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骨相优越的过分,高挺的鼻樑和锋利的下頜线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脸上沾了丝血痕,却没半点折损那份俊美。
    薄唇上叼著一支烟,忽明忽暗的投射进那双冷得像冰碴的眼眸。
    见苏糖一直盯著他看,他顿时抬了抬眼皮,唇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弧度,似是在嘲笑她的花痴。
    “我就这么好看?”
    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盯著他这副漂亮的皮囊看。
    原本以为是个不一样的,没想到也是俗人一个。
    那就没意思了。
    京都的初冬已经裹挟了冷意,一股脑的往骨头缝里钻,也让苏糖的理智回笼。
    虽然这个男人的眉眼跟降央有几分相似,但仅此而已。
    他的气质以及气场,跟降央截然相反。
    降央每次见到她时,都裹挟著一身的热情奔赴过来,绝不会对她这样的冷漠。
    他那么爱她,恨不得抱著她诉说一腔的爱意,又怎会吐出这么冰冷的话。
    情绪被摁压回胸膛,眼尾的猩红也褪却了。
    没了那层滤镜,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恶劣又自负。
    苏糖可不想救一个没素质的混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她转身正要走时,对方却开了口,似乎他的嗓子天生像砂子磨过一样,又带著几丝懒洋洋的散漫。
    “不是给我包扎么,干用嘴?”
    他的话音刚落,那十几个保鏢已经堵住了苏糖的去路。
    看来她没的选择了。
    苏糖看了看身后被堵住的车辆长尾,顿时深吸一口气。
    算了,赶路要紧,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她顿时走了过来:“伤哪儿了,车里有没有医药箱?”
    起初蒋煬只觉得这女人素著一张小脸还算好看。
    但在她靠近的时候,身上的气息一股脑的往他鼻息里钻,像是带了鉤子,把他蛰伏在身体里许久,甚至早就熄了火的念想瞬间勾了出来。
    冰冷的血液似是回温,在体內缓缓流淌。
    真是见了鬼了。
    他有些不確定,顿时直接把衬衫扯开,上面的金属扣子瞬间崩落了一地。
    有两颗还蹦落到苏糖的身体上,顺著她的衣领滑了进去,被內衣兜住了。
    金属扣子冰凉的质感令她的身子颤了一下。
    但她总不能当著人家的面把东西从里面翻出来吧。
    只见男人扯开衬衣后,露出了里面完整的刺青。
    那是一尊盘腿而坐的观音像。
    线条是沉暗的青墨色,没做浓墨重彩的晕染,只以简练的刀锋勾勒出观音垂眸的眉眼,下面则是一个莲花座。
    刺青的图案在他肌理分明的肩腹铺满,那副冷硬的骨相夹杂的混不吝,跟观音的低眉慈悲生出一种极致的反差。
    他的擦伤恰好就只在腰腹的位置,那抹猩红正隨著腹肌线条起伏。
    苏糖下意识的错开了视线。
    此时一只戴著黑色羊皮手套的手,將医药箱塞在了她的手里。
    “小医生同志,劳烦了。”
    苏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医生就医生,同志就同志,加个小是几个意思。
    虽然他嘴上客气了许多,但苏糖依旧感觉到了冒犯。
    她抿著唇从医药箱里翻出药物跟绷带。
    对方伤的不是很严重,就是这擦伤从腰腹一直蜿蜒到腰侧。
    苏糖为他消完毒,就要把绷带围著腰腹缠一圈。
    “麻烦配合一下。”
    蒋煬看了她一眼,而后缓缓的伸开双臂。
    苏糖弯腰探进车里,指尖捏著绷带的一端,朝著她的腰腹上缠去。
    她的发梢垂落在蒋煬的胸口,身上的香味也漫了过来。
    蒋煬只觉得那股若有若无的痒意漫到了心底,顿时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的厉害。
    打完结后,苏糖下意识的问道:“先生还有哪里不舒服?”
    蒋煬闭上眼眸不去看她,薄唇抿成冷漠的弧度。
    见他没说话,苏糖便转身要走,谁知道竟然被他扣住了手腕。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嗓音本就是这般的沙哑,现在更是哑得磨耳朵。
    “这里不舒服。”
    他抓住苏糖的手摁压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一股急促的律动从指尖传来,砰砰砰砰砰砰!
    看著死死抓住自己的那只大手,苏糖感觉到了冒犯,猛然將手抽回:“先生最好去医院心內科做个检查!”
    顺便做一下脑科。
    她总觉得这人精神不太正常。
    丟下这句话,苏糖转身离开。
    身后像是有什么脏东西一般,走得飞快。
    蒋煬一直目送著她离开,
    直到看到她扑到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个男人身高腿长,穿著军装,硬朗正气。
    他伸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她,似是安慰著什么,抬眸冷冷的跟他对视。
    两人的身后还有一个戴著眼镜,长相斯文的男人,手里还牵著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倒是粉嘟嘟的很可爱,只是斯文男人看向他的眼神也带著一丝敌意。
    三人一起上了车。
    军官为女人拉开车门,斯文男则伸手护在女人的头顶。
    真是有意思。
    男人最是了解男人,那个军官难道看不出那个斯文男的心思么?
    保鏢见蒋煬收拢了衣服,顿时躬身询问:“蒋少,我们要不要启程?”
    蒋煬眼眸轻闔,保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司机立马坐上了驾驶座,十几辆桑塔纳相继行驶出去。
    原本拥堵的路段瞬间畅通。
    夕阳的余暉透过车窗的缝隙跳跃进去,忽明忽暗的落在蒋煬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他的手指上还残留著女人身上的香软。
    刚才就在女人靠近的那一刻,体內蛰伏了多年的巨兽似是甦醒过来。
    当初医生说他受伤太重,这辈子都近不了女人的身了。
    现在他只想把那个庸医砍成十八块。
    只不过他的脸上並没有丝毫的欣喜,甚至无端的生出几丝烦躁。
    脑海中一遍遍的浮现出女人扑进军官怀里的场景。
    戴著羊皮手套的手指在膝盖上轻弹了几下,顿时对副驾驶座上的閆秘书道:“去查清那个女人的底细。”
    閆秘书皱了皱眉,提醒道:“小少爷,那个女人是军属,您不能动,老爷子说了,咱们来这里是为了拓展內地市场,千万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蒋煬掀了掀眼皮:“老爷子还说,做人要知恩图报,人家帮了我,我总要好好感谢一番。”
    閆秘书斟酌了一下用词:“小少爷有分寸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