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令下,仿佛一道惊雷炸响,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所有炼血宗修士进入紧急战备状態,各位长老各司其职,依託大营构建防御阵法,务必於三日內完成,同时不再劝降玄木宗修士,围困阵法保持原状即可。”
    炼血宗大长老语速极快,话语简洁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著眼前眾人还呆愣著,似乎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命令中回过神来,大长老眉头一皱,又补充了一句:“快去行动!”
    这一声厉喝,如同一记重锤,终於让眾人如梦初醒般各自散去,匆忙去执行命令。
    看著眾人离去的身影,炼血宗大长老才长长舒了口气,额头上隱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隨著命令下达,炼血宗营地瞬间如同被惊醒的巨兽一般,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所有人都快速行动起来,各部之间协同配合,有条不紊。
    为了儘快搭建起大型防御阵法,他们不惜耗费大量资源,围绕营地展开了紧张的布置,一桶桶不同的血液按顺序倒在不同的地方。
    底层修士们一边忙碌地搬运著各种材料,一边心中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何突然要如此大动干戈。
    只有一些中高层修士,神色讳莫如深,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闭口不言,仿佛知道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刚刚在帐篷里主张全力进攻的面容消瘦的黑袍长老,此时正与另一名长老閒聊。
    两人站在营地的一角,脸上都带著一丝惊惧,眼神中透露出隱隱的担忧。
    “老郑,你说会不会是玄木宗那位要来了吧?”那黑袍长老声音微弱,像是生怕別人听到似的,说话的同时还偷偷指了指西边玄木宗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忌惮。
    “不好说,咳,”另外那名郑姓长老也是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不过估计大差不差,不然也不会突然要我们搭建防御阵法。只是看这个架势,难道我宗老祖没有赶来?”
    “这可有些奇怪了,我宗这万血注灵阵,虽然能扛得住元婴修士攻击,可也只能扛得住一段时间而已。”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嘶~”黑袍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惊惧之色愈发明显,
    “元婴修士大都闭关修炼,以求突破更高境界,若是我们猜的是真的,玄木宗那位元婴老祖真的杀过来,而咱们老祖又不能及时出关的话,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啊,元婴修士的实力深不可测,咱们这些金丹修士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郑姓长老也满脸忧虑,微微颤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虽然他们都是活了几百年的金丹真人,在普通修士眼中已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在真正的大能面前,他们也不过是隨手可灭的螻蚁罢了。
    一想到可能即將面对的威胁,两位长老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
    三天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在这三天里,炼血宗营地內眾人紧锣密鼓地进行布置,一刻也未曾停歇。
    隨著时间的推移,营地终於布置得差不多了。一道道符文闪烁其间,交织成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防御大阵。
    营地內,修士们各司其职,紧张有序地做著最后的准备工作。
    隨著大战將至的压抑氛围愈发浓重,炼血宗营地却越来越安静。
    往日里的喧囂早已不见,此时甚至只能听见微微的谈话声,那声音在寂静的营地中迴荡,更增添了几分紧张与凝重。
    另一边,玄木宗修士被紧紧围困在阵法內,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他们正全力以赴,试图破解困住他们的阵法。
    而此时的炼血宗,表面上占据上风,实则比被困的玄木宗修士还要紧张。
    他们密切防备著,默不作声,每一个人都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懈怠。
    所有的目光都紧紧盯著远方,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可怕的事物降临。
    就在这一片死寂的紧张氛围中,突然,一道尖锐的剑鸣声由远及近,如同一把利刃划破长空。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天边一道绿色剑光如流星般飞驰而来,伴隨著一股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威压如同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让炼血宗眾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玄木宗的元婴老祖!快启动防御大阵!”炼血宗大长老脸色骤变,大声吼道。眾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连忙启动防御大阵。
    就在大阵刚刚启动好的那一剎那,绿色剑光一闪,如同一道天罚降临。
    只见那剑光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接狠狠落在启动好的大阵上。
    “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防御大阵的光罩瞬间被刺出一个深凹,光芒闪烁不定,几近破损。
    阵法內眾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光罩摇摇欲坠,恐惧如同恶魔的利爪,紧紧抓住了他们的心臟。
    好在这防御大阵极为坚固,在关键时刻成功抗住了这一击。
    操控著阵法的炼血宗诸位长老面色凝重,不计灵力消耗,重新將大阵恢復如初。
    光罩再次变得明亮而坚固,只是微微闪烁的光芒,似乎在诉说著刚刚经歷的危机。
    剑光缓缓散开,从中缓缓浮现出一道苍老却不失威严的身影,正是玄木宗老祖齐休。
    儘管多日奔波,可他看上去依旧精神矍鑠,仿佛这一路的劳顿对他毫无影响。
    他身著一袭古朴的青色长袍,衣角隨风轻摆,周身縈绕著丝丝缕缕的青色灵力,宛如仙人临世。
    齐休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电,凝视著面前那座由炼血宗精心布置的大阵。他虽孤身一人,却好似千军万马般气势磅礴。
    片刻后,他微微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般在天地间迴荡:“炼血宗的小辈,你们既然知道本座要来,为何还不速速撤退,偏要在此负隅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