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试图起身反抗,然而伤势太重,全身的骨骼仿佛都散了架,每一个动作都伴隨著钻心的疼痛。
    不仅如此,之前为了战斗而强压下的伤势,此刻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再也压制不住。一口又一口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王松一步步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苏恆的心上。苏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但很快又被不甘所取代。
    他强忍著剧痛,咬牙说道:“王松,你別得意!即便我今日身死,你也休想得到虚丹秘术!这秘术是我苏家机密,绝不可能落入你手!”
    王松冷笑一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恆,说道:“苏道友,到了现在,你还嘴硬。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了?你为了一己私利,恩將仇报,今日便是你的报应。不过,看在往日邻里一场,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乖乖说出虚丹秘术的秘密,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苏恆心中恨意滔天,他知道自己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但苏家的秘密绝不能泄露。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怒喝道:“做梦!王松,你杀了我吧,我苏恆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王松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苏恆性格倔强,想要从他口中套出虚丹秘术的秘密恐怕不易。
    但这虚丹秘术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他不甘心就此放弃。
    思索片刻后,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说罢,王松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灵力从他指尖溢出,在空中交织成奇异的符文,准备施展搜魂术。
    王松其实內心十分不愿意使用搜魂术,倒不是因为使用了搜魂术会让苏恆魂飞魄散难入轮迴,他可不会对这个恩將仇报之人有什么怜悯之心。
    而是王松所掌握的搜魂术不过是市面上的大路货,效果一般。以往施展此术,搜魂能得到的记忆不仅不完整,还会有诸多遗漏。
    之前面对其他修士时,遗漏一些信息倒也无所谓,可这虚丹秘法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绝不能有一点错漏,不然他之前所有的谋划就都白费了。
    然而此刻,苏恆死活不肯吐露虚丹秘术的秘密,王松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看著躺在地上满脸恨意的苏恆,王松咬了咬牙,心想即便这搜魂术有缺陷,也只能一试了。
    若能从苏恆脑海中获取哪怕一鳞半爪关於虚丹秘法的信息,那也算是有了一线希望。
    隨著王松结印完成,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缓缓朝著苏恆的额头飘去。
    苏恆见状,心中大骇,他深知搜魂术的恐怖,一旦被施展,自己的意识將被对方肆意窥探,隱藏的秘密也將彻底暴露。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躲避那道幽光,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著幽光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幽光即將触碰到苏恆额头的瞬间,突然,苏恆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这光芒虽然微弱,却仿佛有著某种神秘的力量,竟硬生生挡住了那道幽绿色的搜魂之光。
    王松眉头紧皱,心中诧异不已,他没想到苏恆身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保命手段。
    “哼哼,我苏家好歹也是出过金丹的世家,这防御搜魂术的术法多少还是会点的,技不如人我认栽,想获得虚丹秘术,道友还是省省吧!”
    苏恆一开始还满心紧张,双眼紧紧盯著那道幽绿色的搜魂之光,当看到王松的搜魂术被自己身上泛起的金色光芒挡住后,顿时放鬆下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张口便嘲讽起王松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如今已无力回天,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激怒王松,或许还能求个速死,免受更多折磨。
    王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並未动怒。他只是面色凝重,心中有些无从下手。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苏恆还有这一手,这防御搜魂术的术法著实棘手。
    若不能破解,他就无法得知虚丹秘术,之前的努力也都將付诸东流。
    山坳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唯有微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王松低头沉思,目光不时扫过苏恆身上那层若隱若现的金色光芒,试图寻找破绽。
    而苏恆则躺在地上,眼神中带著一丝挑衅,静静地看著王松,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动作。
    王松摸了摸下巴,长吐出一口气,气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苏恆这般拿捏,在这关键时候陷入两难境地。
    就在王松短暂恍神之际,苏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深知自己已无力反抗王松,与其被王松折磨逼问虚丹秘术,不如自我了结,还能保住秘密。
    瞬间,苏恆身上一道光芒亮起,竟是启动了某种自毁神魂的秘术。
    好在王鬆手疾眼快,几乎在苏恆有所动作的同一瞬间,几道封灵术如闪电般拍向苏恆。
    封灵术化作几道灵力绳索,迅速將苏恆周身法力封住。
    光芒闪烁间,苏恆刚刚涌起的力量被瞬间压制下去,他满脸不甘,身体也因法力被封而动弹不得。
    原来,苏恆此次出来,不仅损耗根基的秘法用了,那些治標不治本的虎狼之药也服下了,本就已心怀死志。
    只是王松岂会让他那么轻轻鬆鬆死去,这虚丹秘术对王松来说太过重要,他势在必得。
    “苏道友,別急啊,我还有些手段没用呢,而且你一向心疼婉儿,这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王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待將苏恆彻底封印好后,才不紧不慢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
    小玉瓶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光芒,而瓶中,有一滴散发著血液。
    苏恆看到那滴血液,原本平静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恐,他怒目圆睁,吼道:“王松,你竟敢对婉儿下手!你这个卑鄙小人!”苏恆心中明白,这滴血液必定与婉儿有关,王松此举无疑是捏住了他的命脉。