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寡妇没有回答他,而是板起脸,声音严厉。
    “你这死孩子,跑哪疯去了?”
    “这么晚才回来!”
    李栋樑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没去哪儿,就在村东头滑雪玩了。”
    他顿了顿,眼睛转动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李栋樑愣住了。
    “建业哥?”
    他有点意外,建业哥怎么会在他家?
    而且他妈还把门锁了。
    他的小脑袋瓜开始飞快地转动。
    “建业哥也在,那为啥锁门啊?妈,你和建业哥是不是有啥事瞒著我?”
    柳寡妇心里咯噔一下。
    她强作镇定。
    板起脸来。
    “能有啥事!”
    “小孩子家家,哪那么多心思!”
    她一边说著。
    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面。
    地上躺著几只野鸡,还有那两只毛色鲜亮的飞龙。
    “你建业哥是来教我怎么做鸡的。”
    李栋樑的目光顺著母亲的视线看过去,地上的野物瞬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看清楚后,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野鸡!”
    好多天没尝过肉味了,此时肚子里空空的,看见野鸡就仿佛已经闻到了香味,肚子里疯狂地叫囂起来。
    他激动地看向李建业。
    “建业哥你又打到猎物了?”
    “你太厉害了!”
    “又能吃肉了!”
    “这几天清汤寡水的,嘴里都没味儿!”
    李建业看著李栋樑兴奋的样子。
    勾了勾嘴角。
    他站起身。
    提起地上的野鸡和飞龙。
    “打到了,但是不多,只能给你们留一只野鸡。”
    柳寡妇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肉难得,能有一只野鸡就不错了。”
    “建业,你快回家吧,不要让你嫂子她们担心你。”
    李建业没有多说什么。
    他把一只野鸡放在地上,然后拎著剩下的猎物,便抬脚朝著门口走去。
    李栋樑蹲在地上。
    盯著那只野鸡,表情有些奇怪。
    这只野鸡毛都没拔呢,建业哥咋教他妈做鸡的?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柳寡妇的身上。
    充满了狐疑。
    他总觉得。
    他亲妈肯定有什么事瞒著他。
    ……
    李建业走到了自家院门口,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定没有人影后,他心念一动,隨身空间里的一头梅花鹿被拿了出来。
    他手里还提著野鸡和飞龙。
    这些猎物加在一起,足够家里吃上好一阵子了。
    隨身空间里的肉还有很多,但只能慢慢一点点往外拿。
    他进了院。
    推开屋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建业,你回来了!”
    安娜起身迎来。
    艾莎和秀兰也闻声看了过来。
    一看到李建业肩上扛著的庞然大物。
    她们都愣住了。
    艾莎惊讶地瞪大了那双蓝色的眼睛。
    “天哪,建业,你竟然打到一头鹿!”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惊讶。
    本以为李建业今天不会有太多收穫,没想到竟然扛著一头鹿回来了,除了鹿还有野鸡和飞龙。
    仿佛山里的积雪对於李建业的狩猎来说,並没有任何影响。
    李建业放下鹿,喘了口气。
    他轻描淡写地说。
    “运气好。”
    “就在外围转了转,结果就碰见了这些。”
    “就是雪太厚,路確实不好走,来回赶路走得慢。”
    艾莎听了,便开口道。
    “那最近就不要进山了。”
    “等好走了再去。”
    李建业点了点头。
    这时安娜走上前,从李建业手里接过野鸡和飞龙。
    她看著李建业放下来的那头梅花鹿。
    感嘆了一声。
    “这些又能吃又能吃好长时间了。”
    秀兰站在一旁。
    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李建业打猎回来的场景。
    没想到李建业一次能打回来这么多肉。
    “建业哥你太厉害了!”
    王秀兰由衷的称讚。
    同时心里还想著,难怪建业哥以前总说说家里不缺吃的,还说能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原来建业哥打猎这么厉害。
    按这样打猎,肉是真吃不完啊。
    李建业对秀兰点了点头,他开始和嫂子一起,著手处理这头鹿。
    鹿肉被仔细地分割成块。
    鹿皮简单处理后,也被掛了起来。
    忙活了好一阵子。
    鹿肉处理妥当。
    而后一家子又准备了晚饭,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两荤两素,营养搭配。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伙食简直是难以想像的奢侈。
    等吃完了饭,秀兰抱著自己的被子,准备回自己那屋去睡。
    李建业看到了她的动作。
    他打趣道。
    “怎么?”
    “不怕晚上再听见狼叫了?”
    秀兰听见后,抱著被子的手顿住了。
    她愣了一下。
    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虽然那天的狼群已经被李建业给灭了,但这住在山脚下,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別的什么……
    一个人睡,要是听见点什么,確实挺嚇人。
    安娜看出了她的犹豫。
    她从秀兰手里拿过被子。
    直接放在了大炕上。
    “別走了,就好好在这边睡,一个人睡那屋,怪冷清的。”
    艾莎也表示赞同。
    “是啊。”
    “一个人睡会孤单的,还是一起睡吧,咱们这么多人也热闹不是。”
    秀兰看著安娜和艾莎真诚的眼神。
    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她以前总觉得寄人篱下。
    有些拘谨。
    但安娜和艾莎对她都很好。
    完全把她当成了一家人。
    她羞涩地点了点头。
    “行。”
    將自己的被子铺在了大炕的一角。
    李建业和安娜、艾莎睡在一头。
    秀兰睡在另一边。
    一家人躺在温暖的炕上,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
    王家村。
    王先跃家。
    一张破旧的方桌旁,围坐著几个壮实的男人。
    桌子上摆著几个盘子。
    一盘冒著热气的炒猪肉,肥瘦相间,在煤油灯下泛著油光。
    旁边是几个下酒菜,还有一碟花生米。
    空气里瀰漫著肉香和酒气。
    这顿饭,在平日里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王先跃坐在主位上。
    他端起酒杯,脸上带著一种阴狠的笑容。
    “来,哥几个。”
    “今天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都別客气!”
    他一口將杯里的酒干了。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男人,身形尤其魁梧。
    他有一双粗壮的胳膊,脸上横肉堆积,正是刘大壮。
    刘大壮提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放进嘴里。
    他满足地嚼著,含糊不清地问道。
    “先跃。”
    “你今天这是咋了?”
    “咋想起请咱们哥几个喝酒吃肉了?”
    “这可不是你平时的做派啊!”
    他一边说,一边又夹了一块肉。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眼神里带著好奇。
    他们都是附近村子里出了名的刺头,平时谁也不服谁,王先跃能请大傢伙聚到一块,肯定是有事。
    王先跃放下酒杯。
    他长呼出一口气,带著酒意。
    “这两天看一个人不顺眼。”
    “想让哥几个帮著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