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营中,局势的阴霾如厚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王松没有报名参加支援小队,凭藉他精湛的炼丹技术,暂时也不会被派往前线,但他心中对前线局势的担忧却如潮水般日益蔓延。
    私下里,他已经找过那荣吉几次。荣吉被他哥哥安排在后勤保障队伍,为人又豪爽大气,消息来源比王松广泛得多,总能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內幕。
    这一天晚上,忙碌了一天的眾人终於迎来休息时间。月色如水,洒在大营的每一个角落。
    王松怀揣著几瓶血牙米酒,小心翼翼地朝著荣吉所在的营帐走去。
    一路上,巡逻修士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低沉的號角声,仿佛在诉说著局势的严峻。
    来到荣吉的营帐前,王松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营帐內传来荣吉熟悉的声音。“是我,王松。”王松轻声回应。
    话音刚落,门帘被猛地掀开,荣吉一脸热情地站在门口,看到王鬆手中的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嘿,王道友来了,快进来!”
    两人在营帐內坐下,荣吉迫不及待地接过王松递来的血牙米酒,“好傢伙,这可是好东西啊!”他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打开瓶盖,顿时,浓郁的酒香瀰漫在整个营帐。
    荣吉却没有立即喝,他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接著便伸手探入储物袋中摸索起来。
    不一会儿,他掏出一块肉乾来。这肉乾顏色暗红如熟透的石榴,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油光,在营帐內昏黄的灯光下闪烁著奇异的光泽。
    肉乾上的纹理清晰可见,丝丝缕缕仿佛蕴含著某种神秘的力量。
    凑近细闻,一股浓郁的气血之气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著阵阵药香,二者相互交融,形成一种独特而诱人的气息。
    “王道友你可是赶上了,我这是才从我哥那里获得的!”荣吉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肉乾。
    “这是炼血宗地界才有的燻肉乾,得用他们宗內独特的秘法熏制。你別看它模样普通,这肉乾里蕴含的浓鬱血气,再配上这醇厚的药香,用来下酒那简直是一绝!”
    说著,荣吉將肉乾递给王松,“来,尝尝。在这大营里,能吃到这玩意儿可不容易。”
    王松接过肉乾,咬下一小口。剎那间,浓郁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血气与药香交织出一种奇妙的口感,让他忍不住眼睛一亮。
    “果然是难得的美味,这肉乾不仅味道绝佳,似乎还有助於气血的运转。”
    荣吉笑著点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说道:“没错,这肉乾不仅好吃,对咱们修炼也有点帮助呢。我也是费了好大劲儿,才从我哥那里要来的。”
    王松看著荣吉,笑了笑,两人就著这美酒、肉乾开始閒聊起来。
    聊了一会儿家常,王松状若无意地开口问道:“荣道友啊,你说最近这局势到底咋样了?我这天天在炼丹区,消息都不灵通。”
    荣吉正往嘴里灌酒的动作只是一顿,隨后便哈哈大笑起来,他伸手拍了拍王松的肩。
    “王道友啊王道友,你我之间还搞这些弯弯绕绕干啥?你要是有事问我,直接开口就好,不必遮遮掩掩的。”
    说完,荣吉放下手中的酒,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他凑到王松跟前,压低声音。
    “最近这局势啊,可真是越来越紧张了。魔道宗门虽然攻势凶猛,可你发现没,他们好像並没有太过在意地盘的占据,而是像是在与咱们正道三宗打起了消耗战。”
    王松微微皱眉,示意荣吉继续说下去。荣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酒,接著说道。
    “而且啊,你知道魔道两宗擅长啥吧?他们擅长控尸和御使阴魂。现在可好,为了这场仗,他们不计损耗,把以前积存的那些东西都拿出来了。你猜怎么著?就因为这个,他们的损失竟然比咱们正道三宗还小!”
    王松听到这里,心中一沉,“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啊。那咱们这边有啥应对之策吗?”
    荣吉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兄长也没说太清楚,不过听他那意思,三宗高层正在想办法呢。只是这一时半会儿,怕是还难以找到破解之法。”
    营帐內,酒香四溢,两人畅快地喝了一通。王松想打听的消息也差不多都了解了。
    荣吉这人確实是他见过最为坦诚的一个,跟他相处起来让人感觉格外舒服,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王松始终不敢完全相信他。
    荣吉喝酒喝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顺口就和王松提起。
    “说起来,最近大营里可是炸开了锅。不少宗门弟子和散修都开始有意见了,矛头直指玄木宗。”
    “都到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了,玄木宗还把那几个真传弟子像宝贝似的好好藏在宗门里,让底层的修士在前线拼命。”
    “这事儿闹得可不小,现在连其他几宗都颇有微词,纷纷叫嚷著玄木宗不尽全力,整个大营的士气都因此低落得很。所以啊,最近的战斗咱们这边也是输多贏少。”
    王松著实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档子事儿。
    其实之前在炼丹区域,他也听那些丹师们閒聊时提过一嘴,但毕竟大家都是后勤修士,没直接参与战斗,倒也没有太大的怨气。
    可如今听荣吉这么一说,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糟糕的局面。
    王松皱著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玄木宗此举確实有些不妥,大敌当前,本应眾志成城。这般藏著掖著,难免会让其他宗门心生不满,影响士气。可话说回来,玄木宗这么做,说不定也有他们自己的考量。”
    荣吉灌了一口酒,不满地哼了一声:“能有啥考量?再重要的考量,能比得过整个联盟的安危吗?现在大家都在前线拋头颅洒热血,他们几个真传弟子躲在宗门里享清福,这像话吗?”
    王松轻轻摇头,说道:“荣吉,你先別急。玄木宗肯定也知道这么做会引发眾怒,可他们依旧这么做了,说不定是有什么至关重要的原因,比如……有什么秘密计划需要真传弟子去执行?又或者是在防备著魔道的某个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