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72年6月22日,洪渊闭关的第十六年,要是按照日记里的记载,妖族將在二十八年后南侵九州。
    洪门驻承天帝国分堂,洪湖是这座分堂的堂主,经过他几十年的不懈努力,这座分堂前不久终於晋升为一流势力。
    这座分堂如今有三万成员,兵强马壮、强者眾多,已经可以算是权倾一界的势力。
    时过境迁,洪湖也不再年轻,他今年六十五岁,大儿子亦是三十岁有余。
    他的大儿子名叫洪英,他继承了程红樱的一头红髮,还继承了两人的脾气,因此性格较为暴躁易怒。
    因为父母的天赋都极其出色,所以洪英的天赋亦是出类拔萃,身具百年难遇的火系天赋。
    前些年,洪英大学毕业之时,还留名於龙虎金榜,这可以算是虎父无犬子。
    洪英毕业后回到承天帝国,子承父业,目前担任洪门分堂副的堂主之位。
    而洪湖的小儿子名叫洪承,这孩子继承了曲承恩的一头蓝发,他的性格很像曲承恩,乃是柔柔弱弱的善良性情。
    洪承前不久刚满十八岁,家中钱提前检测了天赋,他的天赋同样非常优秀,身具百年难遇的水系天赋。
    这俩孩子的名字皆是取於各自母亲,洪英便是谐音母亲程红樱的后两个字,洪承则取於母亲曲承恩名中的一个字。
    今天是夏至节气,洪承今天要前往天问界求学,一家五人来到机场,但还有十几分钟才开始检票。
    一家人只要坐在公共座椅上面,等待著登机的倒计时……
    儿千里母担忧,曲承恩交代洪承:“別人要是欺负你,你记得要还手。你要是不敢还手,你可以告诉老师,但千万不能让別人白白欺负你……”
    洪承是生性柔弱又善良,平日內向少话,他又是个男孩子,生活里更容易有摩擦衝突,而且人善被人欺,所以曲承恩不免担忧焦虑。
    洪英听到姨娘的絮絮叨叨,忍不住插嘴道:“小弟,你別听姨娘的话!”
    “我好几位同学都留校了,別人要是欺负你,你给我打电话,我让同学帮你出气!”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你就报我名字,我在校內还是有点名气,我的名字如果没有威慑力……你就报大伯的名字,我看天武大学谁敢惹你!”
    “还有啊!大伯的徒弟袁飞虎,目前也在天武大学,实在不行你就找他,他绝对会帮你出头。我之前在学校惹了事,全都是他出面帮我平的!”
    洪湖这位老父亲虽然已经六十五岁,但看著还和年轻人一般青春活力,他是武圣巔峰的强者,所以能够容顏永驻不显老。
    虽然面相上依然年轻,但洪湖的心已经老了,近几年看著两个儿子、一点点长大成人,他不服老也不行。
    听到大儿子洪英的话,洪湖坐不住了,无奈说道:“你说话怎么跟黑社会一样啊?你能不能收敛一点脾气?別动不动就跟人起衝突!”
    “行吧行吧!我多嘴了!”洪英对老爸还是非常服气,因为小时候调皮,他在铁拳之下感受了很多父爱,这怎么能不算父慈子孝呢?
    “说两句就不耐烦了。”洪湖撇头看向程红樱,吐槽道:“我年轻时也不这样啊!这孩子的性格肯定隨你!”
    程红樱实在懒得说,只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洪湖是如今年纪大了,所以性格沉稳了,他年轻时比起洪英有过之而无不及。
    洪湖看向小儿子洪承,说道:“你是我洪湖的儿子,更是洪渊的侄子!所以出门在外別惹事,但遇到事了也別怕事!”
    虽然洪渊已经闭关十六年、早已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却流传著他的传说……
    巔峰决战力压李长安、一手调停武者与修士的爭端、东胜神州实际上的副州主,大夏双雄、洪门实际上的门主。
    洪渊这位最耀眼的天骄,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包括已经身死的李长安。
    登机的广播又响,洪湖拍了拍洪承的肩膀,“人最重要的是找到属於自己的世界,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
    “我知道了,父亲。”洪承起身说了句,隨即看向母亲、姨娘、还有大哥,柔柔弱弱道:“我在学校会照顾好自己,你们不要担心我。”
    看著小弟跑向登机口的身影,洪英撇过头看向父亲,“我要去天堑长城,小弟毕业之后、便让他当副堂主吧。”
    洪湖没有多说,只是问了句:“你是翅膀硬了吗?”
    “我只是想看看爷爷曾经去过的天堑长城!”洪英难得在父亲面前硬气一次,但转瞬就泄了气,满脸哀求道:“我求求你了。”
    “儿子大了不中留。”洪湖无奈摆了摆手,说道:“你和你妈商量,她要是同意、我就同意。”
    洪英闻言脸色一喜,说道:“我早晨就和我妈说了,她已经同意了,我明天就动身前往天堑长城!”
    “明天可不行!”洪湖说道:“你起码要等洪承大学毕业,门內这么多事务要处理,单靠我一个人可不行!”
    洪英想要反驳,但张了张嘴,只说出一句:“行吧!行吧!”
    ……
    5076年8月15日,洪承眨眼间就毕业了,但是他回到家之后,大哥为了来天堑长城,居然和父亲闹红了脸。
    因为父亲之前答应大哥,自己毕业之后就允许他前往天堑长城,但父亲却出尔反尔、又不许大哥去天堑长城。
    洪承刚刚已经找大哥聊了,但大哥去意已决,无论自己怎么说也没用。
    所以洪承只能过来找洪湖,洪湖见状摆了摆手,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了句:“你想我一个人静静。”
    洪湖原以为过了四年时间,洪英的热血会逐渐消磨,变得顾家和沉稳。
    但没想到过了四年,小儿子洪承都毕业了,洪英胸中热血、依旧未凉。
    父子俩为此大吵一架,洪英指责自己出尔反尔,洪湖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方才知晓洪渊的用心良苦……
    自己不想儿子置身险境、所以才出尔反尔,这就如同大哥当年不想自己置身险境、所以要自己待在东胜神州。
    洪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突然想起洪渊当年说的话:“父亲告诉我长兄为父,所以我要照顾好你们俩。”
    “我总是怕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將自己的想法强塞给你们俩,完全没考虑过你们俩的想法。”
    “但我不是想要控制你们俩,只是想你们俩平平安安。”
    “你们俩已经是成年人,你们该有自己的人生,我以后儘量不插手了。”
    洪湖双手抹了一把脸,自己一辈子大大咧咧,忽略了很多事情和细节,没考虑过大哥的感受和付出还有不容易。
    大哥还要二十几年才出关,自己等他出关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和他说一声……
    洪湖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瞬移到大儿子洪英跟前,他最后还是鬆了口,同意放洪英去天堑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