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王座不再是虚影,而是前所未有的凝实!
    它暴涨千丈,巍峨如太古神山,通体流淌著暗金血纹,散发出镇压万古、承载死亡的厚重威压!
    白骨与腐肉交织的帝君端坐其上,宛如统御死界的君王。
    “轰隆——!!!”
    无尽剑网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狠狠撞击在骸骨王座之上!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寰宇!
    刺目的光芒与毁灭性的能量风暴,瞬间爆发!
    骸骨王座不愧是帝君本命至宝,坚不可摧。
    无数道足以洞穿星辰的剑光,撞在王座骨节之上,爆发出刺目的火星与能量涟漪,却未能將其瞬间洞穿。
    王座上的暗金血纹疯狂流转,不断吞噬、同化著剑光中蕴含的煞气与毁灭之力,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如同在淬炼自身。
    然而,这剑网实在太过浩瀚,融合了炎狱剑山万古积累!
    更有牧税魔纹加持,冻结之力侵蚀王座本源。
    “咔嚓,咔嚓嚓……”
    令人心颤的碎裂声密集响起!
    只见那坚不可摧的骸骨王座之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暗金血纹在裂痕处明灭不定,显然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力。
    王座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帝君端坐王座之上,白骨脸庞紧绷。
    幽绿的魂火剧烈摇曳,气息更是“肉眼可见”地急速萎靡下去。
    他左臂处那“未愈”的创口再次渗出暗金帝血,整个人仿佛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他竟是以王座,硬生生扛下了这绝杀剑网九成以上的威能!
    “张远!就是此刻!”帝君嘶哑的声音带著“焦急”与“力竭”的疲惫,“吾……骨身受损过重,王座將崩……快!以星钥破其节点!”
    张远在剑网降临的瞬间,已与执念化身强行分开。
    那化身也被突如其来的、无差別的剑网攻击暂时逼退。
    目睹帝君王座硬撼剑网,裂痕遍布,气息骤降,张远心中虽对帝君始终存有警惕,但此刻对方確实以“重伤”为代价,为他创造了唯一的生机!
    “星钥——断网!”
    机会稍纵即逝!
    张远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星陨剑悍然高举!
    剑格之上,北斗七星前所未有的炽亮,尤其是承载著璇光传承的天枢星位,无数玄奥的星辰轨跡符文瞬间活了过来!
    《北辰星钥》的奥义在他识海中奔腾!
    星陨剑挥落,並非斩向剑网实体,而是引动了这片被剑网笼罩的星穹之下,那被牧税司污染、扭曲的无形星轨脉络!
    “嗤啦——!”
    一道纯粹由星辰轨跡构成、散发著清冷星辉的“钥匙”虚影,自星陨剑尖激射而出,瞬间没入剑网深处!
    它所过之处,那些流淌在剑丝之间的靛紫魔纹,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其冻结、剥夺的法则之力,被星钥蕴含的星辰伟力强行中和、驱散!
    剑网失去了牧税魔纹的粘合与驱动,其內部由炎狱煞气与断道剑意构成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轰!轰!轰!”
    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的巨兽,浩瀚的剑网在星钥轨跡划过之处,开始剧烈震颤、崩解!
    无数剑丝失控,互相碰撞、湮灭,引发连锁的爆炸,整张天罗地网顷刻间土崩瓦解!
    剑网崩碎的狂暴能量席捲四方,张远的执念化身非但未被消弭,反而如同飢饿的饕餮,疯狂吞噬著逸散的煞气与焚天剑意!
    它那由断道剑意凝聚的身躯骤然膨胀,剑光流转间,竟將半数崩解的剑网能量鯨吞入体,气息暴涨数倍,空洞的双目锁定张远,透出更凛冽的杀机。
    然而,就在化身即將扑向张远的剎那——
    “嗤啦!”
    一道无形的空间裂隙,从沸腾的能量乱流中骤然撕开,裹挟著牧税魔纹残留的冻结之力,如同枷锁般缠住化身!
    化身剧烈挣扎,剑意嘶鸣,却仍被强行拖入裂隙深处,瞬间消失在扭曲的虚空中。
    风暴中心,张远持剑而立,星陨剑光华流转,星钥之力尚未完全平息。
    而骸骨王座之上,帝君的气息已然“萎靡”到了极点。
    王座虚影消散,重新化作缕缕煞气融入他残破的帝躯。
    他剧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带出点点暗金血沫,左臂的“伤口”触目惊心,白骨与腐肉都显得黯淡无光。
    “咳咳……好……好一个牧税杀局!”
    帝君的声音沙哑低沉,透著无尽的“疲惫”与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艰难地抬眼看向张远,幽绿的魂火显得异常虚弱,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诚恳”与“请求”。
    “张远小友此番硬撼剑网,吾骨身本源震盪,王座受损……需借你兵戈祖源中那包容万物、熔炼万法的无上伟力,调和体內暴走的死亡煞气,方能稳固伤势……”
    “只需片刻即可……你我同舟共济,当……当可信任?”
    他一边说著,一边艰难地盘膝坐下,周身死亡气息紊乱不堪,仿佛隨时可能崩散,目光“恳切”地望向张远手中的葬渊断剑。
    那剑脊之上,星骸旋涡中心,那道惨白的骨核虚影,正隨著帝君气息的“衰弱”,散发出微弱却更加深邃的幽光。
    张远沉默地看著眼前“重伤虚弱”的帝君,又瞥了一眼葬渊剑脊那若隱若现的骨核。
    兵戈祖源之力在体內奔流,他能感觉到帝君的气息確实“紊乱衰弱”,那份“恳求”也似乎情真意切。
    他缓缓將葬渊剑平置於身前地面,剑尖指向帝君,沉声道:“帝君请便,速速疗伤。”
    “好,多谢小友信……信任……”帝君“感激”地点头,艰难地抬起那白骨森森的右手。
    他指尖繚绕著一缕精纯的、带著他本命气息的死亡煞气,缓缓点向葬渊剑的剑柄,那星骸旋涡的源头!
    在指尖即將触及剑柄的剎那,那潜伏於旋涡核心的惨白骨核,猛地爆发出一股无形的吸力!
    帝君指尖的死亡煞气如同引信,瞬间点燃了骨核!
    “嗡——!”
    葬渊剑身,发出一声低沉而诡异的嗡鸣,剑脊上那个融合了归墟死寂与星骸之力的旋涡骤然加速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