边,也向来与人为善,並无太大野心,对孤王来说更是功勋卓著。”
    太子一时陷入了两难境地。
    很明显,这一重考验很致命。
    若是一位合格的王者,那就不该感情用事。
    但凡对王权有威胁的,便要铁腕清理,不给半点机会。
    虞琅面色冰冷,沉吟良久。
    最终,他刷刷刷写了一篇钧旨,道:
    “来人,宣五王虞琰,让他亲自去黄坤府上传旨,召黄坤入朝覲见。”
    “並且,让他接回静璇,照顾好静璇!”
    某处空间之中,大鸿仙王满意地点点头。
    天家无私情。
    若是连这点考验都过不了关,虞琅也就不配接任。
    ……
    玄黄侯府。
    五王虞琰匆匆赶来,取出太子旨意。
    宣读之余,他以秘法传音:
    “坤先生,快带著静璇跑,越远越好,不要回大鸿!”
    却原来,他和太子一母同胞,二人之间有著特殊的默契。
    太子那看似寻常的旨意,虞琰却从中读出了另一层含义。
    太子借琰王之口,来提醒白羽跑路。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佳解决方案了。
    只要白羽一跑路,那对大鸿也就不再是威胁。
    他二人之间,也不必直面生死抉择。
    这时,白羽却並没有太过意外。
    他暗暗嘆了一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有时候,仅仅是存在,就会对別人造成威胁。
    这也是为何,他一直不愿意过多展露自身实力。
    这次翦妖之战,不得已露了几张底牌,果然引来了猜忌。
    別人也不是傻子,肯定能猜到幽冥分身和他本人关係匪浅。
    毕竟,每次都在本体和太子遇险的时候出现。
    但凡是有心人,总能分析出蛛丝马跡。
    白羽並不打算跑。
    倒不是捨不得玄黄国的基业,而是一跑路,那什么罪名都扣上来了。
    到时候,八成就成了人族共同通缉的公敌。
    那样还怎么开展送葬工作?
    他可以走,但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逃走。
    另一边,琰王宣读完旨意,对著白羽挤眉弄眼,示意他抓紧跑路。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一行人风风火火上门。
    领头的赫然是半帝巨擘大鸿君。
    他二话不说,取出一份圣旨:
    “一等玄黄侯黄坤接旨,现有人检举揭发,状告尔作奸犯科。”
    “宣尔即刻赶往大理寺,接受审查!”
    虞琰心中一凉。
    大鸿君都出面了,这明显是怕坤先生跑了。
    现在他就是想跑,也来不及了!
    白羽却是浑然不惧,淡淡道:
    “坤某行得正坐得端,倒是要看看,是谁诬告坤某。”
    大鸿君笑道:
    “放心,大理寺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玄黄侯,请吧。”
    他带著一眾大鸿道兵虎视眈眈,时刻防备著白羽逃走,甚至是暴动。
    白羽脸上毫无波澜,昂首阔步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中,一眾仙官早已蓄势待发。
    大理寺、都察院、雷部三法司,三堂会审。
    太子虞琅主审,当朝太傅司元尘,以及三法司诸仙官陪审。
    虞琅见得白羽前来,心中不由得长嘆一声。
    看来,还是没法避免最差的局面。
    他面色阴沉,道:
    “开堂吧。”
    话音刚落,太傅司元尘便一拍惊堂木:
    “黄坤,你可知罪?”
    白羽淡淡道:
    “坤某何罪之有?”
    司元尘冷哼道:
    “还敢狡辩,带被告和证人上堂!”
    堂后转出了十公主虞静玥。
    她泫然欲泣:
    “太子殿下,诸位堂官,可要替本公主做主啊。”
    “这黄坤垂涎本公主美色,竟然胆大包天,强姦了本公主!”
    白羽听了,不由得心下哑然。
    早想过可能遇到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没想到还是这种诬告。
    偏偏这种诬告简单,但是有效。
    太傅司元尘道:
    “黄坤,十公主状告你行不轨之事,还不快速速认罪?”
    白羽道:
    “这指控纯属无稽之谈,坤某向来风骨奇特,独好寡妇。”
    “十公主这般云英未嫁之女子,並非坤某所好。”
    司元尘冷哼道:
    “铁证如山,还在狡辩,带证人。”
    接著,便有萧嬤嬤带著一眾侍女上堂。
    眾女异口同声,指责白羽强行侵犯了十公主虞静玥。
    將作案的时间、地点,都说得有板有眼,煞有介事。
    司元尘冷声道:
    “铁证如山,黄坤你还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